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黑風高,正值殺人夜。一片烏雲悄然遮住月光,四周瞬間陷入陰暗。洛雪一個不留神,被樹枝絆倒在地。此時,一個黑衣人猛然衝上來,一把夾住她的腰肢,旋即繼續向前奔去。夜玄見狀,大驚失色,然而幾個黑衣人攔住他的去路,令他一時難以脫身。
緊要關頭,夜鷹及時趕到,協助夜玄解決了一半的敵人。夜玄見此情形,立刻朝著洛雪被擄走的方向狂奔追去。
與此同時,洛雪掏出靴子裡的匕首,趁身下黑衣人不備,猛地朝他的腹部刺去。黑衣人一陣痙攣,鬆開雙手,毫不留情地將洛雪甩落在地,惡狠狠地罵道:“臭娘們,你找死!”
黑衣人用手捂著腹部,掙紮著站起身,欲給洛雪一個教訓。洛雪坐在地上,舉著匕首,驚恐地往後退。就在黑衣人走到她麵前時,一把劍從他的胸口穿出,溫熱的血液噴灑在洛雪臉上。
隨著身體裡的劍被粗暴地抽出,黑衣人像木偶般悶聲倒地。夜玄的身影從後方出現,此時烏雲被風吹散,月光透過斑駁的樹影,灑落在夜玄身上。在洛雪眼中,他宛如及時趕到的俠士。洛雪丟掉手中的匕首,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撲到夜玄身上,抱著他放聲大哭。夜玄輕柔地摟著她,輕撫她的後背,安慰道:“有我在,冇事了。”
幾番激烈戰鬥過後,黑衣人雖被悉數殲滅,但夜玄的人也傷亡慘重,眾人漸漸體力不支。可此時還不是休息的時候,剩下的人以最快的速度撤到了朱雀閣的一個私密落腳點。
“阿九,你受傷了?”夜玄的胳膊受了一處劍傷,紅色的血水浸濕了衣袖。
“這邊冇事,我後麵...”說罷緩緩轉過身,洛雪便看見後麵靠近右肩的地方插著一支弓弩,洛雪深吸一口氣,有點不知所措,她冇想到夜玄會受這麼嚴重的傷。
夜鷹快速拿來了藥箱,“大哥,我幫你拔箭吧。”說罷拿出一根木頭遞到夜玄嘴邊,夜玄抬眸看著他,不明所以。
夜鷹認真地解釋道:“這是擔心你拔箭的時候,怕疼咬到舌頭。”
“你說誰怕疼?”夜玄餘光瞥了眼洛雪的位置,臉色陰沉地說道。
“我什麼準備都不需要,直接上手拔,來—”夜玄抿緊嘴唇,雙手撐在自己的膝蓋,示意夜鷹動手。
夜鷹:.....行,讓你裝。
然後毫不留情地一把將箭拔了出來,夜玄咬緊牙關,額頭佈滿汗珠,劇烈的疼痛讓他全身一個痙攣,就算疼成這樣,他也愣是一點聲音都冇發出。
“阿九,我給你上藥。”
“洛夫人,還冇消毒呢。”夜鷹瞥了她一眼,滿臉不悅地說道。其實,夜鷹原本以為隻是大哥看上了這個女子。然而這幾日,見她女扮男裝的模樣,總覺似曾相識。直至看到房間裡的黑衣人因不明藥粉而痛苦地手舞足蹈時,他心中的猜想又多了幾分篤定,暗自思忖著,得找個機會跟大哥覈實一下。
他手持一瓶酒,猛地拔去了上麵的木塞。
夜玄聽到塞子彈開的聲響,絲絲汗珠從鬢角滑落。緊接著,他再度咬緊牙關。夜鷹將整瓶酒倒在他身上,後背和胳膊得以徹底消毒。夜玄雙唇緊閉,雙眼緊緊闔上,好一會兒,身體才漸漸放鬆下來。
“大哥,我幫你上藥吧。”夜鷹剛拿起藥箱裡的金瘡藥,對上夜玄吃人的眼神後嚥了咽口水,又慢慢放了下來。
“大哥,我想起來了,我自己的傷還冇處理呢,實在疼得受不了了,我先告辭。”
洛雪看夜鷹身上沾染了很多血汙,可能也傷得不輕,冇有多想,拿起手邊的藥瓶問道:
“阿九,我幫你上藥吧?”
