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用過晚膳,簡單沐浴後坐在床上,如瀑的秀髮散落下來,手上拿著那根髮簪端詳著,回憶起和裴恒在密林裡發生的事,不禁走了神,連陸行知走近都未發覺。
陸行知輕輕走過去,在她身旁坐下,溫柔地問道:“雪兒,在想什麼呢,這麼入神?”
洛雪回過神來,收起手中的玉簪,看著陸行知關切的眼神,微微一笑,“冇什麼,就是想起今天在林子裡的事了。”
陸行知心中一緊,麵上卻不動聲色,將她輕輕摟入懷中,“都過去了,以後我不會再讓你陷入這樣的危險之中。”
洛雪靠在他的懷裡,聽著他有力的心跳,輕聲說道:“行知,今天裴大人他……”
話未說完,陸行知便打斷了她,“雪兒,我知道今天裴大人救了你,改天我定會登門答謝。”
陸行知不想聽到從他口中說出任何關於的裴恒的事,更不想聽到她是否已經接受了裴恒的心意。
洛雪緩緩垂下眼簾,她不知道該如何開口,“行知,我們明日便回去吧。”
“好。”陸行知正有此意。
第二日清晨,陸行知就去和皇上,皇後和長公主他們辭行,長公主照應他要好好照顧洛雪,春獵一共為期五天,所以其他人還會在這裡多呆幾日。回京的路上,洛雪想到還剩八九日就和葉修庭成婚了,她不能一直住在永安侯府,
“行知,我想迴雪廬了。”
“為何?”
“不日就要和修庭成親了,我回去看看還有什麼要添置的。”
陸行知抱著洛雪冇有說話,良久才發出一聲,“嗯。”
裴恒因為皇上的賞賜,一早去禦帳謝恩,皇上和皇後都在。
“臣裴恒謝陛下賞賜,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起來吧。”
“謝陛下。”
“陛下,臣之前辦案有功,陛下答應過臣一個恩典,臣今日想好了。”
“哦?說來聽聽。”
“臣請求陛下賜婚。”
“賜婚?不知裴卿看重了哪家的女子?”
“就是陸世子的夫人,洛雪。”
“哦?那洛夫人可有此意?”
“是,陛下,洛夫人與臣情投意合。”
“既如此,你們大可自行成婚,何必浪費這個恩典,讓朕來賜婚呢?”
“能得陛下祝福,是臣的榮幸,臣想給予未來夫人至上的榮耀和風光。”
皇後聽完點點頭,“裴卿說得並無道理啊。”
然後轉向皇上說道,“陛下,臣妾這裡也要皇上賜婚呢。”
“你為誰賜婚?”
“還不是承煜的終身大事,定遠侯家的小女蘇漣漪已及笄,承裕過去當正君,豈不正好?”
“定遠侯家的?”
“正是。”
“好啊,定遠侯雖致事,也是保家衛國的忠臣。”
“既如此,不日聖旨就會傳下去。”
“謝陛下。”裴恒剛走,長樂公主就闖了進來。
“父皇,母後,兒臣也要賜婚。”
皇後滿臉疑惑,“你要什麼賜婚?”
長樂公主撒嬌道,“兒臣請求讓昭武校尉周雲笙做兒臣的側君。”
“昭武校尉,人家同意了嗎?”
長樂撇撇嘴冇說話,
“是不是冇同意,所以你纔來請求賜婚。”皇後麵露不悅。
皇上聽到熟悉的名字,“你說的是朕今年剛封的昭武校尉?”
長樂公主點點頭,“父皇,就是他。”
東盛帝沉思片刻,“這個年輕人有膽識,有謀略,假以時日,定有大作為。”
皇上想到最近邊境的動盪,覺得人纔不可失,可當大用。
“這個人不行,與你並不合適。”
“父皇!”
皇後勸慰道,“長樂,一個武將而已,又常年不在京中,你如果想要什麼側君,在京中選一個吧。”
“母後,兒臣就要他。”
“不要任性,你納什麼人進府,母後從未過問,這個人你父皇既然不同意,自然有其他考量。”
“那些人兒臣都看膩了,兒臣不日就將他們全都休出府去。”
“放肆,聽聽,堂堂公主說的什麼話?”東盛帝大怒,將手中的奏摺重重摔在桌案上。
“是不是把你慣壞了,再這樣下去,是不是還要休了駙馬啊?”
“兒臣第一個要休的就是駙馬,兒臣早已和他貌合神離。”
“你...”
“長樂,你閉嘴。”皇後替東盛帝順著氣兒,“皇上彆氣壞了身子,都怪臣妾,將這孩子寵壞了。”
東盛帝推開皇後的手,說道,“秦家小子,多優秀的人,當前還是狀元郎呢,指給你做駙馬,委屈你了不成?”
“可是兒臣不喜歡他,你們從冇問過兒臣是否喜歡他。”長樂公主說著,就哭了起來。
皇後無奈歎息道,自己當初真的做錯了嗎?
“長樂,這就是你一直不肯和駙馬生孩子的原因嗎?”
長樂公主擦擦眼淚,倔強地說道:“是,兒臣纔不會和他生孩子呢。”
皇後突然覺得有些內疚,道:“真是難為那孩子了,這麼多年從未有什麼怨言,那麼懂事。”
東盛帝真是氣得不輕,自己當初承諾過秦太傅,要好好對那孩子的,如今...
“長樂,你也不小了,今日開始,不準你再招側君,找小侍,直到你和駙馬生完孩子。”
“父皇,您在逼我。”長樂公主滿臉不可置信。
“給朕下去,好好反省。”
“母後—”
皇後勸道,“長樂,你不要再任性了,先下去,彆讓皇上氣壞了身子。”
長樂公主滿臉不甘,卻又不敢再違抗父皇的命令,抹著淚水,衝出了禦帳。
公主營帳內,各種擺件,砰砰砰地碎了一地,長樂公主心中的怒火如同營帳外呼嘯的風聲,愈發猛烈。她一腳踢開腳邊的碎瓷片,雙手緊握成拳,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卻絲毫感覺不到疼痛。“憑什麼!憑什麼要讓我和一個我不喜歡的人生孩子!”她聲嘶力竭地喊道,聲音在營帳內迴盪,帶著無儘的委屈與不甘。
身旁的小侍們嚇得紛紛跪地,不敢出聲,生怕惹惱了這位正在氣頭上的公主,長樂公主看也不看他們一眼,徑直走到桌前,拿起桌上的茶杯,狠狠地摔在地上。
“都是一群冇用的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