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唔唔……”
蘇塵都收了。
“老人家，你女兒過10分鐘就能說話。”
“好的，謝謝大師，謝謝大師。”
老頭連連鞠躬。
蘇塵掃了眼那滿滿噹噹的布袋，笑了笑：“你也不必憂心你女兒，你那幾個外孫都是孝順的，等她老了，會照顧好她的。”
得了這話，老頭一直緊皺的眉頭才總算舒展開。
“這樣嗎？多謝大師吉言了。”
“唔唔唔……”女人看向蘇塵，顯然還要再問什麼。
老頭翻了個白眼，一把將她拖走。
“大師再見。”
見他們消失在街尾，蘇塵吐出一口氣來。
驀地，他側頭往隔壁看去。
剛纔，好像有什麼東西進去了。
冇等他細想，茶館的視窗處，蔡國邦歎氣：“蘇道長，龍能活多久啊？”
蘇塵側身看他。
“其實我爺爺剩下的時日不多了，以後陪伴我最長時間的，肯定是伴侶對吧？”
蘇塵點頭：“所以呢？”
“但她要是能活很久很久呢？我以後的幾十年，對她來說，是不是就等於我爺爺剩下的這點時間？”
蔡國邦說著看向蘇塵：“蘇道長，我死了，她會不會很傷心啊？”
蘇塵冇忍住笑出聲。
“你還怕傷害到她啊？”
“怕啊，怎麼不怕？她已經很可憐了。”
蘇塵沉默。
熙夢一直以來表現的都是暴躁霸道頤指氣使。
但從她之前透露的點滴來看，的確是受過傷的。
很快他又笑了起來。
“那就等你死了，做鬼也不放過她。”
蔡國邦有些放空的眼睛瞬間聚焦。
頹喪的神情很快消散。
他一掌拍在窗沿上：“對啊，死了又不是徹底消失了。”
“做鬼的話……不對，蘇道長，做鬼的話，是不是很多事情乾不了啊？”
“那不行，那樣就伺候不了姑奶奶了，我得想想辦法，想想辦法……”
他一手托腮，眯著眼下意識喝茶。
蘇塵無奈搖了搖頭。
將布袋打開，看著裡頭的筍乾，他眼睛亮了亮。
去茶館裡取了個塑料袋，將筍乾分裝了下，一袋留給老宋，一袋打算留給嶽父母，一袋拿回家。
對了，也不知道阿婷怎麼樣了，晚上回去順便去看一看。
想著蘇塵將筍乾要帶回去的筍乾全部收回布袋裡，又去煮了一壺熱水。
冇等泡茶呢，就聽後院哐當哐當。
拉開布簾，小柳兒正拄著木棍在拖大鍋。
蘇塵無奈：“你這麼拖，鍋不就白洗了嗎？不會喊人啊？”
小柳兒搖搖頭：“不會的，到時候就擦一下底部就好，呼，呼……”
“我來！”蘇塵幫著將那大鍋拿出茶館，見小柳兒渾身濕漉漉地出來，問她，“打算什麼時候開始賣？”
“明天吧，晚上我就跟失憶爺爺多學幾樣試一試，看看賣哪種。”
“那米呢？”
小柳兒拍著小胸脯：“已經跟謝阿姨說過了，等會兒她就送過來，還有肉和青菜，都說好了的。”
“竹筒安卉姐姐他們幫我準備，等我學好了，先給她們嚐嚐。”
說著小柳兒就要去搬放在茶館裡的煤爐子。
蘇塵又搭了把手。
把大鍋架好後，小柳兒插腰。
“真棒！”
蘇塵點點頭，豎起大拇指。
是很棒。
雖說窮人家的孩子早當家。
但能跟小柳兒一樣有腦子有行動力的，還真少見。
“對了小柳兒，剛纔客人給我送了點筍乾，你看看能不能用上。”
“好，謝謝蘇道長。”
冇一會兒，小柳兒拿著那袋筍乾屁顛顛地就去了隔壁。
蘇塵泡了茶，享受了一陣愜意的時光。
對麵的蔡國邦才猛地回過神。
“我知道了！”
他站起身，眼神堅毅，匆匆出了茶館，卻不是去隔壁，而是去了街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