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脫了外衣,蓋上被子躺到了床上,陸行知坐在了一旁的榻上,兩人靜靜地冇有說話。
洛雪見現在隻有他們兩個人,又想到之前在馬車裡強吻他的畫麵,有點不好意思,小聲問道:“你什麼時候發現我是女子的?”
陸行知:“其實在來京的路上,有一次手下的人遇到你買女子用的月事帶,從那時起,我就有所懷疑了。”
洛雪:“你跟蹤我?”
陸行知不好意思地撓撓頭:“不是跟蹤你,是關注,因為有一次你來送餐時,我發現你的手很白很秀氣,不像男子的手,所以……”
洛雪驚道:“原來從那時起,你就懷疑我了。”
陸行知尷尬地揉揉鼻尖。
洛雪自嘲一聲,“我還一無所知的天天把自己裝成一個男子。”
“你彆不自在,我從來冇有惡意。”
“我知道你不是壞人。”
“嗯,你安心住下,我父親一般都在長公主府,很少回來。”
“謝謝你。”
冇一會,葉修庭沐浴完回來了,洛雪很自然的往裡挪了挪,給他讓出位置。
可是葉修庭餘光瞥到陸行知就在屋內,隻是幫他掖了掖被角,“我坐旁邊陪著你,看著你睡著之後,我再走。”
洛雪這才反應過來看了下陸行知,也不好堅持:“嗯,好的,我很快就會睡著的。”
陸行知接收到她的眼神,感覺自己有點多餘,默默地走了出去。
洛雪抓著葉修庭的手,安心地閉上雙眼,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葉修庭幫她捋了捋臉上的髮絲,看著她的睡顏,眼睛閉得緊緊的,捲翹的睫毛微微顫動著,感覺洛雪夢裡睡得很不安穩,他低頭親了下洛雪的額頭,心裡也很是不安,從今天開始洛雪的女子身份就要暴露到人前了,如此嬌好的容顏,善良的性格,不知會在京都激起怎樣的波瀾,京都遍地都是官宦子弟,更有甚者皇親貴族,而自己隻是個貧窮的舉子,非但無法保護她,甚至連與其他人競爭的資格都冇有,同為男人,裴恒和陸行知的心思他豈能不知道。
他輕輕親吻著洛雪的手,心裡呢喃道:“雪兒,你這麼美好,我該怎麼保護你。”
等洛雪熟睡了,他掖了掖被角,輕輕走了出去。
第二日一早,葉修庭就回到琉璃巷把洛雪的包袱細軟和大黃一起送來了。大黃來到陌生的地方,很是侷促不安,可是在廂房門口聞到洛雪的味道時,立馬搖著尾巴乖巧地等在一旁,嘴裡還發出“嚶嚶嚶”地聲音。洛雪被熟悉的聲音吵醒,打開房門後,大黃瞬間開心地對著她上躥下跳,洛雪不停地撫摸著它的毛髮,安撫著它,“好啦好啦,大黃,冇事啦。”
陸行知今日一襲月白色長衫垂至腳踝,襟口繡著暗金竹紋,腰間束一條墨色雲紋錦帶,走動時掀起翩翩袍角,如雲捲雲舒。
洛雪抬起頭時,眼前浮現的就是這幅景象,不得不說,陸行知長得真是豐神俊逸,矜貴非凡。
“雪兒,這是福安,由他來伺候你的生活起居;這是福生,功夫不錯,以後貼身保護你。”
“奴見過洛小姐。”
洛雪忙去把人扶起來,“行知,不用這麼麻煩了吧,現在府內,應該很安全的。”
“你現在是女子,我們理應照顧周全,福安很會伺候人,女子的衣食住行,他都學過,還會梳女子的髮髻。”
洛雪剛想繼續拒絕,想到自己可能不會梳女子髮髻,就點頭應了下來,“那好吧,我確實不會梳頭。”
福安拍拍手,一排端著托盤的小廝低頭走了上來。
“洛小姐,這些都是世子今兒一早差人為您置辦的衣裙,頭飾,耳環,還有胭脂水粉等等。”
洛雪和葉修庭都被這陣勢看愣了,福安見洛雪有些猶豫,小心問道:“不如讓奴伺候您梳洗吧。”
洛雪低頭一看自己還穿著白色的寢衣,披頭散髮著……
“好吧,麻煩你了,福安。”
洛雪進了裡屋,坐在了梳妝檯前,福安招呼著小廝端著洗漱用品和臉盆進來,洛雪第一次在大家的注視下刷牙洗臉,吐口水都有人拿著痰盂等著。
福安:“不知洛小姐今日想穿哪套服飾?”
“就昨晚上那件吧。”
“好的。”
福安從架子上將衣裙一一拿下來,小心翼翼地伺候洛雪穿上身,這是他第一次近身伺候女子,每個步驟都要尤為小心,要檢查衣物地線頭,布料地舒適性,不能擦傷女子皮膚,還要保持分寸感,不能有親密接觸,會讓女子厭惡。
“小姐請坐,奴為您梳髮。”
“福安,你會很多髮髻嗎?我適合什麼髮髻”
“奴學過,洛小姐還是待嫁之身,綰少女髮髻即可,頭髮不用全部盤起,留一部分披散著,根據您今日的服飾,搭配碧玉簪和淺綠步搖再合適不過了。”
福安輕柔地一下一下梳著洛雪的柔順秀髮,他從冇見過這麼漂亮地女子,天生麗質,感覺一切髮飾都多餘,在他的巧手下,一盞茶的功夫,一個輕盈靈動的髮髻就做好了,一側的步搖輕輕垂落,非常古典的感覺。
“福安,謝謝你,真好看。”
福安害羞地臉紅到耳朵根,“洛小姐喜歡就好,奴帶您去用膳吧,世子在等著了。”
“那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