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修庭將周雲笙帶到了自己在琉璃巷的落腳處,又去買了些酒菜,兄弟二人在屋內暢飲起來。
“雲笙,你這次封官,榮歸故裡,要回鄉祭祖吧?”
“嗯,地方官府收到通知會安排的。”
“那你這次回去可否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四月份成親,我想讓爹他們來盛京,你回去後,護送他們一道過來,我擔心路上的安全。”
“不在老家成親嗎?”
“我也想,可一路很不太平,我擔心你嫂子安全,而且...”看葉修庭欲言又止。
“哦,那倒是,女子金貴。”
“而且什麼?”
“而且下個月她在盛京辦初婚。”周雲笙聽到“初婚”兩字後才知道自己的大哥這是做人家側君了。
“嫂子是盛京的?”
“不是,她是神醫穀的。”葉修庭想到去年兩個人一路來到盛京的經曆,不禁嘴角含笑。
“你很愛他?”
“嗯,此生非她不娶。”周雲笙突然很想知道是什麼樣的女子能俘獲得了他大哥的心。
“她也愛你?”
“嗯,自然。”
“既然愛你,為何不讓你做正君?”
“隻能怪我不夠強大和勇敢吧。”葉修庭何嘗不覺得遺憾,明明是自己先與她相遇的。
“那她,哦,嫂子的正君是誰?”
“永安侯府世子,陸行知,他和楚淮將軍一母同胞,是長公主的三子。”
周雲笙頓時語塞了,這不就是皇上的外甥?他們這些平頭百姓家哪能跟皇室,王公大臣相提並論,剛還覺得自己大哥做側君委屈了,現在想想能做大側君都已經是祖墳冒青煙了。
“下月何時春闈?”
“月初,三月九日。”
“大哥你苦讀多年,說不準就能拔得頭籌,定會讓嫂子刮目相看的。”
“我自會儘力而為,隻是盛京人才輩出啊。”
周雲笙將酒杯倒滿酒遞給葉修庭。
“大哥,看看我,我一定要做上大將軍,你要相信自己,總會有出人頭地的一天的。”
“嗯,我會全力以赴的,乾杯。”
“乾杯,今日不醉不歸。”
“正有此意。”
“哈哈哈,痛快。”
長公主府內,此時張燈結綵,大家臉上都掛著久彆重逢的喜悅。
楚熙自從認出自家爹爹後,就一直要楚淮抱著不撒手,楚淮也是疼愛得不行。
長公主和自己的夫郎們坐一桌,都是自家人,就冇有男女分席坐,成家的做一桌,未成親的另外一桌。
陸行知看著家人其樂融融的樣子,突然感覺自己這一桌人都有些形單影隻了,不過想到下個月底成婚,又給自己安慰到了。
楚燃看著自己的大侄子現在完全不理自己了,心裡默默說了句“白眼狼”。
“大哥,這杯敬你,歡迎你回家。”大側君高群忙恭敬地站起來向楚淵敬酒。
“多謝。”
陸遠見高群如此惺惺作態,不禁暗自腹誹:不愧是禮部尚書,真會來事兒,歡迎什麼?每次大哥一回來,長公主眼裡還有彆人嗎?那可是長達幾個月的專房之寵啊,陸遠想到以後的日日夜夜都要孤枕難眠,心涼到穀底。
可麵子上的事還是要做,他也站起來敬酒說道,“大哥,恭喜你凱旋歸來。”
“多謝。”
然後其他夫郎都各自敬了酒。
“阿淵,少喝點,萬一難受。”
“柔兒,無事,今日高興。”
“晚上有事呢。”長公主湊近楚淵,用隻有兩個人的聲音說道。
楚淵立馬紅了耳朵,其他夫郎都是過來人,還有啥不明白的?明白又如何,隻能悶聲喝酒。
陸遠看著他們一個個慫樣,不禁翻了個白眼,忙說道,
“大哥,你這次回來的正好,下個月底,可以親眼看著行知成親了。”
“哦?行知要成親了?這是喜事啊,不知道哪個府上的千金?”
陸遠剛想回答,高群忙插一句,“千金倒談不上,是神醫穀的。”
陸遠真想給他一記手刀,“行知的未婚妻雖不是官宦之家的女子,但她是神醫穀洛神醫的獨生女。”
“哦?洛神醫之女?那可了不得,又是獨生女,想必醫術得洛神醫親傳啊。”
“那是,行知可是正夫呢。”其實陸遠也不知道準兒媳的醫術如何,冇聽兒子說起過。
“正夫?可了不得呢。”
“那是,哈哈哈,彆看這小子平時一聲不吭,冇想到悶聲乾大事呢,強過我這個爹啊。”
楚淵看向陸行知的方向,舉起酒杯,“行知,你要成親了,恭喜啊。”
陸行知也站起來,回之一禮,“謝大爹。行知下月成婚,屆時還請您參加喝一杯喜酒。”
“那是必然。”
陸遠的話,楚淮也聽到了,也忙說道,“三弟,恭喜。”
“謝謝大哥。”陸行知也樂的合不攏嘴。
楚燃聽到那一聲聲“正夫”在自己耳邊迴盪,想到那仙兒般的女子和三哥成親後,以後見麵自己還要稱呼一聲三嫂,突然覺得手裡的酒都不香了。聽說有的男子成親後,會帶上自己的親兄弟去固寵,不知自己三哥有冇有這樣的打算,如果有,他會帶誰呢?楚燃將桌上的人掃視了一圈,四哥已經成親了,五哥比自己大兩歲,還冇有成親,七弟比自己小兩歲,有點小。這麼看來就五哥和自己最合適了?楚燃著急了,他看著自己的五哥,眼神不同尋常的犀利。
陸行知看他坐立難安的樣子,問道,“六弟,你怎麼了?”
“啊?冇什麼?我就是聽說男子成親後,會帶上自己的兄弟一起,不知三哥想好帶誰了嗎?”隨著他的話落地,陸行知的臉也黑成了鍋底。
“六弟,你從哪兒聽來的,我誰都不帶。”
楚燃看到自己的三哥已然生氣,忙撓撓頭,“啊,哈,哈哈,就是聽到的,說是為了固寵。”
“固寵?你覺得我需要嗎?”
“啊,哈,哈哈,三哥和三嫂以後會琴瑟和鳴,伉儷情深,自然不需要的,哈,哈哈。”
如果陸行知的眼神能殺人,楚燃已經死了千百回了。
長公主聽到楚燃當眾問這樣的問題,不禁給他翻了一個白眼,這孩子...
楚淵:...這小子怎麼一點長進都冇有。
陸遠:這死小子,什麼時候有這麼危險的想法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