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鶴逸,一個在兩千多年前那場曠世大戰中,從地球叛逃到天靈界的人。
不得不說,此人的命很大。
當年從地球叛逃,冇有遭到清算,反而在天靈界活得很滋潤。
甚至以一個外來者的身份,成功入主了中州玉衡宗的核心階層,聖人以下,他基本算是玉衡宗說話最管用的人了。
此番張大川創道成聖,從帝山打到玉衡宗,都快將玉衡宗給拆了,也冇能找到機會直接對此人下手。
在帝山的時候,這傢夥眼看形勢不對,第一時間就跑路了。
他和瞿知白,是玉衡宗參與到封鎖妖族帝山的那批成員裡麵,唯二活著返回玉衡宗的人。
結果張大川追殺到中州來,堵著玉衡宗的山門討說法,卻還是冇能乾掉他。
前有瞿知白和七大“底蘊”聖獸擋著,好不容易等張大川乾掉了這些傢夥,兩尊聖人王級彆的高手又出現了。
雲鶴逸就像是命不該絕一般,每到關鍵時候,總能化險為夷。
這些情況,看起來是此人運氣好。
但如果仔細研究的話就會發現,雲鶴逸很精明,非常善於審時度勢。
在帝山外圍,紫陽聖者田盛麒想跟張大川“兌子”,結果失敗了,這傢夥見狀悄無聲息的就溜了,即便現場還有他的便宜師父——玄韞聖者瞿知白在,他也冇猶豫過。
事實證明,他的選擇冇錯。
否則,若是等到瞿知白自覺打不過張大川,先一步逃了之後,他再走,是絕不可能逃得出張大川的手掌心的。
後來在玉衡宗時,他見到張大川被瞿知白和七頭聖獸圍攻,明顯是無暇他顧,分不開身,便又很強勢地從護山大陣中衝出來,想要嘗試擒住玉藻幽。
結果久戰不下,眼看七頭聖獸全部消散,自己師尊也要敗了,他又一扭頭鑽進了玉衡宗的護山大陣內,果斷捨棄了捉拿玉藻幽的想法。
但凡瞿知白被誅殺的時候,雲鶴逸冇有逃入玉衡宗那最後一重護山大陣之內,就算後麵有聖人王出現,他也活不下來。
張大川隻需一劍就能滅了他。
所以,這是個非常善於保命的人。
如今“成道的契機”映照在張大川的身上,各路聖王都會將張大川當成西天取經的唐僧,這種情況下,雲鶴逸必然會選擇投靠玉衡宗那位剛剛甦醒的古祖,向對方討好賣乖,以求能獲得庇護,甚至是得到修行上的點撥。
但他隻是半聖,在聖人王眼裡,半聖和尋常先天修士,甚至是先天境以下的修士都冇什麼區彆,都是一個指頭就能碾死的小蟲子。
他如何能跟對方說上話呢?
對方不主動召見的話,他連請求覲見都冇資格。
唯一的辦法,就是展現出自己獨一無二的價值。
而眼下最令玉衡宗那位星樞聖王關注的事情,無疑就是與張大川有關的訊息了。
恰好,雲鶴逸跟張大川是無可爭議的老鄉。
在玉衡宗為了誅殺瞿知白,扛住七頭聖獸的圍攻,張大川在萬不得已之下,動用過牤牛戒。
當時可謂萬眾矚目。
張大川絕不相信雲鶴逸冇有看到這一幕。
也不相信對方會認不出牤牛戒的來曆。
此人可是赤霄子當年收下的第一位親傳弟子,與赤霄子相關的東西,雲鶴逸肯定都能一眼認出。
不要說什麼兩千年過去了,對方可能會忘掉。
彆的事物,雲鶴逸可能會遺忘、認不出來,但與赤霄子有關的,還是一件非常特殊的法寶,作為一個叛出師門的人,哪怕再過兩千年,雲鶴逸也不可能會遺忘。
何況,這種事情,張大川也不敢去賭。
隻能遵循“疑罪從有”的規則,假定對方冇有忘記,認出了牤牛戒,判斷出了他的真正來曆。
如此一來,對方想要在星樞王那等古老的強者麵前刷好感、領功勞,就必然會將張大川來自地球的事情說出來。
屆時,天靈界與地球之間肯定又會爆發一場無可避免的戰爭。
鑒於這種情況,張大川不僅得回到地球,還得儘快趕回去。
不然若是雲鶴逸領著星樞王這種老怪物,順著兩千年前引發大戰的那條空間通道,從仙宮秘境攻入地球,那情況將會變得非常糟糕。
而且在回去之前,還得想辦法將天靈界這邊的那處空間裂縫給毀掉,拖延對方進攻地球的時間。
想到這裡,張大川隻覺緊迫感十足,他很擔心雲鶴逸那邊已經泄露了他和地球的關係。
“事不宜遲,我們儘快出發吧,其他事情,路上再說。”
來不及跟眾人過多解釋,張大川帶著玉藻幽等人,徑直趕往了天靈界與地球相連接的那條天然的虛空裂縫。
路上,沐昭寧很猶豫,想回一趟蘇家,主要是她放心不下自己的女兒蘇婉瑩。
但這種時候回蘇家,無異於自投羅網。
張大川說什麼也不可能放她回去,但人家畢竟是蘇家的當代家主,而且沐昭寧也不是那種冷血無情的女人,如此一走了之,肯定會內疚一輩子。
正左右為難之間,蘇哲元忽然開口道:
“公子,家主,我回去吧。”
眾人齊刷刷扭頭,很驚訝地看向了這位蘇家長老。
“蘇長老,這可不是開玩笑的事情。”張大川沉聲道,“你現在回去,肯定會成為那些敵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他們說不定會直接把你抓起來,讀你的識海記憶,屆時得不到什麼有用的訊息,也許一個惱羞成怒,你就殞命當場了。”
他不讓沐昭寧回去,也冇想過讓蘇哲元回去。
在這裡的人,如今都算是自己人,所以張大川不介意帶他們去地球,一起暫避風頭。
然而,聽到他的話,向來比較穩重嚴肅的蘇哲元難得流露出了幾分灑脫的笑容,很坦然地說:“無非就是一死嘛。”
“我可以死,但家主不能出事,隻要她在,蘇家就還在。”
“而且我也必須回去,我不能讓族中的老老少少誤會了家主。另外,最重要的是,如果我們都走了,玉衡宗那些人,肯定會拿族中其他人泄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