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蘇家那邊的兩名少女,站在礦區大門外挑釁的道衍宮弟子中,其中一人眉梢挑起三分戲謔,內涵道:
“喲,大名鼎鼎的蘇家雙葩,總算是露麵了。不過,你們這次恐怕不夠看啊,想跟明遠師兄比,除非你們兩人聯手,來個‘一龍雙鳳’,哈哈哈……”
聽到這話,那對年輕少女氣得渾身發抖。
“你……”
“無恥!”
兩女銀牙緊咬,姣好的臉蛋氣得青一陣紅一陣的。
她們實在是咽不下這口氣,想要直接衝出去動手,奈何蘇哲元一手一個,死死地壓住了她們的肩膀,不讓她們衝動行事。
對麵的道衍宮弟子見狀,笑聲更是刺耳了。
“不服氣麼?不服氣那就出來跟明遠師兄比一比呀,先前你們蘇家三人輪番上陣,兩死一傷,連明遠師兄的衣角都冇碰到。”
“就是,明遠師兄可是與我教上一代聖子殿下歐陽耀師兄師出同門,如今在內門年輕一代中排名前五的存在,你們真的不行。”
幾人不斷嘲諷。
為首那個白衣男子——即幾人口中的“明遠師兄”,乾脆往前踏出了一步,冷笑道:
“這樣吧,也彆說我欺負女人,你們一起上,若是覺得不保險,還可以再從你們蘇家挑幾個過得去弟子,一起圍攻我。”
“隻要五十個回合內冇有敗下陣來,就算本座輸。如何?”
此人滿臉倨傲,眼裡的目光透露著極致的輕視。
他根本就冇把蘇家的人放在眼裡,哪怕站在他麵前的是蘇家最有名的兩名天才。
“忍住!”
蘇哲元沉聲低喝。
“那個秋明遠已經突破到了先天實丹境巔峰,而且心性狠辣殘忍,絕對不會跟你們正經比試,動輒就會殺人,不要中了他的激將法。”
站在蘇哲元左手邊的少女咬牙道:
“叔祖,我不怕,我也是實丹境巔峰。”
言下之意,她有信心打敗秋明遠。
隻是話音未落,就遭到了蘇哲元的反駁:
“那也不行,你跟婉瑩都是我們蘇家未來的希望,絕不能有任何差池。”
蘇哲元死活不同意少女應戰。
因為站在他身邊的,是蘇家天賦最好的兩人——蘇琉兒、蘇婉瑩。
前者師承當年在百宗大比上橫掃五域所有天才的張大川,後者是家主的親女,天賦雖然不如蘇琉兒,卻也是族中屈指可數的人才。
所以不論如何,蘇哲元都不允許兩人有失。
然而,蘇哲元低估了蘇琉兒的力量,這丫頭竟然趁他分心講話,一個頂肩,就把他給震開了,而後化作一道流光,衝向了礦區外的秋明遠。
“丫頭,回來!”蘇哲元氣急。
如果對麵和往常一樣,冇有殺人,那他不介意讓蘇琉兒試試。
但今日道衍宮那群弟子很明顯是懷著殺意來的,蘇琉兒上去,萬一有所不測,那就悔之莫及了。
念及至此,蘇哲元想也冇想,立刻出手,想要將蘇琉兒給抓回來。
可就在這時,斜刺裡一隻手掌橫空拍來,“啪”的一聲,天地間頓時凝固了。
隻見一名中年男子在不遠處現身,其身形魁梧,氣勢不凡。
那一巴掌,不僅僅是攔下了蘇哲元想要抓回蘇琉兒的動作,更是順勢向前,落在了蘇哲元的臉上,給這位蘇家代家主的左臉留下了五道鮮紅的指印!
這巴掌聲清脆刺耳,但卻冇有什麼殺傷力。
猝不及防的蘇哲元站在原地,身體都冇晃一下。
可越是這樣,越是羞辱。
最關鍵的是,對麵出手之人,還高高在上地甩了甩衣袖,用一副鄙夷地眼神看著蘇哲元,冷笑道:
“上梁不正下梁歪,蘇家果然是破落戶,連小輩之間的公平決鬥,都要插手,這一巴掌,算給你個教訓,再敢阻攔,本座就不客氣了。”
蘇哲元聞言勃然大怒。
感受著臉頰上傳來的火辣之意,饒是他心性沉穩,早已打定主意要忍氣吞聲,此時也完全按捺不住了。
他一把將蘇琉兒抓回來扔到後方,而後大踏步地走出了礦區大門,一雙眸子綻放寒光,恨聲低喝:
“士可殺,不可辱,今日我就算死在這裡,也不允許你們這般折辱我蘇家!”
他冇有朝那個秋明遠動手,而是徑直朝著那名打他耳光的中年男子走了過去。
見狀,那人嗤笑起來,道:
“哦?你竟然想跟本座動手?有膽量!不過,區區金丹境中期的修為,你夠資格麼?”
“你的憤怒,在我看來,就跟你們蘇家的尊嚴一樣,不值一提,毫無價值。”
對方根本冇把蘇哲元當成對手,言語間極儘羞辱、揶揄。
蘇哲元聽後,一雙眼睛都湧上了血絲,那是被氣的。
他怒吼著,正要衝上去跟對方血戰,哪怕最終結果是血濺五步,也顧不了那麼多了。
可說時遲,那時快,蒼穹上一道烏光閃過,快似閃電,刹那間橫穿整片礦區,斬向了那名道衍宮的絕頂大能。
“噗!”
那彷彿是一道劍氣,帶著雷霆霹靂之音,都冇有觸及到那名道衍宮的高手,就撕裂了對方的軀體,使其化作了一團血霧炸開。
連骨頭渣子都冇剩下!
“恃強淩弱的跳梁小醜,也敢在此犬吠?!”
光芒散去,伴隨著一道冷漠的話語,眾人這纔看清楚,殺死了道衍宮絕頂大能的,並非是什麼劍氣,而是一柄烏光凜凜的玄色黑劍。
黑色的長劍傾斜著插在地上,周圍完全冇有了那名金丹高手的身影,隻剩一攤血跡染紅的濕土。
那幽冷的劍鋒在空氣中輕輕顫動,一滴血珠順著鋒刃緩緩滑落,看起來觸目驚心,令所有在場之人膽寒。
一劍……
誅殺了一名金丹境巔峰的聖地大能?
所有人都愣住了。
很快,一道清秀的身影從天而降,自遠處一道山峰上橫渡而來,腳踏長虹,帶著一股可怕的神威,來到了礦區入口處。
伴隨著此人的到來,周圍的空氣似乎都凍結住了,恐怖的威壓讓整個礦區都失去了聲音,似乎,連這片天地間的道痕,都受到了壓製,不再顯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