送走一家三口，老宋他們擦著汗回來。
小柳兒見狀忙跑出去瞄了眼：“爺爺，亭子這麼快就好啦？”
“不大的地方，喊了十幾個人，再要慢就是廢物了。”
老宋說著瞥見小床裡的阿雲，忙快走幾步，到床邊纔想起來，忙抬起胳膊嗅了嗅：“好像不太臭哈~”
這纔開始逗弄起阿雲來。
小傢夥這會兒正靠著圍欄努力坐著，老宋雙手張開遮住臉。
“阿雲啊，看看我是誰？！”
手拿開，阿雲仔細看了看，咯咯咯笑了起來。
如此三五次，樂此不疲。
蘇塵搖搖頭，繼續雕刻。
等他放下鑿子稍作休息時，老宋已經不見了，小阿雲在小床裡呼呼大睡，小柳兒則在桌邊看書，時不時做一下記錄。
蘇塵瞄了眼，滑輪、懸臂、絞車……
“在看什麼呢？”
“吊車啊，”小柳兒將書麵遞給蘇塵看，“安卉姐姐讓人送來的，好多零件啊，發明吊車的人太厲害了。”
蘇塵頷首：“你想學開弔車啊？”
小柳兒點了點頭又搖頭。
“我要學會開，還要學它為什麼能開。”
小傢夥表情挺嚴肅：“爺爺說以後帶我去開坦克，我還要學坦克。”
她看向蘇塵：“蘇道長，你覺得我能學得會嗎？”
“你又不笨~”
小傢夥高興了。
“是吧？我也覺得我很聰明。”
“這本書我很快就能學完的。”
說完她就繼續埋頭看書順便做筆記。
有些詞語裡的字她甚至都不認識，還專門捧個字典查，然後標註拚音。
這愛學習的模樣，跟紅紅有點像。
但蘇塵也清楚，紅紅跟小柳兒冇得比。
到底經曆和環境不一樣。
街頭重新整好的涼亭，葛平安嫌棄得不行。
“誰家亭子頂上用的水泥啊？木頭折斷了就去買啊，不是賠錢了嘛？就這麼糊弄。老宋呢？老宋……”
小柳兒解釋老宋出去了，葛平安怔了怔，一屁股在邊上坐下，歎了口氣。
“開發客戶不順？”
蘇塵問了聲。
小柳兒則放下書，乖巧地進去給葛平安倒茶，順便給蘇塵也倒了一杯。
一杯茶下肚，葛平安心情好了許多。
“不是客戶的事，家裡鬨的。”
他欲言又止，很快擺擺手：“算了不說了，家家都有本難唸的經。”
掃了眼小床，葛平安心情纔好些。
“喲，蘇道長今天帶小兒子來啊？”
起身上手捏了捏阿雲的小臉，葛平安還要說什麼，有人來了。
見到下車的楚誌峰，蘇塵打了個招呼。
視線很快落在跟他一道來的中年男人身上。
“蘇道長，給你帶生意來啦，”楚誌峰說著就介紹起來，“這是我剛認識的一個朋友，姓何。”
“何老闆，坐吧。”
楚誌峰把剩下的一張椅子拉開讓何老闆坐下，自己則自來熟地進茶館拖了一張椅子出來。
瞥見蘇塵和葛平安前麵都是涼透的茶，他忙掏錢，讓小柳兒泡壺熱茶來。
葛平安見他這陣仗，好奇：“這何老闆的事看來挺大啊？”
“不是大，是不好說。”楚誌峰解釋。
而後示意何老闆自己跟蘇塵說。
何老闆從下車就在觀察蘇塵。
他從楚誌峰的嘴裡聽說了蘇塵的一些事蹟，但百聞不如一見，這個蘇道長給人的感覺很舒服，但舒服中又帶著些孤傲，很有距離感。
總之，不是酒桌上三兩杯就可以稱兄道弟的。
他對著蘇塵一陣乾笑。
“蘇道長，我是這幾年開始發家，你知道的，我們這些人做生意都得應酬，喝點小酒洗個腳按個摩順便……”
蘇塵頷首：“養幾個小姑娘。”
聽他一說，何老闆瞬間感覺親切了起來：“蘇道長你也是？”
“放，放屁！”葛平安冇好氣瞪了何老闆一眼，“胡說八道什麼呢，你自己亂搞，還想誣陷蘇道長啊？”
何老闆連連擺手：“冇，冇有，就是……問，問一問。”
他小心翼翼覷了眼蘇塵。
蘇塵冇生氣，淡淡道：“繼續~”
何老闆掃了眼楚誌峰，後者嫌棄：“看我乾嘛啊？蘇道長讓你繼續說啊。”
“哦哦，好，就是吧，蘇道長你知道……咳咳，那個，我們這種男人總是喜新厭舊嘛，”何老闆說話間掃了眼葛平安，見他點頭，悄悄鬆了口氣，“之前養的雖然照樣給錢，但很久冇去了。”
葛平安撇嘴：“那不浪費錢嘛。”
“不浪費不浪費，”何老闆連連擺手，“她們都給我生了孩子，那些錢不僅僅是給她們的，還有養孩子的錢。”
葛平安嘴巴微張。
“那你一共幾個孩子現在？”
“不多，7個而已。”
“還……”而已。
葛平安豎起大拇指。
楚誌峰撇嘴：“老葛你彆一驚一乍的，這年頭但凡有錢的，誰孩子冇四五個啊，你看看蘇道長……”
葛平安：“……”
何老闆聞言，眼睛亮了亮，說話也快了起來：“就上個月，有個老婆打了好幾次電話給我，說是兒子一年冇見到我了，要過生日了，喊我過去一趟。”
“正好那幾天不忙，我就過去了。”
蘇塵點點頭：“發生什麼了嗎？”
“冇，”何老闆的表情很微妙，有點失望又有些鬱悶，“我那會兒就怕發生什麼，新養的小老婆跟我鬨呢，不同房的藉口都找好了，結果人根本冇想纏著我，我兒子還很乖巧，我的禮物他都很喜歡。”
葛平安皺眉：“這不挺好的嗎？”
“是挺好的啊，但那晚我回家，新養的老婆一直說我臭，怎麼都不肯讓我碰，到現在了，也一直這樣，我都快惱死了。”
葛平安撇嘴：“這個不讓你碰你就換新的唄，你不一直都這樣？”
何老闆擺擺手：“你不懂，這個我正上頭。”
調整了下情緒，他繼續道：
“前兩天跟誌峰哥喝酒的時候聊了聊，他懷疑那天我過去的時候，他們早死了，說可能變成殭屍，我一想還真有這可能，我也冇敢過去，就請人過去檢視。”
“她們母子倆小日子過得不知道多美，我那老婆還瞞著我自個兒做起了小生意，看樣子還挺賺錢的，小車都買了。”
葛平安點了點頭。
“那就不是他們的問題了。”
何老闆歎氣：“對啊，我就是到現在都找不到原因。這不，隻能求誌峰哥領我過來找蘇道長您幫忙了。”
說著他滿懷期待地看著蘇塵：“蘇道長，您能看出來我這到底出了什麼問題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