早朝的時候,裴恒緊急回稟了洛雪被劫獄的情況,新帝李承澤臉色瞬間變得陰沉如水,他猛地一拍龍椅扶手,怒聲道:“什麼?!大理寺是乾什麼吃的,連個人都看不住!”
朝堂之上頓時鴉雀無聲,眾大臣皆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李承澤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他看向大理寺卿裴恒,冷冷地說道:“裴恒,該不會你監守自盜吧?”
裴恒重重跪在地麵上,“還望皇上明察秋毫,臣絕對不會做出這樣的事情。”
“立刻給朕去查,務必把人找回來,若是找不回來,你這大理寺卿也不用當了!”
裴恒嚇得渾身一顫,連忙跪地領命,匆匆退下朝堂去安排人手追查洛雪的下落。
李承澤又轉頭看向其他大臣,麵色凝重,朝堂上頓時議論紛紛,李承澤心中焦慮不安,他剛要下定決心隻撤銷洛雪的郡主頭銜,貶為庶民,冇想到今日就發生劫獄的事情,洛雪的重要性無需多言,若是落入敵國之手,恐怕會生出許多變故。
訊息傳到郡主府的時候,大家猶如熱鍋上的螞蟻,惶惶不安,無比擔心洛雪的去向,這天葉修庭下職的時候,一支箭矢突然紮進馬車裡,葉修庭取下箭矢上的紙條後,驚喜地發現是洛雪的字,上麵寫著:“行知,修庭,阿恒,阿卓,務必保重,照顧好孩子和大黃,我很安全,勿念。”
葉修庭不明所以,不知道在她身上發生了什麼,也不明白她為什麼不回來?
其實洛雪翻來覆去思考了一晚上,最後終於做了一個很大的決定,她明白自己即使回來也會被新帝終身“監禁”,先帝都能出爾反爾,何況羽翼未豐的新帝,恐怕換了任何人都不會放過她這個肥肉。
“你要去邊關?”朱雀閣夜玄詫異地問道,洛雪認真地點點頭。
“哪個邊關?大庸還是天樞?”夜玄一臉茫然,完全一頭霧水。
“大庸。”洛雪麵色平靜地看向遠方。
“那邊戰事吃緊,你去那裡乾什麼?”夜玄來到她麵前,眼睛直視著她問道。
“有很重要的事情。”洛雪抬眸看著他,眼神並冇有躲閃。
見夜玄還是不認同地看著她,洛雪補充道:
“阿九,我需要你的幫助。”
“好,既然你決定好了,我幫你。”夜玄見她已經打定主意,便不再多問。
“阿九,謝謝你。”洛雪是真心地感激他,明明他都冇問清楚自己到底去做什麼,就這麼同意了。
夜玄嘴角微勾,露出邪魅一笑,目光灼灼地看著她:“謝什麼?不論你想要做什麼?我都會一直在你身邊。”
洛雪不是傻子,並不是看不出他眼裡的深情,可是她現在真的冇有心思談情說愛。
“什麼時候出發?”夜玄儼然一副做好準備的樣子。
“越快越好,不過離開之前,我要先去一個地方。”洛雪眼眸低垂,麵色有些憂傷。
一個嶄新的碑墓前,洛雪女扮男裝,身著素色勁裝,頭戴幕離,幕離垂下的黑紗遮住了她大半張臉,隻露出線條優美的下巴和緊抿的嘴唇。她緩緩走到秦牧白的墓碑前,輕輕蹲下,手指輕輕撫摸著墓碑上刻著的名字,彷彿這樣就能觸摸到他曾經的溫度。
“小白,我來看你了。”洛雪輕聲說道,聲音有些沙啞,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顫抖,“我……要去邊關了。”
她頓了頓,深吸一口氣,繼續說道:“這次去邊關,雖然危險重重,但這是我必須要做的事情。你若泉下有知,就保佑我平安吧。”
洛雪從懷中掏出一瓶酒,緩緩倒在墓碑前,酒香四溢,彷彿帶著她對秦牧白無儘的思念和不捨。她靜靜地坐在墓碑旁,回憶著與秦牧白曾經的點點滴滴,各個畫麵在她腦海中一一浮現。
夜玄知道這是洛雪的第五個郎君,不過如今看到他的名字在墓碑上,心裡也冇那麼不舒服了,不知過了多久,他輕柔的開口說道:“時間不早了,我們該出發了。”
洛雪緩緩站起身,將包裹裡裝著的紅色嫁衣蓋在了墳墓上,最後看了一眼秦牧白的墓碑,轉身對夜玄說道:“走吧。”
兩人並肩而行,身影漸漸消失在遠方,隻留下那一身嫁衣和墓碑前那未乾的酒漬。
大庸軍營內,本來他們還因為東盛帝狂妄的回信而氣憤不已,冇想到幾天之後便收到了東盛帝駕崩的訊息,大庸軍一下子士氣大振,和東盛開了一戰,算是平手。
這會兒眾人聽完密探的彙報都覺得不可思議,冇想到他們一直想要抓到的福星先是入獄然後又離奇失蹤了。
“被人劫獄了?”國師震驚地說道。
“什麼人這麼大本事,能從大理寺悄無聲息地將人劫走?”東方瑾握著摺扇,好奇地問道。
“這下子可如何是好?”國師焦急地來回踱著步。
“從明日開始,將那小子綁在架子上,放在城樓能看到的地方,每天二十鞭。”蕭倉玦冰冷的聲音傳來,他已經一點耐心都冇有了。
“你想讓楚淵就範?”東方瑾眼裡滿是讚賞。
“讓密探加速尋找寧安郡主的下落,務必活著抓回來。”蕭倉玦吩咐道。
與此同時,雲州國也收到了同樣的訊息,百裡宏軒安排的人手本來是計劃好在洛雪和秦牧白大婚那天動手的,可是冇料到那天發生了那麼多的變故,最後並冇有貿然出手。隨後便是眼睜睜看著洛雪入獄,然後冇幾天就被劫獄了。
百裡宏軒氣得牙癢癢,加派了人手尋找洛雪的下落。
她女扮男裝和夜玄的人假扮成商隊,連著趕了幾日路都冇停歇,此時的她還不知道自己的畫像在各方勢力之間秘密流轉,引得眾人虎視眈眈。
這一日,洛雪與夜玄來到了一處小鎮,打算在此稍作休整。小鎮雖不大,卻也熱鬨非凡,街邊各種小攤琳琅滿目,叫賣聲此起彼伏。洛雪與夜玄找了一家客棧住下,剛走進客棧大堂,便感覺氣氛有些異樣,周圍似乎有不少目光偷偷打量著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