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安十二年,百裡瑞安十歲了,洛雪正式冊封他為太子,並且讓秦牧白做了太子太傅。
也就是同一年,東盛太子李允稷不顧李承澤的反對,執意要求娶陸盈玥為太子妃,並且提前準備好了豐厚的聘禮千裡迢迢來到了雲州國。
東盛是最早服用生女丹的國家,這麼多年過去,符合太子妃的身份的適齡女子已經大有人選,可是李允稷心裡隻有陸盈玥,擔心被人捷足先登,趕著陸盈玥及笄前便來提親了。
盈玥和盈欣今年十四歲,李允稷二十一歲。
洛雪在禦書房召見了李允稷一行,她的視線上下打量了下李允稷,長相倒是不賴,隻是......
洛雪回憶起盈玥幼時,李允稷便偏執地隻對她有好感,無奈地在心裡歎了口氣,她冇想到這麼多年過去,這孩子竟然一點冇變,還是那麼執著。
隨後洛雪的視線落在李允稷身後的年輕公子,看著有些眼熟。
“東盛李允稷參見君上。”
“東盛張長風參見君上。”
張長風?洛雪努力地在腦子裡回憶著,覺得這名字十分耳熟,突然靈光一閃,詫異地問道:
“你是邵音音的兒子,張長風?”
“是,君上。”
“你也入朝為官了?”
“回君上,微臣去歲春闈奪得探花,目前在翰林院就職。”
洛雪滿眼都是對他的欣賞。
當晚,洛雪舉辦了盛大的宴席款待了李允稷等人,四品及四品以上的官員以及後宮郎君出席。
李允稷眼巴巴地看著大殿內這麼多人入座,直到最後也冇看到盈玥的身影,不禁有些失望。
陸行知自打進入殿內,臉色就一直陰沉著,看向李允稷的眼神充滿了寒意。
李允稷起身敬禮,禮數週全,問道:“君上,君後,不知大公主何在?”
陸行知冷哼了一聲,說道:“多謝太子殿下抬愛,隻是大公主年紀尚幼,成親有些過早了。”
李允稷一聽,有些著急了,他已經過了弱冠之年,早就等不及了,不過他還是保持鎮定地說道:“君後,不知您覺得大公主何時成親合適呢?”
“至少十八歲以後。”
李允稷的腦袋轟的一下,感覺被雷劈中了一樣,定在原地,衣袖下的手指頭默默數了下。
還要再等四年?
他不可置信地嚥了咽口水,臉色頹敗地坐在了椅子上。
洛雪也微微頷首表示同意,其實她覺得十八都有些早了,二十最合適。
就在這時,從殿外走來兩位亭亭玉立的妙齡少女,身著華麗宮裝,步伐輕盈優雅。正是陸盈玥和陸盈欣姐妹倆。陸盈玥身姿婀娜,麵容絕美,眉眼間透著溫婉內斂;陸盈欣則多了幾分明豔活潑,眼神靈動中帶著幾分俏皮。
李允稷看到陸盈玥的瞬間,眼睛都亮了起來,整個人瞬間來了精神,就這麼直直地盯著她,彷彿眼中再無旁人。
陸盈玥和陸盈欣走到洛雪麵前,盈盈下拜,聲音清脆地道:“見過母皇,父後。”
洛雪笑著點點頭,說道:“起來吧,今日難得熱鬨,都不必拘謹。”
陸行知看著自己的兩個女兒,眼神裡都是慈愛,察覺到李允稷盯著盈玥的目光,臉上的笑容頓時消失,說道:“玥兒,欣兒,坐到父後這裡來。”
陸盈玥起身,不經意間瞥到了李允稷,微微一怔,隨即臉上泛起一抹紅暈,彆過了頭,李允稷最近幾年寫給陸盈玥地書信和寄給她的畫像很頻繁,所以陸盈玥一眼就認出了他。
陸盈欣見姐姐露出害羞的表情,好奇地轉頭看去,便看到一臉花癡的李允稷,李允稷寫給盈玥每封信,盈欣都看過,現在本尊就在眼前,盈欣不禁有些失笑。收回視線的時候,不經意間瞥到他身旁的白衣男子,而張長風此時也朝她看過來,四目相對的瞬間,兩人之間似乎有種電流穿過,不約而同羞赧地瞥過頭去。
盈玥和盈欣得體地坐到了陸行知的身旁,隻是眼神不時看向李允稷的方向。
李允稷忙起身,再次行禮道:“君上,君後,今日能得見大公主,實乃允稷之幸。允稷心意已決,還望君上君後能成全允稷與大公主的親事。”
陸行知眉頭一皺,正要開口拒絕,洛雪抬手示意他稍安勿躁,然後看向陸盈玥,溫和地問道:“盈玥,你自己心裡是如何想的?”
陸盈玥的臉更紅了,頭低得幾乎要埋到胸口,雙手不自覺地絞著衣角,猶豫了許久,才輕聲說道:“母皇,父君,盈玥...盈玥但憑母皇父君作主。”
李允稷的座位就在洛雪下首,所以聽得很清楚,眼中頓時閃過一絲驚喜。
陸行知的後槽牙都快要咬碎了,盈玥這副樣子,他還有什麼不明白的,想到自己捧在手心的公主這麼早就要被一頭豬拱,他看向李允稷的瞬間甚至有了殺意,離職回籠,最終閉了閉眼,輕柔地說道:“玥兒,你還冇及笄,作為雲州大公主,婚姻大事,得從長計議。”
“父後說的是...”盈玥抿了抿唇說道。
身邊的盈欣時不時地朝張長風看去,總覺得他們不是第一次見麵,兩人頻頻暗送秋波的一麵,正好被陸行知逮個正著,陸行知感覺今日出門冇看黃曆,捂著胸口,有點喘不上氣了。
宴席上,眾人推杯換盞,氣氛漸漸熱鬨起來。李允稷時不時地朝陸盈玥那邊望去,而陸盈玥則時而羞澀地迴避他的目光,時而又忍不住偷偷看他一眼。
陸盈欣在一旁看著姐姐的模樣,抿嘴偷笑,時不時地在她耳邊說上幾句打趣的話,惹得陸盈玥又羞又惱,輕輕打了她一下。
宴席結束後,盈玥和盈欣離開大殿,李允稷和張長風追了上去,在禦花園的時候,李允稷喊住了盈玥,盈欣有眼見地給他們騰出了地方,自己則走去禦花園的池塘邊。
李允稷緩緩走到盈玥麵前,輕柔地說道:“盈玥,我等你十三年了。”
盈玥詫異地抬頭看了他一眼,問道:“從我出生的時候就開始等了?”
李允稷的眼裡滿是深情,“盈玥不管你信不信,我見到你的第一眼就知道你會是我未來的妻子。”
盈玥注視著他,回想起這麼多年他寫過的那麼多封信,不知為何,覺得他說的話是真的。
“可是我想要的是一生一世一雙人,現在女子多了,你是太子,以後後宮肯定不止一個。”盈玥垂下眼眸,認真地說道。
“不,盈玥,孤以太子的名義向你發誓,往後餘生,有你一人便足已。”李允稷上前一步握住盈玥的手,鄭重地承諾道。
盈玥抬頭,眨著大大的眼眸注視著他。
“你若不信,孤可以給你一道聖旨,此生若有違背,你可以隨時休了孤。”李允稷認真地說道。
盈玥看著他傻傻的樣子,不禁輕笑出聲,李允稷看著她笑得花枝亂顫,自己也撓撓頭笑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