尚可馨被攔住,但她的驚呼聲,卻被乾光大佛寺的幾名佛陀注意到了。
其中一人留著長眉,身披金裟,隔著數十裡的地域,從天空中往尚可馨這裡俯瞰了一眼,眸光炯炯如兩盞神燈在天穹上閃爍。
他麵露些許異色,道:
“咦,竟然還有一名與那女妖聖同根同源的妖女,不錯,待本座鎮壓了麵前二獠,再去捉拿。”
聞言,同在一處戰場的通德和另外兩名佛陀也齊齊顯現笑容。
“不錯,端的是一樁好造化。”
“嗬嗬嗬,流淌著妖王血脈卻又尚未成聖的小施主,我佛與之有緣啊,合該她入我聖教,修成菩薩金身,指日可待。”
“得到她,再有眼前這兩頭聖獸,十萬大山儘化佛國,不遠矣。”
三個頭頂戒疤,有袈裟傍身,看似和藹溫良的佛陀,口中所說之話,乍一聽不含任何凶戾與殺機,可卻令許多修士脊背生寒。
將兩尊妖聖渡化為佛門的護法聖獸,還要讓天靈界妖族的十萬大山都儘化佛國,這野心勃勃的構想,是要將妖族完全滅殺啊。
畢竟,一旦十萬大山儘歸佛國,那山中棲居的那些妖族生靈,哪裡還能有七情六慾?
必然會被強製消除繁衍與傳承的。
否則,佛國聖地,行色孽之事,豈不貽笑大方?
所謂歡喜佛,那也隻是歡喜,不代表會留後。
西川各大古寺、廟宇,挑選的曆代佛子,都是從其他四大域選擇天賦根骨俱佳的孩童從小渡化的,可不是他們自己的教眾生出來的。
眼看著麵前這幾個佛教聖人竟然將主意打到了小公主的身上,赤獰徹底怒了。
他猛然向前,手持赤色戰矛,朝著幾人掃出了一道血色的神光,口中怒吼道:
“禿驢惡賊,我族公主千金之軀,也是爾等能覬覦的?都給老夫去死!”
然而,赤獰此刻的狀態實在是太差了。
他的攻擊,被通德拂袖一掃,簡簡單單一招袖裡乾坤,就徹底化解。
“孽障,還敢反抗,鎮!”通德言語冷漠。
他大步前行,逼迫赤獰和尚書蘭的活動空間,其眉心飛出一座土黃色的佛塔,伴隨著聖力的湧動,佛塔轟然放大,恍如天闕降臨,鎮壓向了赤獰。
尚書蘭見勢不對,想要阻擋,可另外三名佛陀也壓了上來。
四人雖皆是一臉悲天憫人的慈態,可眼中流露出的眸光卻無比的冷酷,帶著一股高高在上的傲慢,完全冇有把尚書蘭和赤獰當成同類對待。
他們將兩人當成了需要渡化的聖獸、凶禽。
“轟!”
長達數百丈的雷霆降落,聲音好似天崩。
那是通德幾人聯手施展出來的大雷音術,融合佛門獅子吼的秘法,瞬間將周圍的冰雪山峰全部震得崩塌了。
空間都一節一節的裂開,四人聯手向前,以此雷音神術開路,朝著尚書蘭和赤獰橫推過來,堪稱所向披靡。
然而,就當幾人迫近到尚書蘭他們不遠處時,突然,兩點星光同時在四名佛陀身邊的亮起,繼而化作比大雷音術更加可怖的炫目光華,將幾人炸了措手不及!
極爆!
並且是赤獰和尚書蘭同時施展出來的,兩人幾乎動用了所有的聖力,甚至,赤獰還點燃了自身的聖力本源,不惜施展血狐變,強行提升力量,隻為了這一擊能得手。
此前他們二人不斷後撤、敗退,雖然的確是打不過,但也有部分故意示弱的成分在,這成功讓對手放鬆警惕,得以佈下了這一道陷阱。
耀眼的光芒閃亮起來時,雷鳴響徹長空,熾烈的能量波伴隨著密密麻麻的電弧,呈球狀在天空中驟然隆起,將四名佛陀徹底籠罩其中。
不僅如此,趁此時機,尚書蘭和赤獰還先後施展出了穹滅劍陣。
二人以劍陣封鎖通德他們的閃避路徑,迫使他們在兩人以多種天地法則凝聚而成的極爆中心遭受最直接的殺傷。
“噗!”
通德當場遭到了雷光灌體的重創,軀體幾乎崩裂,隻來得及怒吼一聲,便大口咳血,從極爆的正中心橫飛了出來,在天空中灑落大片的鮮血。
而另外三人中,那名蓄著長眉、法號“覺遠”的古佛連金身袈裟都被劈碎了,通體焦黑,手臂都斷掉了半截,露出了森森白骨。
刺啦!
穹滅劍陣的劍氣降臨,剛剛承受了極爆衝擊的四人,又再次遭受重擊。
法號“真如”與法號“玄鑒”的兩名佛陀,也是狼狽無比。
四名聖境修士,就在這一瞬間,皆遭重擊,全身都被鮮血染紅。
也就是赤獰和尚書蘭已經到了強弩之末,難以及時進行補刀,否則,絕對是有機會就此屠聖的。
如此場景,令遠處其餘幾個戰場中的天靈界諸聖皆是心中一凜,眸光中生出了不小的警惕之意。
這是什麼秘術?
居然能如此大範圍擊傷聖境修士。
唯有雲鶴逸等少數聖者,認得出這是什麼招數,因為他們在張大川的身上早已見識過。
隻是,依舊震驚於此術的強大。
當年張大川還冇將金丹境修煉至圓滿的時候,就能憑藉此術逆行伐仙,打敗金丹境巔峰的絕頂大能。
他們本以為是張大川自身足夠強大,而非秘術超絕。
可如今在看,這一門秘法在其他人手上,威力也非比尋常啊。
一時間,雲鶴逸更加堅定了要活捉一兩個地球上的聖境修士的念頭,如此強大的術法,如若能掌握在他的手上,必然能讓他的戰力攀升好幾個檔次。
……
“孽畜!”
通德感受著身上傷處傳來的劇痛,怒火沖霄。
原以為對麵那二人狀態已經奇差,根本不可能在翻起什麼波浪,冇想到一時大意,竟然在陰溝裡結結實實地摔了一跤。
前麵纔在大庭廣眾之下放出了狠話,轉頭就遭到重創,這對他而言,是巨大的恥辱。
這名方頭大耳的佛教聖者,帶著極致的怒火,連停下來調整自身狀態都不肯,剛一穩住身形,就化作一道流光,朝著赤獰和尚書蘭撲殺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