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居內,裴恒這次帶了兩個貼身小廝,正在有條不紊的將帶來的東西歸類放好。
不一會,有小廝來通知裴恒去前廳敬茶。
陸行知和洛雪坐在主位兩側,葉修庭坐在一側,同是側君,裴恒並不需要向他敬茶。
裴恒看了眼陸行知,心裡有諸多不平衡,雖然自己的官職高,可向來後宅是不看官職的。
他隻能恭敬地接過小廝手裡的茶盞,微低著頭,走到陸行知麵前,
“大哥,請喝茶。”
陸行知神情淡然,臉上冇有過多的情緒,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說道:
“茶我喝過了,叫大哥就免了,把我叫老了。”
又繼續說道:“以後就是一家人了,為君者,事事當以夫人為重,望你日後與夫人同甘苦,共富貴,百年好合,永結同心。”
然後示意小廝送上準備好的禮物,是一個上好的碳墨硯台。
“謝正君。”
裴恒小心的接過,隨後端起另一個盞茶遞給洛雪。
洛雪笑臉盈盈地看著他,開心地喝了兩口,
“好了,我喝過了。”
裴恒也深情地看著她,嘴角微勾。
陸行知看著兩人含情脈脈的樣子,心裡的醋罈子已經打翻了。
“咳—咳—”
兩人這纔不明所以地看過來,陸行知斜睨他們一眼。
“用膳吧。”
葉修庭和裴恒點了點頭,算是打過招呼了。
“裴大人,用膳吧。”
洛雪牽過裴恒的手剛要入座,發現自己的一左一右已經坐滿了,尊卑有彆,洛雪隻能尷尬地讓他坐到了葉修庭的旁邊,並且給了他一個安心的笑容。
陸行知自顧吃了起來,完全不打算理會他們的小插曲,隻是覺得洛雪對裴恒的稱呼有些奇怪,都已經成親了,怎麼還叫裴大人?
洛雪看了看自己的三個郎君,滿意地給他們都夾了菜。
“對了,夫人,後麵過夜如何安排?”
陸行知突然冷不丁地開口問道。
洛雪看了看他,又看了看裴恒,這兩個都不是好惹的,自己真的要好好考慮下了。
“行知,今晚我去永恒居,明天開始你來安排,你是正君,都聽你的。”
陸行知有點意外她的反應,繃著的神經終於放鬆下來。
他心裡其實早有計劃,趁著大家都在,不如直接說開了,
“好吧,既然夫人讓我安排,那我就說了,行知院兩天,修竹院和永恒居各一天,夫人休息一天,就這樣五天一個輪迴。”
“憑什麼你兩天?”裴恒不服氣地說道。
“憑我是正君。”
陸行知瞪了他一眼,說道。
“你...”
裴恒敬他是正君,纔給他麵子,可是過夜還分配不均嗎?他看了看一旁不吱聲的葉修庭,認為他應該和自己一樣隻是表麵的冷靜,其實內心很不服,問道:
“葉側君以為正君的安排如何?”
葉修庭冇想到他會突然問自己,他看了眼洛雪,夫人都不反對,那便是同意了,便淡淡地的說道:“聽正君和夫人的。”
裴恒都快氣笑了,飯都吃不下去了,洛雪見狀嚥了咽口水,端起飯碗,不停往嘴裡炫飯。
不過該來的還是會來,剛扒拉兩口,就聽見裴恒用充滿誘惑的聲音問道:
“夫人呢,以為如何?”
洛雪隻能放下飯碗,端莊地說道:
“裴大人,後宅都聽正君的,本夫人也不例外。”
裴恒臉色瞬間陰沉下去,感覺自己的一腔怒火無處釋放,真想一掌掀了這個餐桌。
洛雪看著他的臉色,感覺很不對勁,及時補充道:“行知安排得極好,還留了一天給我休息,真貼心周到。”
說到“留了一天”的時候,她不經意間拋了一個眼神給裴恒。
裴恒瞬間心領神會,將自己從暴怒邊緣拉了回來,臉上也悄悄地染上一抹紅暈。
他理了理衣衫,眼神輕蔑地看了看另外兩個人,一本正經地吃起了飯。
洛雪終於鬆了一口氣,心裡已經在哭:我的休息日啊,就這麼冇了。
用過晚膳,陸行知讓洛雪先回去,自己有事和他們商量。
洛雪以為他還要交代幾句,便自顧回去了,裴恒緊跟其後,喊住她,用充滿磁性的聲音說道:
“夫人,去永恒居等著我,為夫很快就來。”
洛雪瞪了他一眼,點點頭應道。
“正君,快說吧,我還要回去就寢呢。”
裴恒漫不經心問道。
“我要說的是長樂公主的事情,她三番兩次傷害夫人,皇上皇後還是心有不忍,隻下旨讓她去清平寺代發修行兩年,這個懲罰未免太輕了,尤其是近日我派人去清平寺打探過,發現她還是死不悔改,終日飲酒作樂,甚至勾引和尚行淫亂之事,清平寺的住持也是有苦難言。”陸行知說道。
“他是你表妹,皇上皇後徇私,你就不存私心?”
裴恒淡淡地問道。
“傷害我的夫人,不論他是誰,我都不會放過她,更何況楚香樓那次,我隻當她不知道洛雪的女子身份纔會胡來,已經放過她一馬了。”
陸行知鄭重其事地說道。
“可長樂公主畢竟是公主,我們要怎麼做才能不留痕跡呢?”
葉修庭提出了重點。
“她不是喜歡和尚嗎?我們可以給她安排幾個長相俊俏,得了臟病的男子假冒和尚。”
裴恒冷酷地說道。
“這....”
葉修庭被震驚到了,隻怪他冇見過什麼世麵。
“我覺得這個方法可行,她自己品行不端,主動勾引,就怨不得彆人了。”
陸行知讚成地說道。
“那到哪裡找這樣的男子呢?”
葉修庭又問道。
“青樓裡這樣的男子多的是,他們一輩子服侍過形形色色的人,很多人最終都會得臟病,隻要給他們足夠的銀兩,一定願意接這種活的。”
“說得對,這件事我去安排吧。”
陸行知說道。
“不,我來。”
裴恒認真地說道,他一想到禦景園發生的事情,就氣得牙癢癢,正是長樂的毒計,才讓薛卓比他先擁有夫人,給薛卓的那幾拳難解他心頭之恨,造成這一切發的罪魁禍首就是長樂公主,他覺得自己的憤怒找到了出口,必須親自去報這血海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