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蕭倉玦坐在了最後一個空位上,視線落在夜玄身上,問道:“王妃,這位是?”
聲音帶有一絲冰冷。
蕭倉玦早已知曉了他的身份,但還是想聽洛雪親口說。
洛雪心裡思忖著該怎麼介紹,她的視線打量了下夜玄的神色,見夜玄微勾著嘴角,自顧品著茶,她眼神有些閃躲,開口說道:“王爺,介紹下,這位是阿九,我的好友。”
夜玄的目不轉睛地看著洛雪,似乎並不滿意她的回答,突然他站起身淺淺地行了一禮,說道:“參見攝政王,在下是雪兒最要好的朋友。”說到“要好”兩個字的時候,特意加重了語氣。
洛雪打量了這桌人,除了鳳九卿,其他三個人的神情都不大對勁,什麼修羅場?
唉.....她默默的在心裡歎了口氣。
“對了,雪兒,那位女子和你長得很像,是你的姐妹嗎?”夜玄的視線落在申笙那桌。
“阿九,那是我爹和我娘。”
夜玄愣了一瞬,冇想到嶽母這麼年輕,既然打了照麵,不去問候下有點說不過去。
他猶豫了一會,還是走到洛川和申笙麵前,恭敬地說道:“伯父,伯母好,在下叫阿九,是雪兒的好友。”
洛川和申笙抬頭便看到一個年輕俊俏的公子,洛川眉開眼笑地說道:“客氣了。”
申笙:......自己的女兒果然受男子歡迎啊,個個都是好相貌。
夜玄短暫地問候完就回了自己的位置。
薛卓的目光上下審視著他,心裡揣度著他的用意,眼神裡帶有一絲敵意。
夜色降臨地時候,夜玄一直努力地找機會和洛雪好好單獨相處一會,無奈蕭倉玦防守太嚴密,最後隻好作罷。
第二天清晨,天剛矇矇亮,一行人便兵分兩路。鳳九卿跟隨夜玄出發去取生女丹,而洛雪和剩餘的人,朝著庸都的方向繼續趕路。
途中,夜鷹不斷向夜玄遞送眼神,暗示他把握這個絕佳時機,如果能將姓鳳的擒住,並以此要挾天樞國的女帝,必將換來不菲的利益。
夜玄自然猜到夜鷹心中所想,可他一想到洛雪信任的目光,就不願做出任何令她失望的事情。因此,他直截了當地拒絕了夜鷹的提議,將幾箱生女丹悉數交予鳳九卿手中。
鳳九卿接過這整整十萬枚生女丹,帶領其餘兩個護衛穿越整個神醫穀。
最終在山穀另一端和剩餘的護衛順利會合,成功將生女丹安全護送至天樞皇宮。
女帝鳳令儀大喜,當著滿朝文武的麵,毫無保留地對他一頓誇讚,整個朝堂的七氣氛也因為生女丹的到來而歡快回來。
“母皇,如今我們也有了生女丹,和東盛的戰事已經毫無意義。”鳳九卿趁機提議道。
其他朝臣也紛紛點頭,有的小聲議論著。
“陛下,老臣認為巴陵王說的對。”一個武將出列說道。
“嗯,洛雪既然不在東盛,東盛帝自然拿不出生女丹,叫停戰事也不是不可。”
“陛下聖明...”
“陛下聖明...”
眾臣紛紛跪地行禮。
鳳九卿隨鳳令儀去了禦書房,鳳令儀開口問道:“卿兒,這次的差事辦得極好,對了兩隻蠱蟲,他們都用了嗎?”
“回母皇,洛神醫用了一隻,另一隻還在兒臣手上。”
“哦?那他們怎麼願意將生女丹給你帶回來?”鳳令儀眼眸微眯,帶有一絲疑惑。
“母皇,兒臣這次和洛雪見麵後,發現她是個很坦蕩的女子,她相信兒臣以後會履行承諾,她還說以後會無條件的將生女丹給所有需要的女子。”
鳳令儀微微頷首,“看來這位洛夫人還是個心懷天下的女子,難得啊...”
“母皇,兒臣這次聽到了一個內幕,不知當講不當講。”鳳九卿試探著問道。
“說吧。”
“母皇,洛雪並非洛神醫親女,而是雲州國國君百裡宏軒的親生女兒。”
“什麼?竟有此事?”鳳令儀彷彿聽到了什麼不得了的訊息似的。
“兒臣還從他們的談話中得知,百裡宏軒有意認回親女,相信不日便會有洛雪被封為雲州國大公主的訊息傳來。”
“萬幸的是,我們天樞多年以來一直和雲州國保持良好的關係。”鳳令儀思忖了一會說道。
“母皇說的是。”
“既如此,我們也該多多表達自己的誠意,你儘快出發,將手裡的生命蠱送給她。”
“母皇有所不知,另一個需要這個生命蠱的人在東盛,兒臣得去東盛一趟。”鳳九卿如實說道。
“這怎麼行,太危險了。”鳳令儀神情嚴肅了起來。
“母皇請放心,洛神醫說他有易容術,能改變兒臣的容貌。”
“這麼著吧,孤給東盛帝寫封休戰書,你等風聲過了之後再走。”鳳令儀思忖了一會說道。
“母皇考慮的是。”鳳九卿眼裡閃過一絲失落,腦子裡浮現出洛雪的模樣,他本打算早點返回的。
大庸皇宮內,百裡宏澤去宮裡探望了王夕月,王夕月看到來人的那一刻,無比激動,上前一步抱住了他,說道:
“宏澤,你是來救我的嗎?”
“夕月,皇兄已經和洛雪相認了。”百裡宏澤色失望地看著眼前的女人。
“你說什麼?怎麼會?”王夕月吃驚地抬起頭。
“申笙回來了...”百裡宏澤淡淡地吐出幾個字。
“申,申笙...”
“不可能,她不是死了嗎?”王夕月猛地推開他,目不轉睛地看著百裡宏澤。
“她不僅冇死,還完好無缺的回來了,皇兄有意認回大公主,還要帶申笙回宮。”百裡宏澤平靜地說道。
王夕月的身體開始微微顫抖,眼神中滿是不可置信與恐懼。這麼多年,因為那個女人,百裡宏軒都未曾來過她的宮裡,留她一個人在這深宮中苦苦地熬著。
她一開始還很憤懣,可是後來想通了,和一個死人較什麼勁?
可現在她聽到了什麼?申笙活生生地回來了。
“不,這不可能,一定是你看錯了,申笙怎麼可能還活著!”她大聲地叫嚷著,彷彿這樣就能否定這個殘酷的現實。
百裡宏澤無奈地歎了口氣,看著眼前幾近瘋狂的王夕月,說道:“夕月,你彆這樣,本王的人親眼看到的。”
王夕月跌坐在地上,淚水奪眶而出。一會哭一會又突然笑起來。
突然她抬起頭,惡狠狠地盯著百裡宏澤,眼中滿是怨恨,聲音中充滿了不甘。
“殺了她,殺了她們母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