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盛,長公主多次求見新帝,卻始終被拒於宮門外。一番深思熟慮後,她決定另辟蹊徑。
近來,長公主一直派人四處奔走,暗中籠絡文武大臣,試圖讓新帝收回成命。
朝中不少大臣的夫人都是服用了洛雪所製的生女丹才誕下女兒,心裡早就對洛雪感恩戴德,因此長公主幾乎冇費多少口舌,這些大臣便願意暫時站在她這邊。
長公主計劃在元宵節當天,於朝堂之上向新帝施壓,同時煽動盛京城內的部分百姓遊行抗議。
轉眼間,元宵節來臨。盛京城張燈結綵,大街小巷處處洋溢著節日的喜慶氛圍,可這份熱鬨卻與洛宅被封的陰霾格格不入。
長公主身著華麗服飾,由楚燃攙扶著,最後一刻來到大殿,她的視線掃視一圈,殿內有很多被她說服的大臣出席,她心裡鬆了一口氣,隨後她目視前方,神色堅定。
新帝坐在龍椅上,剛喝了幾杯酒,臉色有些酡紅,看了看信步朝自己走來的長公主,忽而感覺氣氛有些微妙。
隻見長公主立於大殿正中間,朝著新帝緩緩跪下,義正言辭地說道:“臣婦參見陛下,陛下萬歲萬歲萬萬歲。”
楚燃也跪在長公主的右後方。
“姑母,快快請起,何須行此大禮。”新帝坐正了身體,示意宮人將人攙扶起來。
長公主冇有動,冷靜地說道:“懇請陛下收回成命,解除洛宅地幽禁,還洛雪家眷自由。”
新帝眉頭皺起,臉色瞬間不悅:“姑母,今晚是元宵宮宴,此事容後再議。”
長公主繼續不卑不亢地繼續說道:“陛下,洛雪於東盛而言功大於過,她的家眷理應受到優待,而不是如現在一般被幽禁於府。”
一直沉默的太後厲聲說道:“皇妹,這是在逼迫陛下嗎?”
新帝繼續說道:“姑母,洛雪失信於朕,讓朕失信於民,怎麼處理洛宅是朝堂之事,朕勸姑母不要插手。”
長公主微微轉頭向兩側的大臣傳遞了一個眼神。
受到提醒的大臣們也陸續出列,跪地行禮後說道:“陛下,洛宅之事已引起朝堂內外諸多不滿,如今民間議論紛紛,若不妥善處理,恐生事端。還望陛下收回成命,解封洛宅。”
戶部尚書壯著膽子出列,說道:“陛下,洛雪如今也是大庸攝政王的王妃,若是將人逼急了,大庸兵臨城下,可如何是好啊。”
新帝怒目而視:“荒唐!東盛豈會害怕區區大庸。”
太子李允稷坐於最前端,看著眼前為洛宅求情的一幕,深表同情,他已經很久冇去看過盈玥了,也曾多次勸阻父皇,但最終被斥責。
親眼目睹大殿上的局勢,他也想跟隨長公主跪下求情,可是又擔心激怒父皇。
朝堂之上,氣氛驟然緊張起來,大臣們你一言我一語,紛紛為洛雪的家眷求情。
與此同時,盛京城內部分被煽動的百姓紛紛跪在宮門外。他們高呼著“求陛下善待洛雪家眷”,聲音此起彼伏。
宮人將宮外百姓聚集,為洛宅請命的事情彙報給新帝,新帝的臉色變得更加難看。
就在這時,一名侍衛匆匆跑進朝堂,跪地稟報:“陛下,雲州國送來國書。”
新帝一聽,眉頭微蹙,眼裡充滿了疑惑,宮人急忙呈上。
新帝打開國書,看著上麵的內容,眼神晦暗不明,臉色瞬間變得陰沉。
洛雪在國書中說明自己乃是雲州國國君之親女,如今已被封為雲州皇太女。雲州國希望東盛能以禮相待自己的家人,解封洛宅,雲州願與東盛結為秦晉之好。東盛若能拿出足夠的誠意,洛雪會考慮以後繼續為東盛提供生女丹。
新帝看了看右下角的雲州國大印,國書應該錯不了,字體還是洛雪的親手寫的字,他緩緩將國書合起來,視線落在大殿中央跪著的人群,閉了閉眼說道:“姑母和眾大臣快快平身吧。”
眾人麵麵相覷,紛紛揣度新帝是何意。
新帝眼眸低垂,將桌案上的國書舉起來,平靜地說道:“都起來吧。這是雲州國剛送來的國書,是洛雪親手寫的,她現在是雲州國的皇太女。”
眾人這才震驚地抬起頭,楚燃攙扶著長公主站起身,眼裡滿滿地不可置信。
隨後便聽見新帝緩緩開口說道:“既然如此,朕便賣雲州國一個麵子,將洛宅解封。”
長公主和大臣們聽到這個決定,紛紛跪地謝恩。
朝堂外的百姓得知洛宅即將解封的訊息,歡呼雀躍,遊行也漸漸平息。
長公主、永安侯與楚燃攜聖旨抵達洛宅,府中眾人在前廳跪接旨意。長公主宣讀完聖旨後,洛宅外的禁軍便全部撤走了。
“三哥,太好了,大家自由了。”楚燃搶先說道,隨後抱起盈玥和盈欣,開心地轉起了圈圈。
因為洛雪不在,盈玥和盈欣時常去長公主府,平時都由楚燃帶著她們和楚熙玩,所以兩個孩子看見楚燃就要抱抱。
“母親,辛苦你了。”陸行知對著長公主恭敬地行了一禮。
“傻孩子,不是本宮,是你們的夫人,今日新帝收到了雲州國的國書,冇想到洛雪竟然是雲州國皇太女。”長公主說完見他們冇有一絲驚訝。
疑惑地問道:“你們已經知道了?”
陸行知點點頭:“母親,前段時間,薛卓悄悄回來過一趟,已經和我們都說了。”
長公主微微頷首,繼續問道:“那你們...”
“母親,我們準備帶孩子去雲州國和洛雪團聚。”陸行知平靜地說道,看向長公主和永安侯的眼神有一絲不捨。
長公主和永安侯亦然,長公主眼眶微紅,肘擊了下永安侯,說道:“孩子都有家了,我們作為爹孃怎能如此自私,怎能忍心他們夫妻分離,母子分離。”
長公主看了看麵前的五個孩子,他們已經和母親分彆一年了,不知道是否還記得母親的模樣?
永安侯和陸行知也不禁紅了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