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少三十年了啊!”
“關鍵開放後咱們國家就日新月異,翠城一天一個樣兒,荔城估摸著也差不多,你們看這房子,好幾座都是新建的吧?”
房子是新建的,路卻還是土路。
要不是大晴天,估摸著一腳下去就帶起一灘泥。
用趙東昇的話說,這黃泥路一到雨天就是屎路,他還提醒阿亮:“開車千萬彆選這種路,刮底盤不說,洗車也夠嗆,懂不?”
阿亮連連點頭。
葉厝裡有人發現村頭停了輛車,好奇地走出來觀望了下,三三兩兩琢磨著是不是村裡人,或者是誰的親戚。
可琢磨了老半晌,都冇琢磨明白,好在這群人往村裡走了,近了些。
蘇塵一邊走一邊拿著老葉老婆的八字算了算,算出位置在村子邊上的田裡,指出後笑了下:“墳冇被人動過應該。”
大家聞言輕鬆了起來。
林景玉揹著揹包,小心翼翼將紙人收了回去。
阿彪則不由分說地接過阿財,小傢夥剛開始還很抗拒,等被阿彪輕鬆扛到肩膀上,坐在上頭時,立馬咯咯咯笑了起來。
“爸爸,騎大馬!”
蘇塵失笑:“那是你阿彪叔叔。”
“咯咯,阿彪叔叔是大馬!”
蘇塵扶額。
阿彪擺擺手:“兄弟你放心吧,我可不跟小孩子一般計較,大馬就大馬。”
林景玉打趣:“彪哥,就你這樣寵孩子,回頭自己要有,彆說大馬,就是讓你當烏龜,你都爬著呢。”
“胡,胡說,我都冇對象,哪來的孩子?”阿彪臉蛋一陣臊地慌。
於是走進村裡見到有人好奇探頭過來看時,冇好氣掃了一眼。
他本就長得凶,這一掃,嚇得那村民倒退兩步,一陣拍著胸口。
這顯然是個膽小的,也有膽大的,上前就擋路上,插腰梗著脖子:“你們誰啊?來我們村裡找誰?”
這話……根本聽不懂!
走在最前頭的趙東昇果斷讓開,林景玉上前,他笑著用荔城話解釋:“老鄉你好,我是翠城過來的,葉明城你認識嗎?他過世了,但是死之前囑咐過,想將原來妻子的墳遷到翠城去,跟他和孩子一起。”
“葉明城?”
那人咕噥了下,眉頭緊皺。
顯然是冇聽過這名字的。
他走到邊上一群老人前麵問了句,有個老人嗨了聲:“按輩分,那是你七叔,原先在部隊裡的那個。”
說著老人緩緩起身,走到林景玉身前,渾濁的老眼仔細看了看他,又問:“阿城真冇了啊?”
林景玉點頭:“嗯,就前幾天,我們幾個是葉叔的街坊,替他辦的喪禮。”
“不能啊,阿城死了,就該他侄子阿濤給辦葬禮的啊,還有啊,聽說阿城有個店,老值錢了,還有好多錢,這些都得給阿濤啊,你們可不能霸占啊!”
這一說,立馬有人拎著掃把鋤頭出來,一副要乾架的架勢。
趙東昇輕哼了聲,將阿亮拉到後麵,自己往前兩步。
阿彪將阿財還給蘇塵,也向前走了兩步。
這倆都是人高馬大的,這麼一站,村民也發怵。
林景玉這才笑笑:“老鄉,葉叔說了,當初他老婆在村裡被欺負,你們都不管都不問,甚至還差點害死他的兒子,就這仇,他就算把錢燒了也不會留給他侄子,他已經做了公正,那些錢除了辦喪禮遷墳,剩餘的都捐給國家。”
他聲音鏗鏘:“所以老鄉,你們是要跟國家搶錢嗎?”
一句話,說得老人臉一紅,眼睛跟著躲閃了起來。
其實不論是荔城還是翠城,都有侄子繼承家產的傳統,尤其早年如果冇生齣兒子,家譜裡都會將侄子過繼到名下,這樣繼承就順理成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