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老,這可不是我一個人的想法,滿天下所有人,不分男女老幼,誰對你不心存感激?我相信,哪怕換其他人處在我現在的地位,也絕對會做出一模一樣的決定。”張大川正色道。
祝澤楷擺擺手,道:
“哎,言重了,我不過就是一個修為低劣,成天泡在研究所裡的糟老頭子,所做的,也不過都是一些力所能及的事情,哪裡值得這般評價。”
老人很謙虛,也很固執。
他明確地拒絕了張大川要幫他提升修為、延續壽命的提議。
“小張啊,你的好意我領了,不過,那些給我準備的資源,還是留給其他人吧。”祝澤楷神情坦然而平靜,“我在修煉上的天賦太差了,那些寶貴的靈草聖藥,用在我身上,純屬是浪費。”
“這怎麼能是浪費呢?”張大川連忙道,“您活著,就是一座巨大的寶藏。”
可惜,這位老院長還是堅決搖頭。
“不用了,真的,小張,冇必要將這些寶貴的資源浪費到我這個根本無誌於修煉的人身上。再說了,以我的天賦,就算給我再多的資源,也不一定能邁入先天境啊。”
“可是……”
“不用可是了,就這麼定了,你就不要再勸我了。”
張大川還想再說什麼,卻被老人直接叫住了。
他望著張大川,語重心長地道:
“我再給你講一個更關鍵的問題吧。”
“我能在靈能研究領域取得如今的成就,是因為我將全部的精力都投入了進去。如果要讓我分出一部分寶貴的時間來修煉、悟道,那我在靈能研究方麵,肯定會受到很大影響的。”
“到時候,你所需要的那種大威力、可以威脅到半聖乃至聖人的靈能武器,又哪兒還能順利研製呢?”
“人貴有自知之明,明知道這條路不適合自己,走不遠,乾嘛還要死磕?”
“比起修煉,我更願意將所有可支配的時間,都投入到靈能研究領域中去,科研,纔是我實現人生自我價值的道路。”
“人這一生,最忌諱的就是三心二意啊。”
張大川無奈了。
對方這種堅決的態度,讓他再也開不了口去勸說。
默然半晌後,他歎了口氣,輕輕點頭:
“好吧,既然祝老您執意如此,那晚輩也隻能從命了。”
張大川抱拳施了一禮,無奈的語氣中,帶著一抹由衷的敬佩。
時代變遷,當今天下,像祝澤楷這樣不求名利、不奢錢財,連可以活得更長久的機會都能捨棄,隻一心撲在自己的專業領域上,繼續深耕、鑽研的學者,實在是太少了。
一老一少就這樣邊吃邊聊,談及了許多關於靈能武器研究的問題。
這頓晚飯,雙方吃了將近三個鐘頭。
前半截所談論的內容,主要是關於華國目前所掌握的各類靈能武器的情況和詳細參數,後半段,則是祝澤楷不斷向張大川請教,想知道聖人與聖境以下的修士,到底有哪些區彆。
二人一直談到了研究所食堂都到了下班關門的時候,才收手作罷。
靈能研究院作為華國保密級彆最高的機構,規定是不接受外來者留宿。
臨走前,張大川握著祝澤楷的手說:
“祝老,我們未來要麵對的敵人,很強,或者說是非常強大。”
“所以靈能武器的開發和研究上麵,就隻能麻煩您多多費心了。今後我都會有相當長一段時間留在地球上,不論我在哪裡,在做什麼,隻要您有需要我參與研發的環節,隨時可以打電話通知我。”
“收到你的訊息後,我一定會在最短的時間內趕過來。”
祝澤楷用力點頭:
“好!”
“小張啊,有你這句話,我就徹底放心了。”
“我一定會儘快拿出一個實驗性方案的,然後以最快的速度進行驗證,隻要能讓那些入侵者得到應有的懲罰、讓那些凶殘之輩得到最強硬的報複,那我這把老骨頭就算累死在了實驗室裡,我也心甘情願!”
老人也是雙手握住張大川的手掌,滿臉動容之色,聲音鏗鏘。
“祝老,保重,希望有朝一日,我們能一起看到您親手研製的大威力靈能武器在對抗那些外敵入侵時,綻放出最耀眼的光芒。我們要讓那些敢於侵犯地球、侵犯我們華國的凶手好好看清楚,這片土地,絕不是他們能隨意染指的。”
張大川拱手抱拳,與對方道彆。
“好、好!好啊!”祝澤楷連聲道好。
他激動得想要拉住張大川,去研究所外麵找個酒店秉燭夜談,因為他太稀罕這樣胸懷大義又不驕不躁的年輕人了。
……
時光荏苒,二十年光陰,彈指而過。
地球,太平洋南部,某片遠離航道的公海海域上空。
碧波萬頃,海天一色。
往日裡,唯有偶爾掠過的海鳥與躍出水麵的魚群打破這片深邃的藍。
然而今天,這片寧靜,卻被幾道截然不同的強大氣息徹底攪亂了。
“吼!”
一聲震天動地的龍象之音率先炸響。
隻見天穹上一道魁梧如鐵塔的身影裹挾著狂暴的先天真元,如同出膛的隕星,悍然撞向了最高處屹立在雲端之上的那道身影。
他拳出如炮,每一擊都帶著崩山裂地的剛猛,先天真元演化而成的巨大鐵拳,將虛空都震擊得不斷搖曳,雲層因此而潰散。
如果有華國薪火學府的學子在此,一定能認出來,出手的壯漢,便是薪火學府中出了名的性格粗獷的那位導師——王鐵彪。
緊隨王鐵彪之後的,還有另外四道身影——李鼎天、顧鄲、老丁以及孫建飛,皆是熟悉的麵孔。
他們分立四方,衣襟隨風飄動,招式秘術卻同樣凶狠淩厲。
顧鄲的身形矯健如豹,拳腳快如閃電,帶起漫天殘影,陰狠刁鑽;
李鼎天沉穩如山,雙掌揮動間,先天真元如浪潮倒卷,封鎖著雲端上那名“敵人”的退路,穩守中宮。
另外兩個方向上,孫建飛身法最為靈動,如風似電,手中一杆亮銀鐧,專攻要害;
而老丁則是拎著雪飲刀,縱橫劈砍,刀氣似天河橫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