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雪聽到長樂公主刺耳的笑聲,雙眼通紅的抬起頭,用充滿仇恨的目光瞪著她,緩緩站起身來,咬牙切齒地說道:“為什麼?你究竟為什麼不肯放過他?”
“放過他?本宮連你都不會放過。”話音剛落,電光火石間,便見長樂公主掏出一把匕首朝洛雪捅過去,眾人都長吸一口氣,洛雪見此並冇有退縮,而是上前一步,學著裴恒教她的防身術,一把握住長樂公主的手腕,將匕首調轉了方向,刹那間,長樂公主因為慣性,胸口對準了那把匕首,插了進去,她不可置信地抬起頭,滿臉驚恐地說道:“賤人,你怎麼敢...”話音未落,身體緩緩往地麵滑去,瞪大的瞳孔滿是不甘和怨恨。
“啊—寧安郡主,你,你殺了公主,我,我要稟告皇上皇後。”長樂公主的小侍震驚地不知所措,跌跌撞撞地朝門口跑去。
在場所有人都被這突如其來的變故驚得目瞪口呆,完全不知所措。陸行知、葉修庭和裴恒三人收到訊息後匆忙趕到太傅府,比薛卓晚了一步。他們剛踏入府內,眼前便呈現出令人心驚膽戰的場景,秦牧白與長樂公主雙雙臥倒在地,一動不動,四周瀰漫著令人窒息的血腥氣息。
而洛雪,身穿一襲刺目的大紅嫁衣,麵無表情地站在原地,彷彿一尊冰冷的雕塑。她緩緩抬起雙手,上麵沾滿了暗紅的血跡,隨後用自己華美的嫁衣輕輕擦拭,動作機械而漠然。接著,她慢慢蹲下身,跪坐在秦牧白的身旁,伸出顫抖的雙臂,緊緊摟住他那張已經失去血色的臉龐。她的目光中充滿了無法言說的痛苦,整張臉被深深的哀傷所籠罩。
“夫人—”陸行知他們幾乎同一時間呼喊出聲,可是洛雪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意識裡,冇有任何反應。
訊息傳到皇宮的時候,皇後孃娘正在服侍皇上喝著藥,太子李承澤在守在一旁,皇後孃娘一個不穩將藥碗摔在地上:“放肆,你知道自己說什麼嗎?”
宮人跪在地上,抖如篩糠:“回娘娘,宮外傳信的是長樂公主的小侍,他就是這麼說的,“公主今夜去了秦太傅府參加婚宴,殺了秦牧白,寧安郡主又殺了公主。”
“噗—”皇上這次算是聽清楚了,一時冇忍住,吐了一口血。
“皇上—”皇後孃娘焦急地幫他順著後背,一旁的宮人跪了一地。
“彆管朕,快去。”東盛帝緩了一口氣躺平說道。
“父皇,母後,兒臣出宮去看看什麼情況。”太子李承澤急切地說道,他也不相信這是真的。
“你快去。”皇後催促道,然後滿臉愁容地握著東盛帝的手。
不一會,太子李承澤帶著人騎馬來到太傅府,在宮人的指引下,看到了躺在地上,麵無血色的長樂公主,急切地上前一步,用手探了探她的鼻息,心痛地喊道:“長樂—”
“到底怎麼回事?”
太子李承澤滿臉怒容,目光掃視在場每個人,眾人從他進來的時候就已經跪倒一片。
他的視線落在洛雪和秦牧白身上,洛雪還是同樣的姿勢,一臉木訥地摟著秦牧白,然後他看到了裴恒,便問道:“裴卿,起身說話,將這裡發生的事情彙報下,事無钜細。”
“是,太子殿下。”裴恒恭敬地站起身來,他已經從眾人口中得知自己來之前發生的事情,全都彙報了一遍,說到長樂公主時,他特地強調了一下,是長樂公主手持凶器,欲殺害洛雪在前,洛雪出於自身防衛,搶奪匕首的時候,長樂公主不慎被自己的凶器誤殺。
太子李承澤瞥了一眼洛雪,說道:“裴卿,案子還需細細查明,先將犯人暫時扣押,待孤稟明皇上皇後再做定奪。”
“是,太子殿下。”裴恒早就預料到了結果,也知道眼下將人關押在大理寺,總比關在其他地方強。
他公事公辦地來到洛雪麵前,動作輕柔地將她扶起來,“夫人,我們去大理寺吧。”
太子李承澤的話,她其實都聽到了,他將秦牧白輕輕放回到地麵,眼神戀戀不捨地站起身來,裴恒扶著她地胳膊往外麵走去,
“夫人—”陸行知他們心疼地驚撥出聲。
洛雪聽到聲音,緩緩回過頭說道:“彆擔心我,照顧好孩子。”
經過秦彥文的身邊時,洛雪愧疚地垂下眼簾,麵露悲慟地輕聲說了句:“對不起。”
聲聲音不大,充滿了無力感,可是秦彥文還是聽清楚了,他怔愣了一瞬,滿臉悲傷地看了眼地上的秦牧白,無奈地閉了閉眼。
“來人,將長樂公主抬回宮—”太子李承澤將自己的披風蓋在長樂公主身上,麵色凝重地帶著眾人離開了。
回到宮裡的時候,太子李承澤滿臉悲痛地跪在東盛帝床前,“父皇,母後,兒臣將長樂帶回來了。”隨後兩名宮人將長樂公主抬了進來,輕輕放在地上。
皇後孃娘滿臉震驚,顫顫巍巍地揭開了長樂臉上的披風,頓時瞳孔睜大,眼眶通紅,她輕撫著長樂公主蒼白,涼透的臉龐,悲憤地喊道:“長樂,本宮的女兒啊—”
東盛帝確定是長樂公主後,眼裡難掩痛苦,止不住的咳嗽起來,最終又吐了一大口血。
“太醫,太醫,快來。”吳太醫匆忙上前探了探東盛帝的脈搏,又拿起銀針在東盛帝的幾個穴位紮下去。
“回太子,皇上,皇上油儘燈枯了。”吳太醫說完重重地將頭磕在地上。
“皇上—”皇後孃娘突然聽此噩耗,又趕緊轉身朝著東盛帝撲過來。
突然東盛帝似迴光返照般緩緩睜開眼睛,對著太子李承澤說道:“太子,不論何時,務必保住,寧安郡主,東盛,需要她。”
“皇上,難道我們的長樂就白死了嗎?”皇後孃娘憤懣得說道。
“長樂,咎,由自取,怨不,得人。”東盛帝雖然也傷心,可是他知道該以大局為重。
“太子,一定要做個明君。”東盛帝握住太子的手,微微收緊。
“父皇,你放心吧,兒臣心裡有數。”太子李承澤知道東盛帝的牽掛。
東盛帝微微點了點頭,視線落在皇後身上,看著眼前陪伴自己大半生的妻子,他滿眼柔情地輕聲說道:“皇後,朕要先走一步了。”
“皇上,彆丟下臣妾。”皇後緊緊握住東盛帝的手,哭得泣不成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