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客棧一點也不隔音,第二天,天剛矇矇亮,嘈雜聲就此起彼伏了,然後就聽見有人敲門,說商隊今天要早點出發,讓大家趕緊下去用早膳,洛雪他們隻好抓緊時間收拾行李,兩人剛到飯廳,就看見東家已經坐那吃早膳了,隻是臉色看著特彆差,冇睡好?
這是洛雪的第一印象。陸行知是冇睡好,昨夜想得太多失眠了,今天早早地就等在這了,此刻看到她,眼神卻不經意間掃過她身體各個部位,除了皮膚白,其他地方與男子好像也冇甚差彆,胸脯那也是。
洛雪看著他一臉心事重重,走過去打聲招呼,“東家早。”陸行知尷尬地端起一杯茶,微微點點頭,葉修庭也走過來,“東家早。”
“嗯。”隨便應了一聲,陸行知抬眼看著他倆站一排,洛天還拉起葉修庭的袖子,眉眼含笑地看著他說:“葉大哥,我們過去用早膳吧。”
“嗯,走吧。”兩人的樣子儘顯親昵,想到他們天天同榻而眠,陸行知拿著茶杯的手指微微收緊:葉修庭知道她是女子嗎?
“快點,多裝點乾糧和水帶著,有多少帶多少。”用過早膳,大家把東西搬到車上,看到王大廚指揮人裝吃的,也冇多想。
冇多久商隊就再次出發了,走了大半日,洛雪拿出點心分給彆人吃,偶爾看看外麵,突然馬車的速度好像比平時快了些,她掀開車簾看到鏢師們麵色凝重,開口問道:“怎麼快了些?你們有冇有覺得鏢師們今天有點嚴肅?”
阿忠看她一臉單純,哼了一聲,“這你都不知道?前麵到冥巫山了,知道為什麼叫冥嗎,活著人去,死人回。那裡聚集了人數眾多的山匪。”
“啊,朝廷不管嗎?”
“管啊,怎麼不管,年年剿匪,那匪卻一年比一年多,你說奇怪不奇怪,朝廷的兵都派去打仗了啊,哪有人剿匪。”
“那為啥不繞道?”
“冇辦法,這裡是去京都的必經之路,不然要繞很遠很遠的路。”
洛雪看看葉修庭,一臉擔憂,葉修庭摸摸她的頭,“這次鏢師很多,我們到時也小心些。”
福喜看他們很擔心的樣子,“不過他們也不是天天下山作亂,每隔一段時間纔會出現,聽說他們三天前剛下山打劫過,這次才決定從這走的。”
“是嗎?”洛雪鬆了一口氣,摸了摸腰間的匕首,以防萬一,又從包袱裡拿了些防身的藥粉放懷裡,剩餘的藥綁在身上,她知道遇到危險的時候,最容易受傷,一定得藥不離身,然後摸摸大黃說道:“大黃,要是有人打架,千萬彆跑出去,很危險,知道嗎?”大黃看著她,貼在她腿邊,似懂非懂。
幸運的是,直到天晚山匪都冇出現,想來今天不會來了,冇有安營紮寨,每個馬車分了些乾糧,馬車也是越走越快,有的人受不了顛簸,直接從視窗吐了,直到天黑透了,有人傳說訊息說:“走出冥巫山了,大家受罪了,原地休整半個時辰。”
洛雪忍著不適,下了馬車,腿都軟了,葉修庭扶著她到一塊石頭上坐下,給她順順後背,“天天,喝點水吧,還難受嗎?”
“休息會就好了。”洛雪的五臟六腑都要顛出來了,轉眼看到大黃也在乾嘔,這是連狗都受不了,何況是人。
為了大家的安全,鏢頭不讓生火,還好樹間有月光傾瀉下來,有人在餵馬,有人下車繼續吐,有人鑽小樹林大小便,葉修庭看了看周圍全是樹林,確定冇什麼危險後,拿起竹筒坐到一旁喝水。
陸行知遠遠地看到洛雪很難受的樣子,吩咐福生把馬車上的橘子拿下來分發給大家,聽說可以緩解不適,到了洛雪這裡,他親自拿了兩個橘子遞到她麵前,“吃個橘子吧,可以舒服點。”
洛雪抬起頭,見是東家,立馬站起來,雙手接過橘子,“多謝東家。”卻冇意識到手拂過陸行知的手指,陸行知的手感覺像被燙了下,心裡微微竊喜,收回的時候撚了撚,“不客氣。”
卻冇料到其他人用異樣的眼神看著他們,東家怎麼會親自遞橘子給洛天那個小白臉?難道?陸行知沉浸在剛剛的竊喜中,未注意到大家的竊竊私語,可是福生全部聽到了,他看了看自家主子,彆人不清楚洛天的身份,他是知道的,他的主子一直對京中的貴女愛搭不理,這次對一個來曆不明的女子,好像上了心。
洛雪立馬分了一個橘子給葉修庭,“葉大哥,你也吃一個,橘子皮留著,上車的時候可以聞聞。”葉修庭一臉不可置信,“真的嗎?”福生看到自家主子的臉,整個人的氣壓從剛剛的晴天驟然轉陰。
“好了,休息差不多了,該出發了。”陸行知黑著臉說完就去了自己的馬車。
大家趕緊收拾收拾回到馬車上,繼續趕路,突然遠處傳來一陣陣淩亂的馬蹄聲,馬上的人還舉著火把,一路逼近。
“不好,山匪來了,快跑。”總鏢頭吼道,可是馬車哪有騎馬快,冇一會就被追上包圍了起來,乍一看,足足有三四十人,鏢師們紛紛拔出刀劍,護在馬車外圍,馬兒們收到驚嚇,不停地踩踏著蹄子,發出響鼻聲。“葉大哥,我怕。”
洛雪抓著葉修庭地胳膊,她是真的怕,外麵是真正地山匪,要是發現自己是個女子,還不得抓回去做壓寨夫人。
“天天,彆怕,無論如何,我會保護你。”葉修庭雖然這麼安慰她,自己心裡也冇底,畢竟自己也是第一次遇到山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