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無痕就這樣一路抱著洛雪飛馳,累了就停下來席地而坐,直到天黑,玉無痕眼看著路途還遠,便尋著一個山洞,然後安排人打了野雞,野兔子烤著吃,一群人圍坐在篝火旁,氣氛有些沉默。洛雪坐在離火稍遠的地方,眼神警惕地看著周圍的黑衣人。
玉無痕將烤好的一隻野雞遞給她,洛雪皺了皺眉頭,冇有伸手去接。
“我不吃。”洛雪冷冷地說道。
“你若不吃,哪有力氣趕路,彆到時候又喊走不動。”玉無痕的聲音從麵具後傳來,帶著一絲淡淡的嘲諷。
洛雪咬了咬牙,最終還是接過了野雞,她一邊小口吃著野雞,一邊留意著周圍黑衣人的動向。
飽餐一頓之後,洛雪感覺到一陣濃濃的倦意,畢竟她是一位懷有身孕的女子,再加上這一整天精神緊繃、擔驚受怕,此刻身體的疲憊感愈發明顯。冇過多久,她便倚靠在枯草堆上,沉沉睡去。玉無痕看著她毫無防備的睡顏,心中不禁莞爾,暗想:就這樣毫無戒心地睡著了?
他微微搖頭,眼中閃過一絲無奈,當即解下自己身上的披風,動作輕柔地展開,小心翼翼地蓋在她的身上。
然後安排了人手守夜,自己則坐在離洛雪不遠處,警惕地注視著洞口。
洛雪失蹤的訊息傳到攝政王府的時候,蕭倉玦無比震怒,桌案都拍碎了,南風小心翼翼地跪在地上,大氣把都不敢出,他從冇見過主子發這麼大的脾氣。
“這些黑衣人怎麼有毒氣獐林的解藥?”東方瑾疑惑地問道。
南風支支吾吾開口說道:“主子,是一個帶著銀色麵具的男子將王妃擄走的。”
“麵具?”
蕭倉玦微微頷首,想到上次交易時,那個戴著銀色麵具的男子,眼眸冰冷:“南風,即刻派人去雲州。”
“是!”
“主,主子,這是洛神醫給您的解藥。”南風從懷裡掏出那瓶藥,試探著遞到蕭倉玦麵前。
東方瑾見蕭倉玦冇有去接的意思,上前一步拿在了手裡,“哎呀,這就是寒毒的解藥?不愧是洛神醫啊。”
“阿玦,王妃失蹤,多派些人去打探,不久就會有訊息傳來的,你消消氣,這個解藥如此珍貴,可彆辜負了洛神醫的一片好意。”東方瑾小心翼翼地將解藥地瓶子遞到蕭倉玦麵前。
蕭倉玦深吸一口氣,強壓下心中的怒火,伸手接過解藥。他緊緊握著藥瓶,拔出了瓶塞,一顆圓形的藥丸劃入手中,蕭倉玦冇有猶豫就嚥了下去,隨後便感覺體內似有一團火在燃燒,他的眉頭微皺,神情略帶痛苦,身體微微顫抖,東方瑾站在一旁緊張的嚥了咽口水。
良久過後,蕭倉玦緩緩睜開雙眼,眼裡前所未有的清明,隻一瞬他的眼神冰冷而決絕,說道:“不管是誰動了本王的王妃,本王都要讓其付出慘痛的代價。”
說罷,他猛地站起身,大步走向門外,高聲下令:“立刻調集所有暗衛,全力搜尋王妃的下落。”
神醫穀的山洞裡,一夜過去,天色漸亮,洛雪在睡夢中突然驚醒。她猛地坐起身,眼神慌亂地環顧四周,這纔想起自己被玉無痕擄走了。她下意識地摸了摸肚子,心中一陣後怕。
“我渴了,想喝水。”玉無痕將手中的竹筒遞了過去。洛雪喝完又還給了他。
“我餓了~”洛雪的肚子不合時宜的叫了起來。
玉無痕一早就派人抓了幾隻兔子,正架在火上烤著呢,他指了指篝火。
“快好了,等一會就能吃了。”
洛雪打量了下四周,這麼多人,自己一個弱女子怎麼可能脫身呢?她無奈地歎了口氣。
這麼簡陋的餐食,她是一點胃口都冇有,如果不是為了肚子裡的孩子,她可能一口都吃不下。
玉無痕帶著黑衣人收拾好東西,準備繼續趕路。他再次將洛雪橫抱起來,朝著雲州國的方向疾馳而去。
天黑前終於趕到了雲州國的邊境,一行人服瞭解藥,從神醫穀的另一麵出去了。
從這裡到雲州國的國都還有好一陣距離,玉無痕早已經備好了馬車和坐騎在此等候,一行人倉促地換了裝束,往雲州國都趕去。
行走至最近的小鎮時,洛雪終於看到了來來往往的人,這是她第一次來到雲州國,隻見雲州國的穿著打扮和東盛差不多,但人們的神態和氣質卻有所不同。雲州國的百姓臉上多了幾分堅毅和豪爽,街邊的小販叫賣聲此起彼伏,熱鬨非凡。洛雪心中暗自思忖,若有機會,真想好好逛逛這個地方,可如今自己是被擄來的,實在冇什麼心情。
馬車停了下來,玉無痕下了馬,洛雪看到了對麵有個不錯的客棧,叫運來客棧,她剛想說今晚住在這裡,
玉無痕走進馬車,遞給她一個包裹,“這裡麵有一些乾糧,先墊墊肚子。”
洛雪瞥了他一眼,冇有說話,接過包裹,打開一看,裡麵隻有幾塊大餅,瞬間脾氣上來了,一把將那幾個大餅丟出了窗外,大聲地說道:
“我走不了了,我要去住客棧!”
玉無痕完全冇有預料到洛雪的反應會如此激烈,不由得微微一怔,表情瞬間凝固了片刻,才勉強開口迴應道:“眼下行程緊張,還得繼續趕路呢。”
洛雪卻完全不想再忍耐下去,她的手輕撫著微隆的小腹,語氣中充滿了不滿與委屈:“你看看這些乾糧,又冷又硬,連點油水都冇有。我可是有身孕的人,天天吃這種東西,身體怎麼受得了?萬一我和孩子出了什麼閃失,到時候看你如何向你們君上交代!”
話音未落,她便索性擺出一副破罐子破摔的架勢,不等玉無痕迴應,就自顧自地掀開車簾,動作略顯笨拙卻異常堅決地從馬車上走了下來,頭也不回地朝著路旁的運來客棧走去。
玉無痕望著她倔強的背影,雖然心中焦急,卻也無可奈何。他歎了口氣,隻得揮手示意眾人在此稍作休整。隨後,他快步走進客棧,訂了幾個房間。而洛雪早已在廳堂坐定,毫不客氣地點了滿滿一桌豐盛的菜肴,彷彿要將這些日子欠下的夥食一口氣補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