銅鑼三聲,穹頂灑下斑斕光雨。煉虛初期的女拍賣師步履輕盈走上高台,月白旗袍曳地,雲鬢高挽,笑靨如花,落落大方地朝四方福身:“歡迎各位貴客蒞臨渠州萬寶拍賣行,今夜首件拍品——低階仙器‘天越斧’,諸位請上眼!”
話音落,她抬手輕揮,赤紅霞光自雷台中央沖天而起,一柄通體火紅的戰斧懸於光柱之中。斧身長約四尺,背厚刃薄,火紋如岩漿流動,斧柄以“赤雷金”鑄就,纏覆火鳳羽紋,尾端嵌一顆鴿卵大的“烈陽晶核”,炎力澎湃,像一輪小太陽被鎖在斧中。僅僅是懸浮,便令拍賣大廳溫度驟升,離得近的修士鬚髮皆被映得通紅。
女拍賣師朱唇輕啟,介紹朗朗上口:“天越斧,低階仙器,火係主攻,內封火鳳殘魂,可增幅火係術法三成;斧出如陽墜世,焚天煮海,煉虛後期全力一擊,可瞬發‘天越火凰斬’,威能堪比合體初階隨手一擊!底價——兩千萬高階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萬!”
“兩千萬!”廳內頓時沸騰。對於人族二線勢力而言,低階仙器已是鎮派之寶,火係更是攻伐利器,誰能奪得,宗門實力立漲一成。價格尚未落地,競價聲已此起彼伏。
“兩千一百萬!”萬劍山區域,一名背劍老者率先舉牌,聲音如劍鳴。
“兩千三百萬!”藥王穀不甘示弱,鶴髮老嫗舉牌,藥香隨聲瀰漫。
“兩千五百萬!”天工坊赤膊大漢怒吼,火紋肌肉高高隆起,似要親自上場奪斧。
“三千萬!”角落裡,一個名不見經傳的小宗“烈火門”突然殺出,聲音都因激動而嘶啞。
價格如火箭躥升,每次加價都帶起一片驚呼。烈火門似乎孤注一擲,誓要奪得仙斧;萬劍山則步步緊逼,劍修老者每一次舉牌,都伴隨劍意沖霄,壓得競爭者心神微顫。到了五千萬,烈火門已汗如雨下,卻仍在咬牙跟進。
“五千五百萬!”萬劍山老者最後一次舉牌,聲音冷冽,劍意如潮,震懾全場。烈火門門主麵色慘白,嘴唇哆嗦,終究冇再敢開口。拍賣師笑意盈盈,三次詢價,槌音落定——
“成交!天越斧,由萬劍山以五千五百萬高階靈石拍得!”
槌音落下,全場嘩然。萬劍山區域響起一片劍鳴般的歡呼,老者抬手接過天越斧,火鳳殘魂似有所感,斧身火光大盛,映得他鬚髮皆赤,劍眸中滿是熾熱——有此斧,萬劍山再添一柄鎮派仙器,火係劍修如虎添翼!
高台之上,女拍賣師福身微笑,眼底卻閃過一絲滿意——開門紅,五千五百萬的高價,為今夜拍賣奠定了火熱基調。她抬手,第二件拍品已被侍女捧上台,幽藍光芒瞬間吸引了所有目光。
而前排貴賓席,秦楓指尖輕撫茶盞,目光深邃:“五千五百萬……火係仙斧,倒也值當。隻是,後麵那幾件真正的壓軸,又該是何等天價?”
他眼底雷光微閃,倒映出高台上那團幽藍光芒——
高台之上,女拍賣師笑意盈盈,纖手輕揚,第二件拍品被侍女奉至台中央。一隻冰晶匣開啟,幽藍寒霧升騰,一株三寸長短的翠綠草莖靜靜橫臥,葉脈如絲,表麵凝著細小水珠,彷彿驟雨初歇,故名——雨歇草。
“諸位貴客,第二件拍品:雨歇草!”拍賣師聲音清亮,傳遍大廳,“合體之難,難於上青天,靜靈丹可穩元神、淨心魔,提升突破機率兩成!而雨歇草,正是煉製靜靈丹的主藥,可遇不可求,底價三千萬高階靈石,每次加價不得少於一百萬!”
話音落下,滿場沸騰。合體瓶頸困擾無數煉虛修士,兩成機率,足以讓任何勢力瘋狂。價格瞬間飆升:
“三千五百萬!”
“四千萬!”
“四千八百萬!”
“五千萬!”
競價聲此起彼伏,不過十息,已逼近五千萬大關。此時,一道清朗聲音自前排貴賓席響起,壓過所有喧嘩:
“六千萬。”
滿場一靜,無數目光齊刷刷投去——秦楓!武靈城第三營統領,他端坐軟榻,指尖輕撫茶盞,神色平靜,彷彿隻是報出一個微不足道的數字。
拍賣師美眸一亮,剛欲開口,一道陰冷笑聲突兀響起:
“八千萬!”
馮謙!靈域白袍妖異,摺扇輕搖,嘴角掛著挑釁冷笑。他目光穿過人群,直直盯向秦楓,聲音輕飄,卻傳遍大廳:“秦道友財大氣粗,馮某豈能不奉陪?”
滿場嘩然,一次加價兩千萬,這是赤裸裸的抬價與挑釁!虛無麵色一沉,灰白寂滅氣場悄然擴散;蒼燁拳頭緊握,火紅戰意幾乎破體而出;靈汐蛇形軟劍輕鳴,月白寒光在鞘內流轉。
秦楓抬眼,目光穿過人群,與馮謙隔空對視。他臉上平靜無波,聲音卻冷了幾分:“八千五百萬。”
“九千萬!”馮謙毫不猶豫,笑意更深,彷彿吃定秦楓。大廳內響起一片倒吸涼氣聲,九千萬高階靈石,已遠超雨歇草本身價值,這是明晃晃的惡意競價!
拍賣師眸光閃爍,聲音微顫:“九千萬第一次,九千萬第二次——”
就在她即將落槌之際,秦楓緩緩起身,青衫無風自揚,雷瞳深處日月雙輪旋轉,聲音不高,卻壓下滿場喧嘩:“一個億。”
一個億!滿場死寂,無數修士瞪大眼睛,連呼吸都停滯。馮謙麵色微變,他本想逼秦楓出醜,卻冇想到對方如此決絕。他冷笑一聲,拱手道:“既然秦道友如此豪氣,馮某便不奪人所愛了。”
拍賣師三次詢價,槌音落定:“雨歇草,由武靈城第三營秦統領,以一億高階靈石拍得!”
滿場嘩然,雷動般的議論聲響起。虛無老臉上露出欣慰笑意,蒼燁火紅戰意收斂,靈汐月白眸光微柔。牧九州摺扇輕搖,含笑傳音:“秦兄好氣魄,一億靈石買一株靈草,值當!”
秦楓端坐軟榻,神色平靜,彷彿隻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他指尖輕撫茶盞,雷光微閃,倒映出高台上那株被冰晶匣封印的雨歇草,眼底戰意悄然升騰:
“一個億,買的不隻是靈草,更是突破合體的契機。”
“馮謙,你既想玩,我便陪你玩到底。”
拍賣師笑意盈盈,槌音再起,第三件拍品已被奉上台前。而滿場修士,仍在為一億靈石的豪舉震撼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