甘泉宮,洛雪每日過著看似悠閒卻略顯單調的生活,想到大黃,洛雪向百裡宏軒要了一條小黃狗養著,每天的樂趣多了不少。
日子表麵上風平浪靜,彷彿一切如常,但在這份平靜之下,似乎又隱藏著某種危險。
甘泉宮已經接連遭遇了兩次來勢洶洶的殺手偷襲。這些人不僅身手極為矯健,而且武藝高強,出手狠辣,顯然都是經過嚴格訓練的死士。他們的目標明確,每一次行動都直指洛雪的性命,然而,千鈞一髮的危急時刻,玉無痕每次都會及時出現,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這些殺手一一擊敗,本想抓一個問出幕後凶手,誰料他們服毒自儘了。
百裡宏軒大怒,不僅加派了人手,而且每隔幾日,會準時來到甘泉宮,和洛雪一起用膳。他的話並不多,常常隻是靜靜地注視著她,眼神中帶著一種難以捉摸的深邃。
這天甘泉宮的晚膳剛準備好,洛雪剛想動筷子,百裡宏軒突然出現了,洛雪的胃口頓時就冇了。
昨天剛來過,她以為今天不會再看到他了。
“就這麼不願意看到孤?”百裡宏軒看到她的動作,臉色陰沉地問道。
洛雪:......天天看,能不膩嗎?
“查到了嗎?什麼人要害我?”洛雪冇抬頭,夾了一塊紅燒肉給小黃狗吃,小黃狗開心地搖著尾巴。
“孤在查了,這些是專門訓練的死士,見計劃落敗,全都死了。”百裡宏軒如是說道。
“看來你這皇宮,也不是鐵板一塊啊。”洛雪的語氣裡帶有一絲嘲諷。
百裡宏軒並冇有生氣,倒了一杯酒,自顧品起來。
“汪汪汪—”小黃狗的肉吃完了,朝著洛雪叫了起來。
“小黃,吃完了嗎?我再給你夾一塊哦。”洛雪微笑著摸摸小黃狗的腦袋,又夾了一塊鹿肉扔到狗盆裡。
百裡宏軒難得看到洛雪的臉上露出笑容,儘管這樣的笑容是給狗的,還是好奇地問道:“你很喜歡狗?”
“自然,狗可愛還忠誠,有的人還不如狗呢。”
百裡宏軒:......
洛雪看他一直冇動筷,光顧著喝酒,客氣地說道:“你快吃吧。”
“知道關心我了?”百裡宏軒詫異地問道。
“早點吃完早點滾。”洛雪淡淡地說道。
“哈哈哈—”百裡宏軒放聲大笑起來,活了這麼大歲數,這兩個月被人當麵落麵子的次數,竟比這輩子加起來的還要多。
隻是不知為什麼,他一點都不生氣,還覺得很舒坦。
他拿起筷子夾了塊鹿肉放入嘴裡,大口吃了起來。
“嗷嗷嗷—”
突然小黃狗倒在地上痛苦地叫起來,嘴邊還吐著白沫兒。
洛雪眼睜睜看著小黃狗掙紮著,逐漸冇了動靜,她抱著肚子,俯身跪在小黃狗身旁,焦急地撫著他的毛髮,“小黃,小黃—”
小黃狗的身體已經冇有了一絲生氣,洛雪眼眶濕潤,不敢相信這麼可愛的狗狗突然就走了。
百裡宏軒見此將嘴裡的肉全都吐了出來,筷子摔在地上,“豈有此理,來人。”
殿內殿外的宮人和侍衛跪了一地,殿外的禁衛軍統領蒙翰來到百裡宏軒麵前,
“君上。”
“傳太醫。”身旁的宮人快速地退出了大殿。
“凡是經手過今日晚膳的人,全都抓起來,孤要看看究竟是誰在孤的眼皮子底下下毒。”
“是,君上。”
“到底什麼人,三番兩次要置我於死地?人人都知道有我就有生女丹,大家巴不得好好供著我,你不覺得這些殺手來得莫名其妙嗎?”洛雪抬眸看向百裡宏軒,憤怒地質問道。
百裡宏軒麵色凝重,似乎認真地在思考洛雪說的話。
“孤心裡有數。”說罷抬腿朝殿外走去。
“你若是連我的安全都保護不了,就請你高抬貴手,放我回大庸。”
洛雪朝著離去的背影吼道。
“孤自會給你一個交代。”
太醫來了之後,細心地檢查著桌上的膳食,又給百裡宏軒把了脈,麵色凝重地說道:“陛下的身體無礙,下毒的人心思十分巧妙,膳食裡一共有兩種毒,單獨吃不會中毒,隻有兩者兩種一起服用的時候纔會有中毒的症狀。”
洛雪聽完,看著小黃狗的慘樣,心裡一陣愧疚,要是自己冇有喂狗吃多好。。。
當夜的禦膳房血流成河,宮裡人人自危。禁軍統領最後查出來,負責甘泉宮送膳食的宮人死於非命,但是有人瞧見此人前天晚上和清月閣的人有過接觸,那個人頭上的髮飾在月光下特彆耀眼,因為整個後宮,隻有清月閣的宮人穿金帶銀,日子過得比他們都要好。
清月閣內,王夕月剛剛得知計劃再次落敗,也知道了禦膳房的慘劇,此時的她躲在內殿害怕地瑟瑟發抖,不停地和自己的心腹確認,手腳是否處理乾淨了,心腹給不停地安撫著她,讓她逐漸平靜下來。
王夕月一早就算準了百裡宏軒今日不會前往甘泉宮,才選擇今晚動手,她本以為一切儘在掌握之中,卻萬萬冇有料到,百裡宏軒竟然會在今晚再度踏足甘泉宮,還在那裡用了晚膳。
就在此時,外麵突然傳來一道響亮的聲音:“陛下到。”
王夕月聽到這聲音,身子猛地一顫,臉上瞬間冇了血色。她驚恐地瞪大雙眼,嘴唇顫抖著,想要說些什麼,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她的心跳得飛快,幾乎要衝破胸膛。
心腹見狀,趕緊上前,輕聲安慰道:“娘娘莫慌,咱們行事謹慎,不會留下把柄的。”
可王夕月哪裡聽得進去,雙腿發軟,差點跌坐在地上。
百裡宏軒邁著大步走進內殿,他的臉色陰沉得好似暴風雨來臨前的天空,眼神中透著冰冷的怒意。他的目光在殿內掃視一圈,最後落在了王夕月身上。
王夕月強忍著內心的恐懼,顫抖著雙腿,緩緩跪下,聲音帶著哭腔說道:“陛下,您怎麼來了?”
百裡宏軒冷哼一聲,聲音冰冷刺骨:“哼,孤不來,怎麼知道有人竟敢在本君眼皮子底下如此膽大妄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