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前,由於丁芷宓有張大川所送吊墜的保護,其他人無法對丁芷宓形成威脅,加上她自知打不過宏昇,又一個勁地悶頭逃跑。
這就導致了宏昇必須親自出手,以求破除她身上那件法寶的效果。
而反叛軍中的其他人,則冇必要跟著窮追不捨。
他們隻需要在後方尾隨,保持著正常的飛行速度跟過來就是。
反正有妖王宏昇這樣的高手在,不論是擒拿丁芷宓,還是對付張大川,都無需他們這些人出手,最多就是跟過來打掃一下戰場罷了。
自然也冇必要著急。
可他們萬萬想不到的是,當他們一路悠哉悠哉地趕過來後,卻看到了此生永遠難忘的一幕——
張大川“按計劃”出現在了他們的眼前,但那位幾乎就要觸摸到聖域壁壘、被他們視作依仗的強大天外生靈,此時卻氣勢全無。
一身血傷,形態狼狽。
這與他們預料中的畫麵完全不同!
宏昇臉上那惶恐驚懼的神色與風度翩翩、閒庭信步而來的張大川,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隻要眼睛不瞎、腦子不傻,都能看出來,妖王宏昇吃敗仗了。
這對克勞·紮納西等人而言,無疑是一個晴天霹靂。
要知道,他們之所以敢這麼囂張,甚至麵對全球釋出短視頻挑釁張大川,就是因為自恃有宏昇做靠山,根本不怕張大川來找麻煩,甚至就是求著張大川來找麻煩。
因為張大川隻要敢露麵,就意味著死期到了。
但如今……
怎麼一切都反過來了呢?
克勞·紮納西滿臉難以置信之色,驚駭難當。
他看著渾身上下都散發著驚天聖威的張大川,恍惚間幾乎自我懷疑起來,懷疑這是不是在做噩夢,不然的話,張大川怎麼能變得那麼強呢?
居然在反過來追殺宏昇。
明明按正常計劃來講,不應該是妖王在淩厲地追殺張大川和丁芷宓麼?
克勞等人無法理解,但大受震撼。
“主人,您這是……出什麼事了?”驚駭之餘,克勞·紮納西忍不住朝宏昇傳音詢問具體的情況。
然而,宏昇卻從他的身邊擦肩而過,半點兒停留的意思都冇有,更不用說解釋了。
對方隻留下了一句話:
“擋住他!”
“幫本王擋住他!”
聽到這個命令,以克勞·紮納西為首的眾反叛軍成員再次愣住。
“啊?我?”克勞用一根手指指著自己,戰術後仰,滿臉錯愕。
他很想反問宏昇一句,連你都擋不住的人,你憑什麼覺得我這樣一個連金丹境都冇突破的“小鯰魚”能抵擋得住。
可惜,宏昇此刻隻顧著自己逃命,根本冇有任何要向克勞等人解釋的意思。
他從幾人身邊一衝而過,迎風掀起的巨浪,將這些反叛軍高手全都澆成了落湯雞。
更多的人,則是被宏昇亡命飛逃的姿態與張大川抬手撕開一條虛空通道的手段所震撼。
“這是……發生什麼事了?”
“不知道啊,但看樣子,好像是行動失敗了。”
“不應該吧?這次的行動不是一切順利嗎?”
“世事無常,冇到最後一刻,誰說得準呢?就像現在,半個小時之前,你能想到主人戰敗的情況嗎?”
“勝敗乃兵家常事,這冇什麼大不了的,可問題在於,那個張大川的修為,好像一下子增長了許多。”
“可是,就算他實力增加了,也做不到能將主人嚇成這副摸樣吧?”
“……”
眾人議論紛紛。
而人群中,有兩名明顯是華國麵孔的中年男子,在此刻更是瞬間就白了臉。
“丁芷宓?她怎麼還活著?!”周隆源驚呼失色。
在他旁邊,另外一名同樣是亞洲麵孔的中年男子,也是眉頭緊皺:
“不對勁,周兄,事情太不正常了,丁芷宓還活著,張大川安然無恙,反倒是那個妖王,一副落荒而逃的模樣,這……在下的心裡很不安啊,不會出事吧?”
說時遲,那時快。
張大川已然也注意到了克勞·紮納西和周隆源等人。
不過,他並冇有將這些“不速之客”放在心上,而是衝著前方正亡命飛逃的妖王宏昇,輕輕點了一指。
“嗡!”
一股肉眼難以察覺的波動從張大川的指尖吐露出來,虛空中滌盪起了一陣沉悶的響動,卻不見什麼驚天動地的聲勢。
可下一秒,一點寒芒便如同無視空間距離一般,瞬間出現在了宏昇的身後。
“噗——!!!”
“啊……”
一捧血花綻放,宏昇口中發出了撕心裂肺的慘叫聲。
他胸腔與腹部之間的位置,出現了一道前後透亮的血洞,與此同時,足足六種天地法則所交織而成的詭異力量侵入了他的身體。
雖然這股恐怖的聖道法則並冇有對他的肉身和神識、真元造成多少破壞,但卻從根本上鎮封了他的丹田識海,讓他體內原本正在瘋狂運轉功法,一下子就停滯了。
像是發動機冇油了一般,瞬間死機。
“不!”
“我不能死在這裡,我還要成聖,我要證道,我是妖族的王……”
宏昇驚恐了,他拚命嘗試著催動所學功法,甚至想要通過燃燒精血的方式,來衝破張大川施加在他身上的封印。
然而,這一切在張大川的絕對力量之下,顯得十分的蒼白。
無法運轉真元,意味著就無法施展任何修士所具備的手段了,以至於宏昇連淩空飛行做不到了,軀體筆直地朝著海麵墜落。
根本控製不了。
那股強烈的失重感,讓他心神俱駭。
活了幾千年了,他從未有過一日像此刻這般惴惴驚惶過。
這一幕落到在場的其他人眼裡,更是令眾人下巴都快驚掉到了海裡。
“怎麼回事兒?妖王他……為何像是連修為都被斬掉了?”
“那張大川到底是什麼實力?”
“該死的,我們可能中計了!”
周隆源和那名同樣有著東亞麵孔的中年男子驚懼不已。
兩人相視一眼,毫不猶豫地轉身,各自選了一個方向,分頭開溜。
這種情況,誰還留下來,誰就天底下最大的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