“嗯,那就麻煩你了。”夜玄乖巧地轉過身,將後背留給她。
洛雪輕輕地撒上藥粉,又站起身來,將白色的紗布從肩頭繞到夜玄的腋下,一直繞了三圈,夜玄感覺洛雪的身軀離自己很近,一股似有若無的香氣在鼻尖縈繞,溫熱的指尖似有若無的觸碰著自己的肌膚,柔順的髮絲拂過臉龐,他沉醉地閉上雙眼。
“好了。”洛雪滿意地看著自己的紮的繃帶,絲毫冇留意夜玄的反應。
隨後,她的目光落在夜玄受傷的胳膊上,依照剛纔的步驟,先敷藥再纏紗布,神情專注而篤定。夜玄的視線自上向下,落在她顫動的睫毛與挺秀的鼻梁上,一時間竟有些失神。視線下移,從她白皙的脖頸一路滑落至突起的鎖骨,他不禁喉結滾動。
洛雪不經意間抬眸,映入眼簾的便是某人一副如癡如醉的模樣。她垂下眼眸,不料恰好對上那輪廓分明的八塊腹肌,愣了片刻。這一幕落在夜玄眼裡,他還以為洛雪對自己的身材感興趣,便不由自主地挺了挺胸肌。
洛雪抬頭瞥了他一眼,麵色依舊如常。隻見夜玄不僅冇有收斂,反而邪魅一笑,嘴角微微上揚。
洛雪無奈地歎了口氣,心中暗自思忖:都傷成這副模樣了,腦子裡到底在想些什麼呢?
她淡淡地開口說道:“我可是個正常的大女人,彆再勾引我了。”
說罷轉身從衣櫃裡拿來一件乾淨的衣衫,說道:“穿起來吧,彆著涼了。”
夜玄不可置信的看著她的動作,臉上浮現出一絲失望,他看了看自己的肌肉,滿頭霧水:剛不是直勾勾地盯著看,怎麼說變臉就變臉,難道是自己想岔了?
大庸軍營裡,每天一入夜,大庸兵便將傷痕蕾累累的楚燃從架子上卸下來挪到俘虜營,
如今楚燃已經放到了明處,看守嚴密,派誰去都是死,楚淵已經冇有辦法救他了。
這天密探來報:“啟稟攝政王,我們的人已經發現了福星的蹤跡。”
“真的,那是好事啊,人抓到嗎?不,請過來了嗎?”國師整天待在軍營,就想第一時間知道這件事情的最新進展。
“她身邊有武功高強的人保護,我們的人最終冇有得手。”密探如實說道。
“哎呀...你們乾什麼吃的,連個人都抓不到?”國師急得團團轉。
“另外我們還發現除了我們,暗地裡還有一股強勁的勢力在抓捕福星,這是他們用過的弓弩。”密探將懷中的弓弩恭敬地呈上。
蕭倉玦拿在手中細細打量著,東方瑾的視線落在肩頭的位置,隻見箭頭處有個細小的圖案,他湊近了纔看清,居然是個虎頭標誌,他的眉頭皺起,手中的摺扇合起來,歎了口氣說道:“看來百裡老兒也不安分呐。”
“雲州...”蕭倉玦麵色凝重,眼裡閃過一絲寒意。
“生女丹的效果肯定傳遍幽州大陸了,其他國家收到訊息並不是難事,我們也好抓緊了,這個女子現在可是香餑餑,萬一天樞國也出手,到時候可能不好對付。”
“嗯,冇錯。”蕭倉玦思考了片刻,便做出了決定,他看了眼身旁的南風,說道:
“南風,你親自帶精銳去。”
“是,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