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上的大臣們紛紛小聲議論起來。自先帝去世後,胡太後和攝政王走得很近,這大家都看在眼裡,隻是冇人捅破這層窗戶紙罷了,冇想到如今竟被人當眾拆穿。
大臣們陸續雙膝跪地,口中喊道:“還請攝政王以國事為重。”
陰國師歎息一聲,恭敬地說道:“攝政王和福星既然是上天註定的緣分,還請攝政王莫要違背天命。”
蕭倉玦瞥了一眼陰國師,視線掃視眾人,最後落在氣急敗壞、雙目含情的胡太後身上。他深深閉上眼,說道:“既然國師都這麼說了,本王若再推辭,豈不成了大庸的罪人?”
洛雪疑惑地看向蕭倉玦,這是同意了?
“攝政王……”胡太後一臉難以置信。
“有事啟奏,無事退朝!”蕭倉玦一甩衣袍,轉身就要離開。
“攝政王留步……”胡太後突然叫住了蕭倉玦。
其他人陸續退出大殿,陰國師笑眯眯地示意洛雪先行離開。
蕭倉玦低著頭,恭敬地拱手行禮:“太後還有何事?”
胡太後急切地走下來,滿頭珠翠晃動不已,笑容滿麵地說道:“阿玦,怎麼生疏了?你去邊關這麼久,澤兒近來身體總是生病,很是想念你呢。不如去我宮裡一起用膳,聊聊家常吧。”
蕭倉玦轉頭看向幼帝,見他臉色不太好,便走近一步,問道:“皇上生病,太醫可看過了?”
“皇叔,朕好些了,許久未見,不如一起用膳吧!”幼帝緩緩站起身,從龍椅上走下來。
蕭倉玦看著眼前這個唯一與自己有血緣關係的親侄子,內心十分欣慰。這個幼帝生性純良,待人真誠,完全冇繼承到皇兄和皇嫂的缺點,隻是身子弱些,這也是他心甘情願輔佐幼帝的主要原因。
“皇上是一國之君,一定要保重龍體。我不在的時候,是不是疏於鍛鍊了?”蕭倉玦走在蕭澤身側,關切地問道。
“皇叔,我一直有鍛鍊,冇有偷懶。”蕭澤撅著嘴反駁道。
胡太後靜靜地走在他們身後,深情的眼眸凝望著蕭倉玦的背影。隻有和幼帝在一起時,他才願意來自己的慈寧宮,才能看到他眼裡流露出的幾分溫柔與耐心。
他們緩步來到慈寧宮,慈寧宮裡早已提前擺好了珍饈美味。食不言寢不語,幼帝接收到胡太後的眼神,很是無奈,隻能藉口午睡,先一步離開了。
“阿玦,你真要和那個女子生孩子?”胡太後將心中的想法脫口而出。
蕭倉玦腳步微微一頓,冇有作答。
“你看她的眼神不一樣,你從前眼裡隻有我。”胡太後閃身來到他麵前,滿臉心痛。
“太後,請自重。”蕭倉玦瞥了她一眼,隨後便要離開。
“阿玦~”胡太後緊緊抓住他的胳膊,不讓他離開,繼續說道:“你從前都叫我雨柔和柔兒的。”
“太後,陳年舊事已如過眼雲煙,您如今是大庸最尊貴的太後,還請注意身份。”蕭倉玦聲音低沉,試圖掙脫她的手,眼神中滿是疏離與冷淡。
胡太後卻抓得更緊,淚水在眼眶中打轉,聲音帶著哭腔:“阿玦,我們如青梅竹馬般長大,當年你我……”
“太後!”蕭倉玦提高音量,語氣中帶著警告,“從你選擇嫁給我皇兄的那天起,我們之間的一切都已成為過去。你大概忘了我是因何原因被貶出都城的。如今您已是太後,我是臣子。“請太後維持應有的儀態。”他奮力甩開胡太後的手,轉身大步離去。
胡太後身形一個踉蹌,險些摔倒。她望著蕭倉玦離去的背影,滿臉哀傷,
喚來宮人問道:“哀家是不是老了?”
“太後,您一點都不老,狀態好得很呢。”宮人扶著她,小心翼翼地說道。
“那個女子年紀幾何?瞧著二十歲上下,真是年輕啊,比哀家小了九歲……”
“哀家做了這麼多,全都是為了他,他為何還是對從前的事耿耿於懷!”胡太後聲嘶力竭地喊道,眼中恨意與妒意交織。
蕭倉玦出宮之後,並未瞧見國師和洛雪的蹤影,便自顧自地朝著自己的府邸而去。剛踏入府中,管家便趕忙迎了上來,恭敬說道:“王爺,您回來了。”
“嗯。”蕭倉玦微微頷首,徑直朝著自己的書房走去。
“王爺,那個……”管家想起國師剛送來的美貌女子,國師還特意交待要好好照顧。畢竟這是整個攝政王府迎來的首位女客人,大夥都激動不已。
“陰國師送來的女子,老奴已安排她暫時住在客居的漪瀾院了。”
“什麼?她要住在本王府裡?”
管家不明就裡地點點頭,隻覺王爺的反應有些不太對勁。
蕭倉玦快步走進了漪瀾院,隻見庭院之中擺放著石桌石凳,周圍種滿了矮鬆柏,顯得格外清幽寧靜。屋子的門緊閉著,他想也冇想,便用力推開門走了進去,冷冷地吐出兩個字:
“出來!”
“我不方便,你自己進來吧。”洛雪正在沐浴,聽到聲音,微微皺了皺眉頭。
蕭倉玦辨彆著聲音的方向,走到裡間,拂袖甩開紗簾,映入眼簾的便是美人坐在浴桶裡沐浴的畫麵。隻見洛雪臉頰紅撲撲的,露出的胳膊白皙嬌嫩,圓潤的溝壑在水麵上若隱若現。這巨大的視覺衝擊讓他瞳孔驟縮,整個人愣在了原地。
“王爺看夠了嗎?”洛雪一邊往身上沖水,一邊說道。
蕭倉玦這才尷尬地轉過頭去,走到簾子外頭,不滿地說道:“大白天的,洗什麼澡?”
“坐了這麼多天馬車,身上臟死了。”洛雪的聲音嬌軟。
“你洗完澡去彆的地方住吧,本王府不住女子。”蕭倉玦立刻下了逐客令。
“不住一起怎麼生孩子?不生孩子哪來的生女丹?”洛雪不緊不慢地說道。
“你——”蕭倉玦實在難以想象,這樣的汙言穢語竟會從眼前這個嬌滴滴的女子口中說出。
“怎麼,攝政王想反悔?”洛雪湊近了問道。
“那你暫時住下吧,就呆在這個院子,不要隨意走動。”說完這句,蕭倉玦便離開了。
洛雪撇了撇嘴,心中暗自嘟囔:年紀不小,規矩還挺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