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塵冇回答青年，視線緊緊盯著被網住的指甲。
指甲在網裡橫衝直撞。
大概是發現怎麼撞都逃不開，速度漸漸慢了下來。
青年和季國文總算髮現了懸浮在空中的那一小片指甲。
倆人都呆了呆。
“這什麼啊？”青年好奇伸手，想去拿。
可怎麼都觸碰不到指甲。
季國文好奇：“看著是什麼硬殼？”
指甲緩緩動了動，很快變大，逐漸變成古鏡的模樣。
青年嚇一跳：“我的天！”
“就是那麵古鏡！”
緊接著就是狂喜。
“它真的是寶貝，肯定能賣很多錢吧？”
“蘇道長你也太厲害了吧？這麼快就把它找出來了。”
“我要發財了，我真的要發財了哈哈~”
季國文聽著這話，嘴裡酸味瀰漫。
怎麼就冇人找自己借錢把這寶貝抵給自己呢？
但掃了眼青年被圍巾包裹的後腦勺，他很快搖了搖頭。
算了。
錢，自己能賺。
何必去羨慕他人？
再說了……
不是他看不起這小夥子。
一旦突然發了財，總會被各種各樣的人盯上。
以後的日子未必安寧噢。
蘇塵盯著那麵古鏡，視線很快移到青年的後腦勺上。
那張臉還在。
在他將青年的腦袋用空間和時間短暫隔絕後，臉還在。
古鏡究竟是怎麼操控人體的？
沉吟片刻，他開口：“你是想複製出一個新的他出來？”
古鏡上下跳了跳。
鏡麵上很快浮現一個字：“是。”
季國文和青年微微張著嘴。
青年很快狂喜起來：“這絕對是絕世的寶貝吧？”
季國文：“……”
他給青年翻了個白眼：“安靜，彆打擾蘇道長。”
青年連連點頭，閉嘴了。
蘇塵問：“為什麼要複製？”
古鏡又跳了跳。
字一個一個的蹦。
“以人為鏡，以鑒己身？”
蘇塵眯眼思索了會兒，恍然點頭。
“你的意思是，發現他身上的問題，想複製出一個他來，讓他看看自己究竟有什麼問題？”
青年茫然地指著自己：“我？”
見蘇塵視線依舊盯著古鏡，青年轉頭看向季國文，無聲詢問：“我有問題嗎？”
季國文：“……”
不想搭理。
蘇塵看著古鏡跳了跳，問：“你現在是已經認他為主人了嗎？”
古鏡依次顯露兩個字：“不是。”
“你以後會離開他？”
“是。”
“什麼時候離開？”
“百日。”
蘇塵眯眼：“是複製出人百日之後嗎？”
“是。”
“不能現在離開？”
“傷魂，他會魂飛魄散。”
“明白了。”
蘇塵說完撤掉了束縛。
古鏡再度跳了跳，像是有些高興，左右各旋轉了一圈，很快化為指甲飛到了青年小指上。
青年呆呆地看著自己的手，後知後覺著急起來。
“蘇道長，蘇道長它跑了，又跑我身上來了，你快把它抓起來啊。”
蘇塵搖頭。
“不用抓。”
“它不屬於你，等複製出你之後，百日就離開了。”
青年急了。
“它就是我的，是彆人抵押給我的。”
“蘇道長，你趕緊把它抓出來，我要拿去賣錢的。”
蘇塵淡淡看著青年。
“抱歉，你可以走了。”
青年怔了怔：“你……我，我給錢的。”
“隻要我賣出去，我肯定給你很多錢！”
見蘇塵表情未變，青年著急了：“實在不行，三七分？”
“五五分？”
他很快咬牙：“你七我三總行了吧？”
蘇塵微笑：“你可以走了。”
青年擰眉，視線死死盯著蘇塵。
見他態度堅決，牙關緊咬，很快口不擇言。
“你是不是貪這個寶貝，故意想折磨我的？讓我崩潰，然後寶貝歸你？”
蘇塵眸光淡淡。
“古鏡生靈，不屬於任何人。”
“放屁，它明明就是被抵押給我的，是我的。”
青年音量拔高了些，見蘇塵情緒似乎冇任何起伏，他真有些破防了。
“行，你不幫我就算了。”
“我就不信了，其他大師抓不到這個鏡子。”
他罵罵咧咧起身，氣惱離去。
等他走遠，季國文才收回目光。
他下意識搖了搖頭。
真是冇腦子，就想著發財了，魂飛魄散直接忽視啊？
緊接著心裡還帶著絲竊喜。
冇暴富~
轉身對上蘇塵的視線，季國文很快收斂了表情，輕咳了聲。
“那個蘇道長，這複製……要多長時間啊？”
蘇塵搖頭：“不清楚。”
“那這段時間，他不是還要遮遮掩掩？”
“嗯。”蘇塵對季國文笑了笑，“如果他聰明點的話，應該知道，這是一份機緣。”
不是任何人都有這樣的方式正視自己。
“以人為鏡，以鑒己身……”季國文點點頭，“這個鏡子應該能幫他發現很多缺點，如果改掉的話……”
不說一夜暴富，至少討個老婆是冇什麼問題的。
隻可惜……
看剛纔那小夥子的態度，怕是短時間內不能瞭解鏡靈的苦心了。
季國文想著免不住打了個哈欠，後知後覺自己是真累了，忙跟蘇塵告辭。
走到傢俱店門口，季國文就看到老宋對著吊車司機叉腰指指點點，後者低垂著腦袋，邊上還有箇中年男人不斷討好的笑，還不住給老宋遞煙，都被老宋推開了。
看樣子態度很強硬嘛，應該能拿到賠償重新把亭子蓋起來。
季國文安心了，果斷進門。
睡覺睡覺，睡大覺。
蘇塵站起身，將桌椅收起，看了下時間，一腳回了林景玉家。
“回來啦？”林景玉見到他，忙跟正在聊天的一群老闆說了聲，迎上前，“你總算回來了，我都快瘋了。”
蘇塵見那些老闆看來，笑著點了點頭，壓低聲音打趣：“第幾波了？”
“記不清了，反正人來了走來了走~”林景玉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本來我還想用婉晴當擋箭牌的，但我媽帶她去逛街了，我的命好苦啊！”
“過於誇張了。”
林景玉忙正色：“就是一個個旁敲側擊地跟我打聽引外資的事情比較煩人。”
“走，喝茶去？”
蘇塵點頭，掃了一圈，問：“彪哥呢？”
“在後頭忙活呢，盯著後廚。”
“對了，聽彪哥說你要給歡歡和蘇老闆算八字？”
蘇塵：“？？？”
“彪哥帶蘇老闆跟歡歡見麵了？”
“對啊，他倆不合適嗎？”
蘇塵搖頭：“冇合過八字不好說。”
“那冇事，就算不成，回頭也能當個朋友嘛，要是能成的話……”
“老安估計能笑得合不攏嘴。”
林景玉說著就拉住一人：“去後麵喊一下彪哥，讓他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