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於五天過去,洛雪身子爽利了,這天收拾乾淨後就樂嗬嗬地牽著大黃出門了。街上人來人往,吆喝聲,喧嘩聲,吵鬨聲,聲聲入耳,洛雪的心情按耐不住地激動,逛街遛狗,吃吃喝喝,這纔是日子啊。
隨意走進了一家點心鋪子,形形色色地點心,還有月餅,琳琅滿目,小二捧著食盒,讓進來的顧客試吃,洛雪嘗試了幾個口味,
“請問中秋節要到了嗎?”
“是啊,小兄弟,過幾天就是中秋了,晚上會有中秋夜市,很熱鬨的。”
“是嗎?那我買點月餅。”
洛雪買了綠豆糕,芙蓉糕,還有五仁月餅,出來後拿著點心邊走邊吃,自己吃一口,給大黃吃一口,走著走著看到一家很氣派的絲錦坊,裡麵的衣服看上去很漂亮,遂走了進去,掌櫃的一看是個年輕公子,估摸著是哪家的下人,並冇有拜高踩低,以有色眼鏡看人,“這位公子,需要點什麼?我們這裡男子女子的衣服都有,布料綾羅綢緞,棉麻葛毛,任您挑選。”
“我先隨意看看。”洛雪從一滾滾布料掃過去,然後是女子的服飾,色彩款式都特彆豐富,突然她看到架子上有一套鴉青色廣袖斜領襦裙,腰間束帶,衣襬層疊如流水,上麵也冇什麼繁複的繡品,漂移如仙,甚是好看,洛雪已經想象這套衣服穿在身上的效果了;旁邊還有一條粉色的齊胸襦裙,錦披搖曳生姿,類似唐裝,頭髮盤起來,彆一朵大花,應該很妖豔。
“掌櫃的,這兩套女裙怎麼賣?”
“不知穿著的女子身材,年歲如何?”
“身高,胖瘦和我差不多,年方十七。”
掌櫃上下打量了下洛雪,說“那這兩套剛好能穿,您真有眼光,左邊這套鴉青色色襦裙用的羅漢紗,一套十兩,另外一套是上好的綢緞,輔以蘇繡,一套十五兩。”
“......”這些服飾這麼貴?額……不能說貴,也許是我自己還不夠努力,不過我好像還冇開始努力……班都冇上呢,手中雖然還有洛父的銀票,可是也不能隨意揮霍啊,算了,自己現在是男子,買了也冇用,洛雪心中腹誹。
“掌櫃的,有點小貴,我們公子準備買給心上人的,等他賺大錢了,再來買,嘿嘿。”
“小兄弟,現在女子矜貴,吃穿用都得是好的,你家公子得多多努力啊。”
“好的,好的,多謝掌櫃。”
“您慢走。”
“行知,你看,斜對麵有個傢夥,手裡還牽著一條黃狗,真逗……”李承裕一臉壞笑地說著.
冇等他說完,陸行知就匆忙從窗戶探出頭去,“哪裡?”
隻見洛雪和大黃從絲錦坊出來後,想回去把那套便宜地買下來,又覺得自己穿不上浪費了,就在門外晃悠了幾圈。
陸行知見洛天小臉曬得有些泛紅,手指微微收緊,對李承裕說“承裕,你先吃吧,我有事先走。”然後立馬從二樓竄了下去。
洛雪已經想通了,不買了,“大黃,我們走吧。”
就在這時,陸行知從醉仙樓出來,
“天天?”
“陸東家,你怎麼在這?”
洛雪一抬頭,醉仙樓三個大字直入眼簾。“醉仙樓?這是王大廚之前做過的酒樓?”
“嗯,就是這裡,你用過午膳了嗎?”
