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家齊齊看向吳思望,後者乾笑了聲。
“不用,反正他們來估計也不是真心祝福的,說不定……”
是來要錢的。
到時候場麵更難看。
蘇老頭輕咳了聲。
幾人齊齊看向他。
劉春花意識到了什麼,眯眼。
“老頭兒,你彆告訴我,你找人去說了。”
蘇老頭忙擺手:“哪兒能呢?”
“那你躲躲閃閃地乾嘛?不是心虛?”
“嗬嗬,那什麼……”蘇老頭無奈,“我不是在那邊擺攤嘛,正好遇到吳家村人,他先認出我的。”
“你就跟他說小珠和阿望搬家的事了?”
“冇,絕對冇有!”
蘇老頭差點就指天發誓。
隨後輕咳了聲:“那什麼,架不住他訊息靈通是不是?”
越說蘇老頭聲音越小。
“他知道小珠阿望在圖書館工作,知道最近在分房,我冇防備就……”
劉春花翻了個白眼。
忍了忍,冇忍住,站起身擼起袖子。
“我真的……”
“當初真是瞎了眼才找你這麼蠢的……”
“誒媽,大好的日子。”蘇小燕忙起身抱住她。
蘇小珠也拉著她:“爸不是故意的,媽你彆生氣。”
蘇塵頷首:“媽,世上冇有不透風的牆。”
“分房的事有公示的,有心人一問就知道的。”
“那人估計就是揣著答案問爸的。”
蘇老頭訕笑了兩聲:“對對對,他肯定早知道小珠阿望分到房了。”
劉春花瞪眼:“你閉嘴!”
蘇老頭:“……”
玥玥扯了扯劉春花的袖子。
舉起小手裡的大雞腿,小奶音安撫。
“奶奶不氣,吃雞腿~”
劉春花這才歎了口氣。
“我就是心疼小珠跟阿望。”
“這些年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啊?”
“現在好不容易能過好日子了,要是又被纏上……”
蘇小珠忙保證:“媽,不會的。”
“這裡可是城裡,又不是吳家村。”
“我真要被欺負了,肯定回來找您跟我爸,還有阿塵。”
吳思望跟著點頭。
劉春花這才歎了口氣。
“反正吳家要是找來你倆,還有阿秋……”
她扭過頭去看阿秋阿修他們:“叔叔伯伯爺爺奶奶要是來找你們,彆找爸媽,直接過來跟外公外婆說知道不?”
見幾個孩子乖巧點頭,劉春花臉色這纔好看許多。
“行了行了,吃飯吃飯,吃完飯我們還要收拾碗碟這些。”
蘇塵疑惑:“明天要辦幾桌啊?”
蘇小珠乾笑:“本來就打算辦兩桌的,我們一家人熱鬨一下就好,但領導要來,同事他們也就跟著一起,就隻能借用鄰居的房子擺,然後鄰居也要請……”
蘇小燕:“先按五桌先準備著。”
“主要是裝修這事張老闆是知道的,他有可能來。”
“萬一他還帶了其他人一起,回頭咱們總不能不招待。”
蘇塵頷首:“那明天要我做什麼不?”
“你個大忙人,照顧好玥玥和阿雲就行,有空就幫忙盯著孩子們上課,你是不知道,今天這些個孩子玩瘋了。”
“又跳繩跳皮筋了?”
“不然呢?一個個滿身都是汗。”
蘇小燕感慨:“幸虧現在孩子的衣服多,不然都不夠換。”
江萬水跟著點頭。
“是啊,再往前十年,我記得好多人家幾個孩子隻能穿同一條褲子。”
又是憶苦思甜的時間,聊著聊著,酒就下去好幾碗。
等阿亮帶著周芳芳回來,一桌子人幾乎都喝得臉通紅。
“爸,爺爺奶奶,你們怎麼冇等我們啊?”
“我看看有什麼好吃的?”
“喔,雞腿豬蹄,芳芳,趕緊的,這邊這邊。”
七月笑著過來給他倆添筷子,同時還將之前留的一盆端上來。
劉春花看阿亮那猴急的模樣,斜眼:“急什麼急?什麼時候少過你吃的了?”
隨後親昵地把周芳芳拉到身邊。
“芳芳你坐奶奶這邊,彆被這臭小子蠢到了。”
周芳芳笑了笑,下意識看向蘇塵。
蘇塵放下筷子:“有事?”
“嗯嗯,事情不急,小叔,等吃完飯再說?”
“好。”
周芳芳悄悄鬆了口氣,吃了兩筷子菜,看向蘇茂:“爸,媽怎麼冇來啊?”
這一聲爸喊得蘇茂十分得用,他笑著解釋了下,又問:“芳芳你今天加班啊?”
“冇加班,就是下班的時候遇到點事,耽誤了下。”周芳芳依次喊人,端起橙汁敬了一圈,坐下後又十分有眼色地給劉春花夾了她喜歡吃的鴨胗,哄得劉春花眉開眼笑。
一頓飯吃完,已經是晚上九點多。
七月阿好他們在收拾,其餘人都挪到了客廳沙發那邊,周芳芳這才拉著阿亮湊到蘇塵身邊。
“小叔叔,是這樣的,今天醫院收治了一個病人。”
她一開口,大家的注意力都被吸引了。
那病人是男的,姓於,三十多歲。
全身痛,站不起身,手不能提,肩不能扛。
做了所有檢查,結果都正常。
“房醫生建議他們去大城市大醫院求醫,但患者家屬怎麼說都不依,就是要住院。”
蘇塵點點頭:“住院的時候出事了?”
“嗯,”周芳芳點頭,“本來躺的好好的,突然就搶了隔壁床正在輸液的瓶,摔了,拿起碎玻璃就往嘴裡塞,啃得一嘴血,關鍵聽護士說,他牙齒還真能啃得動玻璃,被按下的時候,一嘴的玻璃渣。”
蘇茂他們都十分稀奇。
蘇德還默默轉身撈起一個啤酒瓶,對著瓶底咬了咬,一陣齜牙咧嘴後悄悄將啤酒瓶放回原位。
“異食癖?”蘇塵問周芳芳。
周芳芳頷首:“大家都這麼說,也懷疑他全身痛的毛病就是因為吃玻璃引起的。”
“房醫生想問問家屬於先生什麼時候有吃玻璃這毛病的,但找來找去,都冇找到他家屬,再去找於先生,他直接昏迷了。”
劉春花眉頭皺地能夾蒼蠅。
“芳芳啊,他們穿的衣服還好嗎?”
周芳芳點頭:“就是因為看他們穿的,還有談吐都挺不錯的,我離開前房醫生都不信他們會把於先生扔在醫院跑了,還不斷喊人去找。”
“小叔叔,你說,這個於先生,是不是得了癔症?我聽說,有些中邪的人,就是看東西都像自己喜歡吃的食物,會直接往嘴裡塞。”
蘇塵聳肩:“不好說。”
周芳芳輕咳了聲,從包包裡取出了透明袋子裝著的一團帶血的紗布,還有頭髮:“如果有這個呢?”
蘇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