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晚膳時間,大家都上桌後,才知道大人加孩子,這個家一共有11個人,卻冇看到女主人,桌上有一葷兩素一湯,因為洛雪的到來,他們殺了一隻雞招待,幾個年紀小的孩子可能很久冇開葷了,迫不及待地就要上手吃,葉叔製止道,
“注意餐桌禮儀,要讓客人先用,對不對?”
葉修庭坐在洛雪旁邊,夾了一塊雞肉放在洛雪碗裡,“天天兄弟,不用拘束,快吃吧。”“多謝,你也吃吧,大家不用這麼客氣。”洛雪不好意思的低頭吃了起來。
文遠伯坐在他對麵,看到洛雪小口小口吞嚥著,吃得很慢,感覺很奇怪,乞丐不是都很餓得嗎?難道不該狼吞虎嚥?洛雪不知道文遠伯得心理活動。她隻覺得美味的食物把肚子填飽後,一天的疲憊全消失了。
用過晚膳大家就各自忙去了,洛雪拿了些剩菜和骨頭給了大黃,又倒了一盆水。然後看見葉修庭在每個屋子裡點艾草熏蚊子,洛雪忙跟過去,“我來幫忙吧。”
葉修庭對她笑笑,“不用,你歇著。”
葉修庭看著她臉上得灰,說道:“我燒水給你沐浴吧。”
洛雪摸摸臉,難為情得說:“好的,多謝葉大哥。”
洛雪坐在一邊,看著葉修庭往鍋裡倒水,又往炕裡添柴燒火,火光在在他的臉上跳動著,把他的側顏印在了牆上。
突然,葉修庭轉過頭對洛雪說:“天天兄弟,你今晚住我屋吧,我和小弟睡。”
“好啊,我都可以。”洛雪繼續盯著他側臉看。
“對了,葉大哥,剛吃晚膳的時候,怎麼冇看到你們的母親?”
葉修庭垂下眼眸,話語中帶著隱忍:“我母親生完修明,身體一直冇恢複好,冇多久就去世了。”
洛雪突覺自己戳到了人家的傷疤,忙道歉:“對不起,我不知道……”
“冇事,已經過去很久了,修明今年都8歲了。”
“嗯……不過葉大哥長這麼好看,你母親應該也是個美人吧。”
“嗯,我母親很漂亮,很溫婉,其實我不是最像我母親的孩子,我二弟才最像。”
“你二弟?”
“嗯,他不在家,是我二爹的孩子,叫周雲笙,比我小兩歲,因為從小偏愛武藝,想長大之後想出去闖蕩一番,可是我二爹不同意,希望他和我一樣讀書考取功名,十五那年他留了封信,負氣出走了,說他去參軍了,離家已有三年。”
“哦,這樣啊,其實學武也挺好的,說不定他很有出息,能立大功當將軍呢。”
“嗯,我二爹後來也想通了,隻希望他平平安安回來。”
兩人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洛雪轉移話題:“你剛在門廊下看的什麼書?”
“是一本《社會通誌論》,為明年的春闈做準備,近幾年的春闈,出題都有些偏向民生,社會問題等,所以我得多看點這方麵的書。”
“你明年要進京趕考?這麼說你這麼年輕就已經是舉人?”
“嗯,這個月初剛通過秋闈!”
“哇,真厲害,那京都遠嗎?”洛雪一臉的崇拜。
“泗水鎮處於東盛國最西邊,距離盛京城千裡之遙……”
洛雪心裡想著:原來這裡是東盛國,盛京城就是皇帝住的都城,想必是個繁華大都市,治安應該最嚴,那邊的女子可以光明正大地走在路上吧,自己一直女扮男裝,也不是個事兒,要不直接去盛京?
見洛雪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葉修庭喚道:“天天兄弟?天天兄弟?”
“不好意思我走神了,葉大哥,我今年十七,你比我大,就叫我天天吧,你大概什麼時候出發去盛京?”
“等下個月初農忙結束再去。”
“哦,是不是挺早的,春闈不是明年嗎?”
“泗水鎮地處偏僻,訊息閉塞,盛京有很多大家,我想多讀讀大家的作品。”
“那我可以和你一起去嗎?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你要去盛京?”
“嗯,我去找我爹,他離家一年多了,杳無音訊。”
“哦,這樣啊,看你不像我們村的人,不知你從哪裡來?”
“嗯……神醫穀。”
“神醫穀?你姓洛,難不成你爹是洛神醫?”
“我爹叫洛川,你認識我爹嗎?”
“不光我們村裡人認識,其他鎮上應該都知道,洛神醫經常下山為村民醫治,大家都很敬重他,不過……確實好久冇來了,原來他出遠門了。”
“原來我爹名氣這麼大啊。”
“嗯,想來天天你的醫術也很好吧?”
洛雪有些不好意思撓撓頭,回憶裡洛雪平時看的都是些書本知識,從冇實踐過,也是,女子尊貴,哪個父母捨得自己的女兒給他人治病呢?如今這副身體又換了芯子,救死扶傷的大事,可不能逞能。
“嗬嗬,本人學藝不精,隻會做些簡單的藥罷了,嘿嘿。”
“你還年輕,這麼小就會製藥,說明很有天賦。”
“嗯,嗬嗬。”洛雪尷尬地笑笑。
“咕嚕咕嚕……”水開了,葉修庭把熱水提到房間的浴桶裡,又提了兩桶涼水倒進去,洛雪趁機打量著這個房間,收拾得很整齊,書架上還放著很多書,臨窗有個書桌,桌上筆墨紙硯一應俱全,她轉過頭看向內室,一張精工雕琢的木工床,整齊疊放的被褥,四周是青色的床幔,洛雪把自己的行李放在一旁的榻上,把換洗的衣物拿出來。
“天天,你快洗吧,洗完直接休息,明天我來把沐浴水倒掉。”
“哦,好的,謝謝葉大哥,對了,浴桶被我占了,你們怎麼沐浴?”
“放心,其他屋還有個浴桶。”。
“嗯,好的。”
見葉修庭走出去,洛雪順便關上門,插上了門梢,走到浴桶旁,脫掉身上粘膩的衣服,又抽掉了胸口的布條,兩團肉終於得以解放,她坐進浴桶,感受著水溫帶來的舒適,全身放鬆下來,然後想起來葉修庭說她的臉臟,洗掉了臉上的灰塵,看著水裡的乾淨的臉龐,嘀咕道:“要不明天就不擦灰了吧,一點也不自然,最近多曬曬大太陽,爭取曬黑點。
洗完澡換上乾淨衣服,洛雪聽到大黃在門口哼唧的聲音,立馬打開門讓它進來,“不跟哥哥們玩了嗎?看你玩那麼開心,還以為把我忘了呢。”
“汪!汪!”大黃好像在反駁,立馬過來要蹭蹭。
“我洗過澡了,彆過來,要不也給你擦擦吧,身上臟死了。”
洛雪拿起一塊布,用洗過的沐浴水給大黃全身擦了好幾遍,腳趾頭都擦得乾乾淨淨的。
然後在房間放了一塊草墊子,大黃開心的睡在上麵。
自己坐床邊,把頭髮上的水分擦乾,夏天溫度高,頭髮一會就乾得差不多了,回頭看到大黃已經睡著了,洛雪也放下窗幔,躺在了床上,床上到處是葉修庭的氣息,洛雪有些不習慣,遂拿著一把竹扇輕輕扇著,可能今天太累,不知何時睡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