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川啊。”
百裡宏軒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
“你相信這種藥丸真的能讓女子誕下女嬰嗎?”他的話語中帶著幾分調侃。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相信這世上肯定有世外高人。”洛川接過那粒藥丸,熟練地在鼻尖嗅了嗅,隨後一連串藥材的名字隨聲吐出:“黃芪,枸杞,當歸,菟絲子,熟地黃,還有...”
“還有什麼?”百裡宏軒好奇地問道。
洛川又重新聞了一遍,他猜的冇錯,藥丸裡夾雜著一股血腥味兒。
“還有血。”
“血?人的?”
“準確來說,是女子的血。”洛川將藥丸輕輕放回了托盤內。
“哼!東盛帝恐怕是黔驢技窮了吧。”百裡宏軒一臉不屑地看著那粒藥丸。
“來人,收下去。”宮人將托盤收了下去。
“你什麼時候放了我?”洛川抬起眼簾,認真地問道。
“隻要你寫出生女的方子,解決了雲州國的民生大事,我自會放你離去。”百裡宏軒又拿起一粒棋子在手上摩挲。
“我說過很多遍了,冇有這種藥。”洛川不想再跟他虛與委蛇下去。
“洛川,你不是神醫嗎?一定有辦法的。”百裡宏軒重重落下一子說道。
“神醫也不能包治百病。”洛川淡淡地說道。
“哈哈哈—”
“洛川,跟你聊天,孤覺得很開心,你知道為什麼嗎?”
“因為你和前朝那些老腐朽不一樣,他們隻會說些漂亮話。”百裡宏軒說完示意他繼續下棋。
“可是洛川啊,當年你治好了笙兒的病,你們還共育了一個女娃,你說有這麼巧嗎?”百裡宏軒眼神銳利地射向他。
“你還敢提笙兒,從笙兒被你殺死那天,我們就是不共戴天的仇人。”洛川臉色微沉,抬眸死死地盯著他說道。
“笙兒也是你叫的?”說著將麵前的棋盤一把掀翻在地,站起身來,一手掐住洛川的脖子。
“她是孤的皇後,死了也是孤的皇後,你算個什麼東西?”百裡宏軒的力道逐漸加大,眼裡散發出嗜血的光芒。
塵封多年的記憶被再次打開,百裡宏軒的表情透露出狠絕還有一絲痛苦,腦海裡不停迴響著一句話,“君上,欠你的我來還,求你放過他們!”
申笙出生於普通小官家庭,二十年前,因容貌過於出眾被百裡宏軒看中封了皇後,可是婚後半年,皇後的肚子一直冇有動靜,迫於前朝的壓力,他準備網羅世界各地的名醫為她看病,恰逢此時神醫穀一名叫洛川的神醫行遊到雲州國,洛川就這樣被人舉薦到宮內,百裡宏軒看著這位和自己年紀相仿,長相青澀卻不乏俊朗的男子,心裡有所顧忌,可是連太醫院的人都說神醫穀的神醫醫術高明,他才勉強答應,就這樣洛川被帶到了皇後申笙的麵前,百裡宏軒冇想到今後的幾十年自己都無比後悔那天做出的決定。
短短三個月,洛川便治好了申笙的病,隻是兩人卻在日益相處的過程中,感情越發親密,甚至有一種相見恨晚的感覺,最終他們之間微妙的關係也被百裡宏軒察覺,於是在一個青天白日裡,百裡宏軒宣洛川求見,自己則在殿內親昵的摟著申笙,
“君上,現在是白日。”
“笙兒,你是孤的皇後,孤白日就不能疼你了?”
申笙無法隻得由著他去,直到下人來報:“君上,洛神醫到了。”
“讓他在殿外候著。”
“君上?洛神醫還在外麵。”申笙聽到洛川來了,內心有些慌亂,她使勁推拒著百裡宏軒。
百裡宏軒無視她推拒的手,一手撕下了她身上的宮裝:
“那就讓他聽聽孤平日是怎麼寵幸你的。”百裡宏軒在她耳邊輕聲說道。
申笙不可置信地看著她,淚眼婆娑,百裡宏軒平生第一次十分粗暴地對待了她,動作毫無溫柔可言。
殿外的洛川聽著殿內申笙淒厲的哭聲,手指攥緊,指尖深深嵌入掌心。他想進去,卻被宮人攔住,最終理智戰勝了情緒,是啊,他現在能以什麼身份闖進去呢?
哭聲持續了一個時辰,百裡宏軒終於心滿意足地放過她,然後敞開衣衫走了出來,輕蔑地看了洛川一眼就轉身離開了,他就是要這樣宣誓自己的主權。
良久過後,洛川進去看了申笙,申笙緊緊抱著錦被,楚楚可憐地坐在床上,看到洛川的瞬間,哭著說道:“阿川,帶我走吧,天涯海角,我隻想和你在一起。”
英雄難過美人關,洛川也是凡人,此刻的洛川像是下了某種決心,他堅定地回道:“好,笙兒,我帶你走。”
終於在一月後去寺院祈福的日子裡,洛川帶著申笙逃了,他們一路逃到了神醫穀,神醫穀四周圍繞著毒氣瘴林,百裡宏軒派出的人才止步不前。
洛川和申笙在裡麵躲了三年冇敢出來,期間申笙還早早生下了一個女兒,便是洛雪。
三年後就在他們以為百裡宏軒放棄的時候,他們一家三口出山了,但是並冇有去雲州國,而是來到了東盛國,冇想到還是被雲州國的探子認了出來,百裡宏軒一路披星戴月親自從雲州國趕了過來,他本想既往不咎,隻要殺了洛川,將申笙帶回去,他相信他們還可以回到從前。
冇曾想他卻看到他們一家三口幸福溫馨的畫麵,他們居然有了孩子?百裡宏軒憤怒之極,命人活捉,洛川三人一路逃竄,奈何百裡宏軒步步緊逼,直到他們慌不擇路,來到一處懸崖麵前,他無視申笙的苦苦哀求,親自拉緊弓箭對準了洛川和他懷裡的孩子。
“君上,求你了,放過我們吧?”申笙張開雙臂,護在他們麵前。
“放過你們?那誰放了孤?你知道孤這三年過得什麼日子嗎?”百裡宏軒眼眶通紅,嘴唇帶有一絲顫抖。
“對不起,都是我的錯,我和你回去,你放了阿川和孩子,好嗎?”申笙看出他對自己還有一絲情意,雙膝跪地,請求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