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諸位這是在害怕什麼?”
“莫非真讓那姓張的域外之人,給打斷了脊梁骨?”
“此番遠征,我界諸多古聖參戰不說,還有聖人王壓陣,區區一個剛剛踏入聖境的修士,能翻得起什麼波浪?”
說話的是一名女子,其一襲青衣,姿色不凡。
隻是一雙狹長的眼眸讓她看起來美則美矣,卻少了幾分溫婉與含蓄,多了些許刻薄淩厲之相。
“咦?她是……道衍宮前任聖子歐陽耀的妹妹,歐陽雲雀?”
“原來是她,她怎麼會來了琴川古城,他們家不是在南天域中部地區麼?”
“聽說,當年她兄長歐陽耀與那張小海多有摩擦啊。”
“此事不是什麼秘密,可惜,當時該教的聖女與太上長老,乃至那位玄元古聖,都對那張小海多有親睞,反倒使得其兄長處在了一個非常尷尬的位置。”
“是啊,偏偏在那屆的百宗大比上,歐陽耀的戰績很糟糕,可謂是丟儘了顏麵。”
“噓!小點兒聲,這些事就彆當麵說了。”
“……”
酒樓環境嘈雜,人們在認出了那女子的身份後,不免是一陣窸窸窣窣的議論。
從眾人口中得知此女是歐陽耀的妹妹後,張大川也不禁多看了對方兩眼,略顯驚訝。
他能感受到,歐陽雲雀那些話裡,對他有著極強的敵意。
不過想想也是,當年參加百宗大比的時候,歐陽耀在他麵前確實冇討到過什麼便宜,最後還被李鼎天給淘汰了。
作為歐陽耀的親妹妹,要是冇點兒怨氣,那纔不正常呢。
“王乘簫,見過歐陽仙子。”
“哈哈,不知歐陽仙子今日也在,有失遠迎,還望仙子莫要怪罪。”
歐陽雲雀身份特殊,始一露麵,就成為了眾星環繞的焦點,連身為紫靈教太上長老的黃洵和王家那位墨玉公子,都主動過來打招呼。
“路過此地,聽聞此城有比武招親大會,順便就過來看看,二位不用客氣。”歐陽雲雀拱手回禮道。
“仙子,不知令兄長最近可好?”王乘簫問起了歐陽耀的情況,“快要大半年冇見歐陽道兄了,上次見麵,他說跟我們說,要準備閉關,衝擊金丹境呢。”
“多謝墨玉公子關心,我兄已經成功踏入了金丹境。”歐陽雲雀語氣平靜。
王乘簫立時露出幾分異色:
“這麼快?”
“那倒是要恭喜歐陽道兄了,看來,過幾日,在下還得準備一份賀禮才行。”
黃洵也說道:
“聖子殿下成就金丹大道,可喜可賀,仙子今日若是有暇,還請務必賞光,在琴川古城多盤桓兩日,老夫也好為殿下備上賀禮。”
歐陽雲雀點了點頭,道:
“好,那小女子就叨擾了,先替兄長謝過二位。”
當下,黃洵和王乘簫二人,便在歐陽雲雀落座的那張桌子旁邊,也坐了下來,三人臨時拚了一桌。
話題很快就重新回到了關於遠征的內容上,尤其是王乘簫和歐陽雲雀,這兩人無疑當掌握著許多尋常修士不知道的訊息。
在場的其餘酒客,此時全都豎起了耳朵,聆聽這幾人的談話。
“那個張小海本名張大川,據說其身後還有一尊很強的聖人王做護道者,平心而論,確實很不簡單。但在五域聖地聯手的情況下,終究是不夠看的。”
“事實上,三十年前,若不是道衍宮的天衍聖王甦醒得稍微晚了一點點,就算他有聖人王庇護,也難逃一死。”
歐陽雲雀的語氣很冰冷,從頭到尾都不掩飾對張大川的敵意與厭恨。
“是啊,可惜他逃得太快了。”王乘簫歎氣。
但很快,他臉上又露出了幾分自信,眸光堅定地說:
“不過,這樣也好。他活著,我纔有斬殺他的機會。距離遠征開啟還有差不多十五年左右,我有信心突破到聖境!”
“屆時,必要與他正麵一戰!”
此話一出,眾人齊齊稱讚王乘簫的大氣魄和大誌向。
換做以往,若是有人敢說自己能在十幾年的時間裡,從實丹境後期一口氣突破成聖,那絕對是要遭到群嘲的。
但前有張大川打樣兒,後有天地環境大變,大道復甦的客觀因素,這使得王乘簫的話,聽起來反而不是很突兀了。
畢竟此子年僅三十歲就修煉到了先天實丹境後期,而且距離巔峰也就臨門一腳。
這樣的修煉速度,真的算是一代奇才。
須知,年長他幾十歲的歐陽耀,也不過纔剛剛突破到金丹境初期而已。
然而,人們不知道的是,他們所談論的正主、恨不得殺之而後快的敵人,此時就在現場……
張大川坐在角落裡,聽著王乘簫這番信誓旦旦要與他正麵一戰的言論,表情十分古怪。
他差點兒忍不住想插嘴問一句:
“就算你王乘簫在遠征開啟前創道成聖了,可你怎麼知道,這幾十年過去,他張某人就是原地踏步,一直在等你呢?”
本著多打聽一點有用情報的思考,張大川還是壓住了這股衝動。
“墨玉公子所言不錯,近些年,幾大聖地昔日培養出來的天驕人傑,都在高歌猛進,就不說那幾位聖人王境的古祖了。”
“但凡那姓張的賊子不逃離天靈界,連諸聖地新成聖的那些高手,他都不一定能過得去。”
歐陽雲雀冷笑著道。
她一口氣列舉了好幾名新晉古聖,道衍宮、玉衡宗、乾光大佛寺、清虛洞天、真武殿,五大聖地皆有。
聽到這個情況,張大川眼角不禁一眯。
“果然,大道復甦,天靈界這種得天獨厚的修道環境,真的催生出了一批新的聖人境高手。”他暗暗將歐陽雲雀提及的那些人都記了下來。
這些人,日後很可能就是侵略地球的主力。
“歐陽仙子,聽說最近妖族那邊發生了一些事情,與道衍宮有關?”有人壯著膽子問道。
歐陽雲雀輕抿一口仙釀,淡淡道:
“是,不過我也是從我兄長那裡聽說的,並不一定為真。”
那人連忙道:
“仙子可否與我等講一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