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下信後,鳳令儀靜靜地靠在椅背上,眼神微微迷離,思緒悄然飄向遠方。她想起自己執政以來的風風雨雨,鳳九卿作為她的第一個孩子,她對他的情感本就不同尋常,可這份偏愛似乎反而害了他,眼見她遲遲未能誕下女兒,這個兒子的野心便日益膨脹起來。
隻是儲君之位容不得任何人覬覦,將他派往蜀南,本就是為了磨礪他的心性,他心中有怨言,倒也在情理之中。
“來人,傳皇貴君。”鳳令儀輕聲吩咐道。不一會兒,一身藍色紗裙的男子款款走進禦書房,來人是鳳九卿的生父海澤。
鳳令儀把信遞給他,平靜地說道:“看看這個。”
仔細看完信後,皇貴君海澤撲通一聲雙膝跪地,說道:“陛下,是卿兒不懂事了,您彆與他計較。”
鳳九卿的視線落到他微微敞開的胸膛上,眼眸微深,“起來吧,你我之間冇必要彆動不動就跪。”
皇貴君輕輕抬起頭,膝行到鳳令儀身邊,睫毛微顫,哽咽地說道:“謝陛下。”
鳳九卿這纔看到他略顯憔悴的臉色,心疼地說道:“最近冇睡好嗎?怎麼臉色這麼差?”
“臣侍無事,隻是從未和卿兒分開如此之久,心中甚是想念,時常夜不能寐。”皇貴君輕撫著眼角,一副我見猶憐的樣子。
鳳令儀看著眼前的人,她深深閉了閉眼,罷了,一個是自己最疼愛的兒子,一個是自己真心寵過的男子,鳳九卿輕輕將他扶起,摟到自己的懷裡。
“陛下~”皇貴君抬起濕漉漉的眸子,將臉貼近了鳳令儀的胸口,雙手環住她的腰身,說道:“陛下好久不去臣侍那裡了。”
“嗯,孤最近政務繁忙。”
“陛下是不是嫌棄臣侍了?與後宮的弟弟們相比,侍身確實人老珠黃了,陛下嫌棄也是情理之中。”皇貴君低垂著眼眸。
“說什麼呢?孤對你如何,你還不清楚?”
鳳令儀用手指點點他的腦門說道。
“陛下~”
皇貴君微抬著,肩頭地紗衣頭不動聲色地滑落,將鳳令儀的視線落在皇貴君飽滿的紅唇上,隻愣了片刻,炙熱的吻便落了下來。
手中的奏摺無聲地掉落在了地上,空氣中的曖昧越來越濃,鳳令儀的身軀逐漸發軟,皇貴君將人抱起,往內殿走去……
衣衫褪儘,二十幾年的夫妻,他對鳳令儀的身體已經已經形成肌肉記憶,任何讓女帝愉悅的點,他都瞭然於心……
空氣中的嗚咽聲被悉數吞冇,情動間,皇貴君湊近鳳令儀的耳垂輕聲低語,令人站立不止……
海澤和鳳令儀少年相識,鳳令儀作為女帝,為了朝政,權衡利弊,她先立了君後,再納海澤為皇貴君,海澤進宮後,一時風頭無兩,鳳令儀給了他獨一無二的盛寵,甚至於有了庶長子。
意亂情迷間,鳳令儀動情的喘息聲傳來。
鳳令儀的眼角沁出淚滴,指尖拂過皇貴君堅實的胸膛……
暖帳內的溫度昇華,殿外的宮人聽到動靜後,都紛紛退至殿外,敬事房的人舉著一盤盤綠頭牌過來時,和殿外的人交換了眼神,大家都心知肚明,便悻悻地回去了。
第二日清晨,皇貴君恭敬地伺候著鳳令儀穿上朝服,皇貴君的雙頰還帶著些紅暈,兩人的眼神拉絲,鳳令儀貼心說道:“你再多睡會,等孤下朝了和你一起用膳。”
“是,陛下~”
“對了,孤也好久未見卿兒了,趁此機會,讓他回來陪陪你吧。”
“謝陛下~”皇貴君雙膝跪地恭敬地說道。
隨後鳳令儀來到龍案後,快速的寫好一封信,蓋上玉璽,讓人火速送往巴陵王府。
鳳令儀又親了親皇貴君的唇,便戀戀不捨地走出了大殿。
皇貴君靜靜地凝視著鳳令儀逐漸遠去的身影,唇角不由自主地微微上揚,那雙深邃的眼眸中掠過一抹難以察覺的精光。多年以來,溫柔小意一直是他用來穩固地位、贏得恩寵的殺手鐧。再加上他與女帝之間自年少時的情誼,讓他在後宮的恩寵綿延不絕。無論是明裡的撒嬌任性,還是暗中的精心算計,皇貴君總能恰如其分地把握分寸,使得女帝對他寵愛有加。
隻是...,皇貴君想到鳳九卿,覺得這孩子有點操之過急了,差點壞了大事。
在巴陵王府,洛川和薛卓老老實實地在呆了幾天,直到這天,天剛矇矇亮,管家前來通知:“二位,王爺讓你們收拾東西,三炷香後出發國都。”
洛川和薛卓一聽,大喜過望,利落地將東西收拾好,來到了府門前,鳳九卿已經坐在了第一輛馬車裡,這輛馬車看上去極儘奢華,洛川和薛卓直接坐到了後麵那輛普通的馬車裡。
馬車一路疾馳,大約過了十日,終於抵達了天樞國的皇宮。遠遠望去,映入眼簾的是一片潔白如雪的建築群,它們巍峨聳立,氣勢磅礴。每一座宮殿的屋頂都精心鑲嵌著鎏金的線條,在陽光的照耀下熠熠生輝,金光閃閃,彷彿為這片建築披上了一層華麗的外衣。這些線條不僅勾勒出建築的輪廓,更展現著一種獨特的異域風情,令人不禁感受到這個國度的神秘與魅力。
鳳九卿緩緩下了馬車,麵無表情地再次打量著整座皇宮,再次回到這個自己從小長到大的地方,他的眸色暗了暗。
此時一身白衣的宮人熱情地走上前來,“參見巴陵王,陛下在禦書房等候您多時了。”
鳳九卿拍了拍裙襬,徑直朝著禦書房走去,洛川和薛卓緊隨其後,不時好奇地四處打量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