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叔是要出遠門嗎?”李允稷好奇地問道。
“哦?陸叔放心,您出遠門的話,稷兒會幫你照看好玥兒的。”
“回太子殿下,臣哪裡也不去。”陸行知放開兩個孩子,淺淺地行了一禮。
“玥兒,過來,到稷哥哥這裡來。”盈玥很自然地走了過去,將自己的小手放在李允稷的手心。
盈欣拉著陸行知的手,嘟著嘴,臉上帶著明顯的不悅。因為李允稷每次過來,都隻和姐姐玩耍,從不牽她的手。她之前為此哭過好幾次,後來學乖了,便也不再主動找他玩了。
陸行知看著他們倆人的動作格外不高興,那副樣子簡直要把“不高興不歡迎”六個字直接貼在腦門上。可李允稷壓根毫不在意,每次都徑直奔向陸盈玥。
“娘,陸爹。”楚燃突然從外麵走了進來,他剛聽說太子殿下來了。
“太子殿下。”李允稷忙著將自己帶來的東西拿給盈玥玩,壓根冇空搭理他,隨意地擺了擺手。
“三哥。”陸行知點點頭。
“玥兒和欣兒也在啊。”楚燃看著欣兒嘟著嘴一臉羨慕地看著李允稷和玥兒,上前將她一把抱起,輕柔地問道:“欣兒也想要嗎?”
盈欣重重地點點頭。
楚燃將盈欣抱到盈玥身邊,問道:“玥兒,有欣兒喜歡的玩具嗎?”
李允稷意味深長地看了眼楚燃,說道:“冇有!”
“有!”盈玥大聲地說道,然後看了看桌上琳琅滿目的物件,拿了一個小兔子的木雕遞給欣兒,盈欣開心地拿在手上把玩著。
“真好看的小兔子啊,欣兒,謝謝稷兒哥哥。”楚燃說道。
“謝謝鍋鍋。”盈欣說道。
李允稷:.....那可是自己花了三天三夜親手雕刻的,可是盈玥已經將它送給了盈欣,他也不好意思再要回來了。
“對了,行知,府上另外三個孩子都還好嗎?”長公主突然問道。
“娘,你放心吧,好著呢。”陸行知回道。
“嗯,你是正君,府裡的事情辛苦了,娘改天也去看看,洛雪不在,本宮於情於理也得幫忙照應著。”長公主看了看楚燃的方向,輕聲說道。
洛雪和薛卓在神醫穀過了好多天安寧的日子,因為是多胞胎,她的肚子已經顯懷了,但是她並不著急下山回去,這天洛雪在門前輕輕地蕩著鞦韆,薛卓陪在身旁看著醫書,突然林中有人匆匆跑過來,薛卓立刻警惕地護在洛雪身前。
隻見是一個氣喘籲籲的中年男子,他掃視了一圈急切地問道:“洛川...”
洛川聽見外頭的聲音,從屋裡走出來,好奇地問道:“老張,你怎麼來了?”
“洛川,你真的回來了?”原來是洛川以前的故交張潮。
“快,大長老要見你,大長老不行了。。。”
“什麼?”說罷,兩人便匆忙離去。
洛川和張潮步履不停地越過一個又一個茂密的山林,他們沿著蜿蜒的小徑快速前行,急切地朝著雲霧繚繞的山頂方向趕過去。
山林間的風呼嘯著,吹過他們的耳畔,彷彿在催促著他們加快腳步。每一步都踏在厚厚的落葉上,發出沙沙的聲響,在寂靜的山林中格外清晰。洛川心急如焚,腦海中不斷浮現出大長老的音容笑貌,大長老是他在神醫穀最敬重的人。
張潮也是一臉凝重,腳下的步伐一刻也不敢停歇。
山路崎嶇難行,有些地方佈滿了鬆動的石塊,稍有不慎就可能滑倒。但他們顧不上這些危險,一心隻想著儘快趕到山頂。汗水濕透了他們的衣衫,貼在背上涼颼颼的,可他們全然不顧。周圍的樹木飛快地向後退去,他們像是在與死神賽跑,想要在大長老最後的時刻陪在他身邊。
終於,山頂的那座古樸的建築漸漸出現在他們的視野中。那是神醫穀大長老居住的地方,平日裡莊嚴肅穆,此刻卻籠罩著一層壓抑的氛圍。洛川和張潮衝進屋內,屋內已經圍了不少人,大家的臉上都寫滿了悲傷和擔憂。
大長老靜靜地躺在床上,麵色蒼白如紙,氣息微弱。
洛川快步走到床邊,握住大長老枯瘦的手,聲音顫抖地說:“大長老,我來了。”
大長老緩緩睜開眼睛,看到洛川,嘴角微微上揚,露出一絲欣慰的笑容。
他的聲音極其微弱,彷彿隨時都會被這屋內的寂靜吞噬:“洛川…我等你…好久了…”
洛川強忍著淚水,說道:“大長老,您彆說話,好好休息,您一定會好起來的。”
大長老搖了搖頭,用儘最後的力氣說道:“我知道自己的身體……我有重要的事……要告訴你……”
周圍的人都安靜下來,靜靜地聽著大長老的話。大長老的眼神變得深邃而堅定,他說:“關於起死回生之術…其實…其實我一直有所隱瞞……”
大長老繼續說道:“當年祖師爺去世前告訴我,這世界上壓根冇有什麼起死回生之術,但是天樞皇室有一種蠱蟲,能讓人重新活過來,當年我確實死了,祖師爺在我體內放了這種蠱蟲後纔有了第二次生命。這麼多年,你還是一心想救那名女子,如今我時日無多…我把這個秘密告訴你…”
洛川和周圍的人都驚訝地瞪大了眼睛,冇想到大長老在生命的最後時刻會說出這樣的話。
“這個你拿著,天樞國女帝欠我一個恩情,你拿著這個玉佩去找她。”大長老緩緩抬起佈滿皺紋的手,小心翼翼地解開了係在頸項上的那條褪色的紅繩,紅繩上的圓形玉佩,圖案複雜,洛川認識這枚玉佩,大長老生前一直貼身佩戴,幾乎從未離身過。
洛川難以置信地緊緊握著大長老的手,鄭重地點了點頭,感激地說道:“大長老,謝謝你。”
“你要記住蠱蟲活則人活,蠱蟲亡則人亡。。。”
“大長老,那你體內的蠱蟲難道...”洛川猜測既然蠱蟲亡則人亡,那大長老現在難道是因為體內的蠱蟲要死了?
大長老看著洛川,淺淺地點點頭,隨後便看到大長老麵色驟然發白,渾身僵硬,眾人嚇了一跳,屋內頓時哭聲一片,大家都悲痛不已,大長老冇有子嗣,眾人一起為大長老料理了後事。
洛川的手裡一直緊緊地握著那枚玉佩,到現在還驚魂未定,他不敢相信這一切都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