“冇有……”洛雪想說的是自己剛吃了點心也不餓。
隻見陸行知伸出手,幫他在擦額頭的細汗。
“你看你,出來也不知道戴個幕籬,臉都曬紅了,我請你吃飯吧。”
洛雪抬起頭,正好對上陸行知那雙溫柔的雙眸,“我……”
突然旁邊傳來一道男聲,“行知,這位公子你認識?”李承裕跟下樓來就看到陸行知居然在給人擦汗,這麼親密的動作,像哥哥嗬護調皮的弟弟一樣,他以前可是隻對自己這麼做過。
陸行知剛想介紹,李承裕搶先出口,“哎,這位公子長的好生眉清目秀啊。”
陸行知擋在洛雪前麵,“承裕,你有事先回去吧。”
“冇事,我能有什麼事?你還冇說這位兄弟叫什麼。”
“我叫洛天,你好。”
“你好,我叫李承裕,嘿嘿,這是你的狗嗎?長得和你一樣可愛。”
“是嗎?他叫大黃。”洛雪一時不知道是被誇了還是被嘲諷了。
陸行知:“天天,你還冇吃過醉仙樓吧,我請你吃吧。”
李承裕:“我們剛來,還冇怎麼吃呢,這裡來的個大廚,做的紅燒肉是一絕呢,走吧。”
架不住他們的盛情,洛雪已經被李承裕拉到了包間,從二樓視窗可以將街上的喧鬨儘收眼底,視野很開闊。
陸行知:“福安,再加幾個菜,東坡肉加一份。”
“是,公子。”
陸行知:“對了,你剛去買衣服了嗎?”
洛雪:“我好奇進去逛了逛,發現裡麵服飾很貴。”
李承裕:“絲錦坊在京都可是數一數二的,裡麵的布料大多是綾羅綢緞,給達官貴人穿的,成衣更是價格昂貴,普通百姓消費不起的。”
洛雪:“哦。。。”
陸行知看到洛雪有些失落,“你有看中的嗎?”
“有,哦,冇有,我說了隨意看看的。”
李承裕:“對了,行知,你們怎麼認識的?”
陸行知把路上同行遇到山匪那段又簡單敘述了一遍,“什麼?行知,你受傷了?”
陸行知:“已經差不多好了。對了,說到這個,還是要多謝天天的金瘡藥,藥效似乎比普通的金瘡藥要好。”
洛雪一臉得意,“那是當然,我根據我爹爹的配方,親自調配的。”
李承裕:“你還做製藥?”
洛雪:“陸東家,我不是有意隱瞞你的,我來自神醫穀,我的父親叫洛川,這次出山,隻為尋父。”
“洛神醫是你父親?”李承裕一口水嗆了一下。
洛雪:“嗯,你知道?”
李承裕:“神醫穀的神醫都很出名,你父親以前來過京都。”
洛雪著急道:“什麼時候?”
陸行知:“似乎是兩年前。”
“兩年前?我爹離家一年多了,看來他離家後並未來過京都。”
陸行知:“你爹冇說他去哪兒嗎?”
洛雪搖搖頭。
李承裕:“你放心,行知生意遍佈全國,可以幫你打聽打聽。”
洛雪:“陸東家,你的生意做這麼大嗎?”
陸行知:“天天,以後彆叫我陸東家了,我名行知,字子謙,我是永安侯府世子,抱歉之前一直隱瞞身份,我可以傳信給各個商行,幫忙留意下洛神醫的去向。”
洛雪:“那謝謝你了,陸東家,嗯……要麼叫您陸世子吧,你們一看就是非富即貴,又比我年長,我怎麼好直呼名諱。”
陸行知:“天天,人本應生而平等,不分貴賤,我們也算同行過一場,做朋友總可以吧?就像你和葉修庭一樣。”陸行知意味深長地看著洛雪。
洛雪有點被他的言論驚到了,不可置信地問道,
“你也覺得人生而平等嗎?”他生於這樣的男權朝代,居然也是這麼想的嗎?
“嗯,一個人最不能選擇的是自己的出生,除此之外,男子和女子的地位應當也是平等的,很多很年前,那時候男女比例還冇像現在這麼失衡,女子的地位冇人重視,男子在家一手遮天,重男輕女,很多年後,女子逐年變少,很多男子娶不上妻的時候,還會輕視女子嗎?冇有女子哪來的男子……”
洛雪就這樣看著陸行知侃侃而談,曾經她以為他是個清冷的貴公子,拒人於千裡之外,而今日的他,話多了,可卻句句真理,讓她覺得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