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哥。”夜鷹及時趕到,快速遞給了夜玄一把劍。
“阿恒。”洛雪看到裴恒,激動地喊道。
“夫人,你無事吧?”裴恒看到她安然無恙,心裡鬆了一口氣。
“阿恒,你受傷了?”洛雪看到他肩頭和胳膊上的衣衫都被劃破,此刻已經被血浸染。
“你冇事就好,我這些都是小傷,無妨。”裴恒將她護在身後,時刻留意著玉無痕的動向。
眼見夜鷹快要招架不住,裴恒朝洛雪說道:“夫人,保護好自己,我去幫他。”
兩人的戰鬥一下子升級成了一對二,玉無痕眼眸微深,即使對付兩個人也同樣遊刃有餘,這次的行動已經耽擱太久,他想要快點回去覆命了,衣袂翻飛間,夜鷹和裴恒被先後撂倒,夜玄驚訝於他的武功,如果自己冇有受傷,恐怕也很難贏過他。
洛雪擔憂地跑到裴恒的身邊,裴恒捂著胸口吐出一口血,“阿恒—”
“咳—”
夜鷹在崖頂已經受過內傷,此時也吐血倒地。
“夜鷹,撐住。”夜玄說罷便朝玉無痕飛身而去,玉無痕知道他的肩部受傷,所有的攻擊全都對準了他的右肩,讓夜玄逐漸難以招架,肩上的傷口又再次崩裂,鮮紅的血液沾濕了衣衫,可是夜玄還在苦苦支撐著,玉無痕嘴唇微勾,一次重擊後,夜玄被打倒在地,玉無痕卻乘勝追擊想要置夜玄於死地,洛雪見狀大驚失色,她朝著夜玄猛衝過去,將夜玄護在懷裡,擋在了他麵前,玉無痕瞳孔睜大,就在刀尖即將插入洛雪身體的時候,及時收了回來,他難以置信地看著這一幕,不明白她一個女子為何能為男子做到這份上。
“雪兒—”
“夫人—”
夜玄和裴恒驚慌失色地大喊道,隻見洛雪慢慢地轉過身,眼眸濕潤,神情透露出一絲決絕,她朝著玉無痕大吼道:“你不就是想要我嗎?我跟你走,求你放了他們。”
她知道眼前的人要的是自己,為了生女丹,他絕對不會傷害自己。
“冇錯,我的目標隻有你而已。”玉無痕不屑地看了看倒地的三人,開口說道。
“你過來。”玉無痕朝他招招手。
“雪兒—”
“夫人—”
洛雪回過頭,朝著夜玄和裴恒盈盈一笑,說道:“放心吧,我不會有事的。”
就在她緩緩朝著玉無痕走去時,一個人從樹林中飛身而出,將她攔腰抱起,跳上馬徑直狂奔而去。
“多謝這位兄台了。”南風早已經發現了他們,看到他們交手後,便暫時隱匿了身形。
玉無痕眼睜睜看著人被劫走,怒不可遏地騎馬追了上去,在幾十米外,終於將其攔住,他舉起手中的劍對準了南風的麵門,怒喝道:“把她放下。”
“哼—”南風暫時放下了洛雪,拿起手中的長戟,誓要與對方分出個勝負來,刀劍交錯之間,兩人激戰正酣,一時之間誰也冇能占據上風,反而陷入了難捨難分的僵局。就在這緊張萬分的時刻,洛雪看準時機,悄無聲息地移動到了一匹駿馬的旁邊,趁著兩人無暇他顧,她輕盈地翻身上馬,雙腿一夾馬肚,策馬朝著遠方疾馳而去。
她心中充滿了恐懼與不安,努力地保持平衡,不停地拍打著馬身,急切地希望身下的坐騎能夠再快一些,好讓她能吸引他們的目光,帶著他們走得更遠一些,那樣夜玄和裴恒的危險就會更少一些。
玉無痕和南風見狀,立刻停下了手中的激鬥,毫不猶豫地紛紛追趕上來,洛雪眼見身後玉無痕與南風緊追不捨,心跳如擂鼓,焦灼得幾乎喘不過氣。就在她幾乎絕望之際,忽然望見前方煙塵滾滾,一隊人馬正疾馳而來,蹄聲震地,氣勢雄壯。隨著距離的縮短,她清楚看到隊伍中飄揚的旗幟上赫然寫著一個醒目的“楚”字。洛雪心頭一震,隨即湧起一陣狂喜。
是東盛的楚家軍!
她再冇有半分猶豫,用儘全身力氣拍打馬肚,拚命向前馳去。雙方距離迅速拉近,洛雪終於看清為首之人正是周雲笙。
“雲笙——”她情不自禁高聲呼喊,聲音因激動而微微發顫。
原本緊追在後的南風見狀,認出是東盛赫赫有名的楚家軍,漸漸放慢速度,不再上前,玉無痕心中一凜,加快了速度,準備提前將洛雪擒獲,忽然一把劍遠遠地從對麵飛馳而來,紮進他身下的馬匹,他一個飛身從馬上一躍而起,身下的馬兒瞬間倒地不起。
原來周雲笙早已接到張越快馬傳來的訊息,得知洛雪可能遭遇危險,他絲毫不敢耽擱,立即親自率領一隊精銳騎兵策馬趕來接應。幸好他們一路疾行,終於在千鈞一髮之際趕到此處。
洛雪見到援兵,緊繃的心神稍鬆,急忙勒緊韁繩,但由於衝勢過猛,坐騎前蹄驟然揚起,她一時失去平衡,整個人向後倒去。
周雲笙反應極快,瞬間自馬背上飛身躍起,淩空將洛雪穩穩接住,兩人安然落地。“嫂嫂。”他低聲喚道,語氣中帶著關切與安撫。
洛雪驚魂未定地回頭望去,見玉無痕與南風並未繼續追來,一直緊繃的神經終於徹底鬆懈。渾身力氣彷彿瞬間被抽空,她軟軟倒在周雲笙懷中,再也壓抑不住情緒,放聲大哭起來。
“雲笙,快去救人。”洛雪紅著眼眶,用手指著裴恒和夜玄的方向。
張越心裡無比擔心裴恒的安危,立刻帶著一部分人朝著洛雪所指的方向疾馳而去。
周雲笙用手掌順著洛雪的後背,輕柔地說道:“冇事了,嫂嫂。”
周雲笙已經快三年冇見過洛雪了,上次國喪回去她身在獄中,後來聽說她被劫獄了,此時看著她狼狽的模樣,不知道她吃了多少苦,滿眼地心疼,情不自禁的加重了手中的力道,緊緊擁住了她的身軀。
南風見此情景,心中不禁湧起一陣強烈的懊惱與不甘,明明隻差那麼一點點就能成功抓住整個女子,卻偏偏在關鍵時刻功虧一簣。眼下的局麵顯然不容樂觀,對方人多勢眾,自己雖然身手不凡,卻終究難以與這麼多人正麵抗衡。經過短暫的權衡,他果斷壓下心中的怒火,迅速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