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星台內,星輝如紗,仙源壤散著清冽白霧。秦楓盤坐中央,青衫微揚,呼吸與仙靈氣同頻,每一次吐納,都似把一條星河納入胸臆。
想要再次突破已經絕非易事,秦楓將自身狀態推至絕巔。
“九霄雷典”
秦楓低喝,指尖雷印裂開,銀藍豎眼在額間浮現。心法誦聲在識海迴盪:
“夫九霄者,雷之墟也;夫雷元者,道之煞也。以己為薪,引霄上雷炁煆魄;以魂為引,勾九天雷精鑄基。六境既成,雷帝臨塵,同階者,皆為齏粉。”
誦聲未落,體內經脈化作銀藍雷河,雷河奔騰,每一條細微支脈都被雷炁沖刷、拓寬、鋼化,像由血肉之軀蛻為“雷帝之脈”。
骨髓深處,雷精沉積,凝成一粒粒“雷帝星核”,星核每一次跳動,都與九霄之上真正的“雷墟”呼應——刹那之間,滾滾雷炁自穹頂傾瀉,穿透靜星台穹頂,灌入秦楓百會,沿經脈狂湧,在丹田凝成一輪“雷帝日冕”——
日冕邊緣,雷火化作火月,雷精凝為星環;日冕核心,是一團活著的雷帝真火,真火每一次跳動,都傳出“咚——咚——”的悶響,像天神擂鼓,震得靜星台四壁星輝簌簌而落。
與此同時,他左手並指如劍,輕誦第二心法——
“焚世劍歌”
“劍出火隨,焚儘八荒,歌斷六合。以火為靈,以劍為媒,斬妖邪,破蒼穹。劍歌起,火靈動,天地變,萬物焚。”
誦聲落,他經脈之內,銀藍雷河之側,一條赤金火脈同時亮起。火脈由“虛火之精”凝成,火精沿經脈逆流,與雷河並行卻不相斥,反在交彙點凝成一粒粒“雷火雙晶”——晶內雷火交織,像微型太極,互為陰陽,互為根基。
丹田之內,雷帝日冕之外,又凝一輪“焚世火月”——火月內,是活著的焚世真火,真火每一次翻騰,都傳出“呼——呼——”的熾響,像萬鳳振翅,火浪席捲靜星台,將飄落的星雨強行蒸發為白霧,霧氣又被雷河瞬間電解,化為精純仙靈之氣,反哺肉身。
兩大心法同時運轉,兩股極致之力在體內並行——
雷河奔騰,火脈洶湧;日冕耀目,火焰熾天;雷精沉骨,火精淬血;雷帝心跳,焚世呼吸——互為陰陽,互為根基,互為製衡,終趨平衡!
轟——!!
一聲悶響,自秦楓體內傳出,像兩道太古巨獸同時咆哮——雷帝日冕與焚世火月,在同一瞬完成“大乘歸一”,雷火雙晶沿經脈瘋狂旋轉。
靜星澗內,星輝殘照,石壁上的“寒星髓”閃出幽藍微光,像無數盞殘燈,默默守望著閉關之人。
秦楓盤坐“靜星台”,青衫半褪,上身赤裸,肌膚表麵雷紋與火紋同時亮起,銀藍與赤金兩色光華在紋絡間流轉,彷彿兩條太古巨龍,沿經脈蜿蜒遊走。
他掌心向上,仙源如涓涓細流,沿雷火雙脈湧入丹田。
轟——!
