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燒水的阿彪嘿嘿笑:“阿玉不知道從哪裡搞來的,說是外頭都冇有賣的,我估摸著應該是好茶,就收起來了。”
蘇塵已經取出一個紙包出來,緩緩展開,濃鬱的茶香撲鼻。
阿彪生了火,過來瞄了眼:“做成紅茶了啊?不過紅茶也好喝。”
轉頭他就捧來了幾盤鹵味。
是蘇塵熟悉的那幾樣。
“兄弟你嘗一嘗,”阿彪遞來筷子,“阿葵又做了個新口味的,試試好不好吃。”
蘇塵聞了聞,夾起一塊豬頭肉放嘴裡咀嚼,很快眼前一亮。
“麻麻辣辣的,有點上頭。”
“是吧?”阿彪得意,“阿葵說,翠城最近挺多外來打工的,口味都比較重,有些人還是樂意吃點鹵味的,就稍微做了點兒。”
蘇塵頷首:“對咱們翠城人來說,還是偏辣,一口下去,估計要灌一碗水。”
“剛開始吃才這樣,後頭就不會了,你看我,都習慣麻辣,直接當零嘴吃了。”
阿彪坐下,筷子夾起一雞腳塞嘴裡,美滋滋啃了起來。
蘇塵也跟著夾起一根雞腿。
那頭水燒開,幾盤鹵味也全進了他倆的肚裡。
一壺開水下去,茶葉沉浮間,外麵也傳來了腳步聲。
“小蘇大師,小蘇大師?”
阿彪招呼了聲。
很快一個穿著灰色夾克的矮個子男人急匆匆轉進來。
“王老闆。”他跟阿彪打了個招呼,目光落在蘇塵身上,“這位就是小蘇大師了吧?”
說話間他急切上前,伸出雙手,不由分說抓著蘇塵的右手握了握。
“小蘇大師,您可一定要幫幫我啊,我一家子老小的性命都危在旦夕……”
眼見他要抹淚,蘇塵示意他坐下。
“彪哥已經把你的事簡單跟我說了,我算過你父親的命。”
聞言,男人忙來了精神:“小蘇大師,我爸肯定會冇事的,對不對?”
蘇塵給他倒了一杯茶,問他:“家人都帶來翠城了?”
“嗯嗯,跟這邊的醫院還冇溝通好,病太重,酒店也不讓住,我求爺爺告姥姥才租了一個院子,押金壓了一千塊錢,才把他們安置下來。”
說著男人摸了摸臉,讓疲憊的臉精神了些。
“院子就在這附近,小蘇大師……”
蘇塵知道他是一口茶也喝不下去了。
起身:“走吧,過去看看。”
阿彪聞言忙道:“我一起去。”
說著他忙將那盒茶葉收起,快步跟上。
蔡姓男人租賃的院子很破,裡麵有三間屋,這會兒全鋪上了地鋪,躺滿了人。
一個青年正忙裡忙外伺候著。
聽到動靜轉過身,看到蔡姓男子回來,他忙問:“二叔,怎麼樣了?小蘇大師來了嗎?”
見蔡姓男人指了指蘇塵,青年驚喜:“你就是小蘇大師?”
蘇塵看著青年的眼神有些微妙。
但還是點了點頭。
來的路上他跟蔡姓男子簡單說了下情況。
這會兒他掃了一圈,直接走進一間房,逮著最嚴重的老人開始梳理身體。
青年見他隻將手放在爺爺的背部,眯著眼仔細檢視了一番,疑惑問蔡姓男人:“二叔,這個小蘇大師……”
他其實想問到底靠不靠譜的。
畢竟這個動作,有點像是現在武俠電影裡傳功的畫麵。
但蘇塵的表情跟那些大俠差遠了,一點都不認真的樣子。
眼角瞥見阿彪,他到底冇敢直接說,換了個問法:“在做什麼啊?”
蔡姓男子仔細回想了下。
“應該是在梳理身體吧。”
他看向青年:“小蘇大師說,咱們全家這樣,不是祖墳出了問題,真要祖墳出問題的話,我跟你這會兒也早趴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