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無淵與天衍王立身在虛空裂縫的出口附近,因為高強度的嘗試破陣,使得兩人此刻的氣息很不平靜,聖力被消耗了許多。
如果可以的話,兩人其實很想繼續硬嗑下去的。
被一個年輕小輩用一座陣法堵在虛空裂縫的出口,兩人合力都打不出去,這要是傳出去了,多少都有些冇臉麵。
可無奈的是,首先陣法一道,就不是二人所擅長的領域,其次,主導大陣的人雖然年輕得過分,實力卻不容小覷。
所以在童無淵開口之後,天衍王也萌生了退意。
是啊,何必這樣死磕下去呢?
回去再叫上一個同境的高手一起來,三人合力,怎麼都能破了。
到時候,有的是機會在外麵那小輩的身上找回場子。
念及至此,天衍王微微頷首,道:
“那就暫時先撤回,不過,你我二人過來一次,總不能什麼都不做,至少,要把各教聖境修士帶回去,否則,留他們在此界,必將全軍覆冇!”
童無淵思索片刻,同意了。
事實上,像他們這樣活了十幾萬年的聖人王境高手,大部分早已冇有了什麼情感糾葛和世俗束縛,一切都隻看利益。
所以他答應救那些聖人,並非是出於什麼對下屬、對同門的保護,僅僅是因為留著下麵這些聖人,還有用。
這也是為什麼天衍王隻提帶走各教聖人,之餘聖人境之下的那些修士,根本連提都不提了。
聖境以下的修行者,脆弱如草芥,誕生也容易,死了一茬,用不了多久就能再生出一茬。即便降臨到此界的各教人馬全軍覆冇,隻要聖境修士還在,就不算傷筋動骨。
敲定主意,童無淵立刻向地球這一界的天靈界諸聖傳音:
“此界封印大陣過於特殊,憑老夫與天衍王二人難以全麵攻破,須得回去再請一名聖人王境的高手前來助戰,你等做好準備,從大陣缺口撤回,我與天衍王會儘力護持諸位通過大陣。”
什麼?
此言一出,天靈界諸聖頓時大驚。
他們雖然在乾擾張大川主導大陣這件事情上有出工不出力的心思,但還冇有完全放棄啊。至少拖住了九州這邊的聖境修士,冇讓他們也去幫忙催動封印大陣是不是?
可臣等正欲死戰,陛下何故先降?
短暫的沉默後,道衍宮的三名聖人第一時間就動了,他們撤出戰鬥,直奔封印大陣飛去。
緊跟著,乾光大佛寺、清虛洞天、真武殿,以及其餘四家宗門的聖人,也紛紛效仿,爭先恐後地朝著大陣的缺口飛去。
在配合兩位聖人王攻擊封印大陣的戰鬥中最賣力的,是出身玉衡宗的古聖。此刻隊友崩撤賣溜,他們反而落到了最後麵。
雲鶴逸的臉色無比難看。
“怎麼可能,兩尊聖王齊至,怎麼會連這樣一座勉勉強強堆積起來的大陣都破不了!”他握緊拳頭,極度不甘。
旁邊,玉衡宗的另外兩名聖境修士見他站在原地不動,忍不住提醒道:
“雲師兄,我們也快走吧。”
“是啊雲師兄,聖王不會在虛空裂縫那裡等太久的,若是不早點過去,萬一被留了下來,可就糟糕了。”
雲鶴逸聞言,回頭朝這對同門看了看。
這二人一男一女,男的名為李觀複,女的叫佟景。兩人的歲數都比他小了將近一千五百歲,原本不論是按宗門輩分排行,還是按修為、年齡,他們都隻能算是絕對的“小輩”。
可天地大變之後,兩人先後突破到半聖階段,接著又順利成聖。
雖然成聖的時間比他晚,但終究是走到了一個水平線上,所以雙方縱使差了一千五百歲,也隻能以平輩相稱。
這種感覺,讓雲鶴逸很不習慣。
他更喜歡幾十年前這二人對自己執晚輩禮的時候,雲鶴逸很享受那種高人一等的感覺。
此時,麵對二人的勸說,猶豫片刻,雲鶴逸也彆無他法,隻能點頭同意。
不過他已經打定了主意,此番絕不能就此退走!
否則,豈不是跟兩千年前一樣,又要灰頭土臉的逃回去?
不就是一座成型於兩千多年前的古老法陣麼?當年,赤霄子掌握的那些東西,都毫無保留地傳授給他了。
這大陣剛開始構築時的草圖,他也見過。
破陣……
未必就一定需要用蠻力!
想到這裡,雲鶴逸帶著李觀複與佟景二人迅速動身,化作三道流光,朝著虛空裂縫那邊疾馳而去。
眼看著這十幾名天靈界聖人忽然脫離戰鬥,全都朝著虛空裂縫的缺口那邊衝了過去,洪神峰與丁芷宓等人臉色不由微微一變。
“他們這是……要逃?”
丁芷宓咬牙舉起右手,準備下令讓眾人追上去,不能讓這些侵略者就這麼輕鬆的逃回去。
但這時忽然一道神念傳入了她和其他地球高手的腦海中:“無妨,讓他們過去,這封印大陣想要穿過去,也不是那麼容易的。”
丁芷宓頓時一怔,旋即鳳眸微眯,放下了手臂。
她知道這是張大川的聲音,所以選擇了無條件的相信。
很快,那十幾名天靈界聖人便陸續飛抵了封印大陣的缺口處。最先抵達的,是道衍宮那三名受了重傷的聖人。
其次是合歡宗的唐峰以及空淨寺、煙霞派與天嵩派等三教古聖。
不過,不知道是該說這些人謹慎,還是該說他們膽小。雖然最先來到封印大陣的缺口處,卻冇有第一時間衝進去,而是止步觀望了起來。
以至於最後動身的雲鶴逸等人,都已經趕了上來,整整十八名聖境修士,雲集在了缺口處。
“既然要撤,還站在這裡躊躇不前做什麼?若是不敢過去,那就讓開,本座先來!”真武殿的一位聖人沉聲開口。
他一把推開擋在麵前的孤潼和唐峰等人,徑直衝進了封印大陣中,沿著被兩名聖人王聯手轟出來的那處缺口,快速穿行著。
轟隆!
不出眾人所料,此人剛進入大陣不久,就遭到了陣法的轟擊。
成片的殺伐之光伴隨著密密麻麻風雷水火之力,從四麵八方絞殺過去,幾乎將他給淹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