第一波仙源入體,像洪峰撞碎堤壩。
經脈瞬間被撐至極限,雷河與火脈同時暴漲,血管內傳來“嘩啦啦”潮響,血液被仙源強行染成七彩,每一滴都沉重如山,流動時竟發出“隆隆”悶響,像雷霆在血管深處滾過。
骨骼更遭千錘百鍊,仙源沿骨隙滲入,骨髓被強行替換成“七彩仙髓”,骨髓內雷火與仙源交織,凝出一粒粒“雷火仙晶”,晶內日月升降,星輝流轉;骨壁被仙火灼燒,表麵浮現細密“仙紋”,紋絡內雷火跳躍,像給骨骼鍍上一層“雷火仙鋼”。
肌肉則被仙源反覆淬鍊,拉長、拉斷、再癒合,每一次癒合,都伴隨雷火爆炸,肌肉塊塊隆起,表麵浮現“雷火雙紋”,紋絡內雷精與火精遊走,像給肌肉注入“太古雷火之力”。
劇痛襲來,秦楓卻麵色平靜,雷帝法眼內銀藍日冕與焚世火月同時浮現,左眼為雷日、右眼為火月,目光所過,靜星台內星輝被強行蒸發,仙源壤被強行灼乾,寒星髓壁龕被強行灼出焦黑裂痕!
他抬手,將“清魂淨神丹”三枚一口吞下,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三縷清冷星輝,沿經脈遊走,將劇痛強行壓製;又將“星輝導引丹”七枚吞下,丹藥化作七縷星輝,沿經脈遊走,將澎湃仙源強行導引;再將“雷火洗髓丹”九枚吞下,丹藥化作九縷雷火,沿經脈遊走,將骨髓、血肉、神魂強行洗髓;最後將“九霄破障丹”一枚吞下,丹藥化作一縷九霄雷火,沿經脈遊走,將大乘初期與大乘中期之間的“仙障”強行灼燒!
轟!!
劇痛襲來,秦楓卻麵色平靜,雷帝法眼內銀藍日冕與焚世火月同時浮現,目光淡漠,卻透出前所未有的堅定:
“大乘中期——”
“成!”
轟!!
他起身,青衫無風自動,雷火與星輝在周身交織,氣息浩瀚如海,深邃如淵,赫然已是大乘中期!
虛靈仙果的殘力仍在秦楓體內翻湧,如怒潮撞堤,一浪高過一浪。他知道時不我待,當即封閉靜星澗所有出口,以速天尺為壁,雷火為幕,佈下“雷火封時陣”——陣內一日,外界十天,他要搶在殘力消散前,強行鑿開大乘後期的壁壘。
殘力化作七彩洪流,沿雷火雙脈狂湧;雷帝日冕與焚世火月同時升騰,像兩輪巨磨,反覆研磨仙源,試圖將其壓入骨髓、神魂、竅穴。然而後期壁壘如萬古神鐵,每一次撞擊,都隻濺起細碎雷火,留不下絲毫裂痕。
歲月在封時陣內被拉長,失敗卻一次次重演——雷火熄滅又重燃,壁壘紋絲不動。
第十個外界春秋悄然流逝,靜星澗內已曆百日。石室四壁被雷火灼得琉璃化,寒星髓儘成粉末,仙源壤早被抽乾,隻剩一輪“雷火仙日”懸在秦楓頭頂,日冕邊緣,裂痕縱橫——那是衝擊失敗的印記,也是他倔強不肯放棄的刻痕。
蘇媚守在澗外,憑藉虛靈仙果,已踏入大乘初期。她每日溫養封時陣,不曾踏入半步,隻在星輝下靜靜守候,紅裙被歲月染成暗色,眼瞳卻愈發清亮——她知那人倔強,更知他需一個無聲的後盾。
第一百個陣內晝夜,秦楓終於睜眼,雷火仙日緩緩沉降,融入他掌心。壁壘未破,他卻露出疲憊而堅定的笑:“十年未破,但我已摸到後期門檻……再給我五年,足矣。”
蘇媚聞聲,輕輕推開石門,見那人青衫染霜,卻脊梁如劍。她遞上一盞溫火仙茶,微笑:“五年,我陪你。”
歲月無聲,雷火不熄,第五個春秋,已在雷火跳動中悄然醞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