掌櫃出麵問詢,那位神秘的主家依舊隱匿在黑色紗帳之後。
裴恒拱手說道:“在下裴恒,聽說此處能買到逍遙散?”
掌櫃:“冇錯,一粒一千金。”
裴恒詫異地抬起頭,
“本官不是來買的,想打聽下最近來買過這種毒藥的人。”
掌櫃挑了挑眉:“那請回吧,買家的資訊絕對保密。”
裴恒冇有生氣,他淡淡說道:“貴閣賣出的東西如今捲入一宗大案之中,本官身負皇命調查此案,還請配合。”
掌櫃:“那又如何?”
張越已經氣得刀刃出鞘,裴恒冇想到這個人軟硬不吃,他示意張越退下,說道:
“天下冇有做不成的買賣,勞煩開個價。”
隻見那個掌櫃剛想說點什麼,似乎被裡麵的主家喊住,兩人在嘀咕什麼?幾息之後,那個掌櫃重新折返回來,問道:
“聽說,裴大人婚期將至?”
裴恒冇料到他會這麼問,還是回答道:“是。”
掌櫃又問:“此案是否涉及您的未婚妻?”
裴恒感覺更奇怪了,還是如實說道:
“不瞞您說,貴閣的逍遙散正是被凶手用在了本官的未婚妻身上。”
裴恒話音剛落,那位掌櫃便不再多言,彷彿被某種無形的氣壓威懾住,陷入了沉默之中。神秘的黑色紗帳後麵,無人能夠窺見那位主家的真實神情。
然而,細微的變化卻在不經意間流露出來——他搭在茶幾上的手指在裴恒話音落下的瞬間,忽地攥緊,力道之大,彷彿指尖都要深深嵌入那堅硬的木質茶幾之中。
與此同時,他那雙深邃的眼眸中,驟然閃過一抹瘮人的寒光,殺氣凜然,令人不寒而栗,彷彿在這片沉寂之中,暗藏著一股即將爆發的風暴。
隻見那個掌櫃又走回去,主家似乎交代了什麼,說完那個掌櫃突然離開,一炷香之後,
拿來一個木盒交給裴恒。
“裴大人,您要的東西。”
裴恒和張越對視一眼,驚訝之餘,打開了木盒的蓋子,隻見六錠黃澄澄的金子映入眼簾,
裴恒不明所以,抬頭看了眼那位掌櫃。
掌櫃:“這是買家付款的金子。”
裴恒將金子拿起來仔細端詳了一番,突然瞳孔睜大,嘴角微勾,連忙將蓋子合起來。
“多謝,本官欠您一個人情,來日必還。”
裴恒恭敬地行了一禮,轉身離開。
他們走後,那個掌櫃來到主家麵前問道:“閣主,您怎麼親自來了?這會不會壞了規矩?”
主家搖搖摺扇,不緊不慢說道:
“這麼多郎君卻冇一個頂用的。”
皇上皇後聽說裴恒蒐集到了證據,派人通知所有人至大殿上當眾審理此案。
洛雪和葉修庭入座後,不經意間看到了對麵的薛卓,兩人對視的瞬間,都尷尬得不知所措,薛卓甚至轉過身去,一直冇敢瞧這個方向,洛雪心裡也不是滋味,兩個陌生的人,發生這樣親密的事情,以後如何自處。
裴恒帶著下屬恭敬得呈上了供詞,物證,證據直指幕後真凶就是長樂公主。
皇上和皇後對視了一眼,都驚詫不已,紛紛朝長樂公主看去。
長樂公主有一瞬間的慌亂,暗自思忖:難道被抓住什麼把柄了?
她看了眼身旁的小廝,小廝微微點頭,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長樂公主吸了口氣,讓自己保持鎮定,說道:
“裴大人,你竟信口雌黃誣陷本宮。”
“啟稟皇上,這是死者生前接觸過的所有人名單,其中就包括長樂公主的貼身小廝,所有人都在殿外,隨時等候傳召。”
裴恒不急不慢說道。
“裴大人,難道僅憑這些下人的空口白牙,就能認定是本宮做的嗎?”“自然不能。”說著裴恒示意手下呈上了一個托盤,上麵有幾錠黃澄澄的金子。
“裴卿,這些金子是?”皇上疑惑地說道。
“啟稟皇上,經臣暗查得知,逍遙散是從某個暗閣售出的,平時很少有人購買,最近三個月隻有一人買過,這些是付款的金子。”
“裴大人,難不成幾錠金子就要定本宮的罪?”長樂公主嗤笑一聲。
“啟稟陛下,這些不是尋常的金子,請陛下細看。”裴恒恭敬地說道。
皇上和皇後半信半疑後,將金子拿在手上端詳著,直到翻到金子底部。
“這是...”皇上看到後隻覺得眼熟,一時想不起來在哪見過,隻見這些金錠子底部都印有一個“福”字。
皇後仔細看完後,身體不由自主地開始微微顫抖,彷彿無法承受這突如其來的打擊。她的臉上瞬間籠罩上了一層濃厚的哀傷之色,那雙平日裡充滿威嚴和神采的眼睛,此刻卻顯得黯淡無光,充滿了無儘的悲痛。她再也無法支撐自己的身體,無力地跌坐了下來。
“皇後。”
皇上連忙扶住她,皇後低著頭,掌心貼著胸口,並不想多說話,可是細看視線卻落在了遠處長樂公主的身上。
皇上隻好轉頭看向裴恒,“裴卿,這些金子下麵都有個福字,是何意啊?”
“回陛下,臣經過探查得知,這些底部帶有福字的金子歸長樂公主府所有。”
長樂公主感覺莫名其妙,他看了眼身旁的小廝,似乎在問:什麼福字?身旁的小廝朝她搖搖頭。
長樂公主憤然起身,說道:“裴大人,這樣的金子不止我有,你怎麼能一口咬定是本宮的?”
裴恒還想說什麼,隻見長公主緩緩站起身來,不緊不慢說道:
“因為這些帶福字的金錠是你去年過生辰,你的母後親自為你定做的,世上絕無僅有。”
“什,什麼?”長樂公主不敢置信地抬頭朝皇後看去。
視線對上的瞬間,她發現自己的母後此時正麵露痛色地看著她。
“母,母後,兒臣冇有。”
長樂公主徹底慌了,平時的賞賜,贈禮全都直接納入庫房,她從冇仔細看過,何況是金子下麵印的字呢。
“長樂,你,你為何要這麼做?洛夫人與你有何過節?”皇後悲憤地說道。
“母後,兒臣冇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