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皇宗外,人海如潮。
忽然,金色雷弧自山門深處噴薄而出,像萬柄天刀劈開蒼穹。
空間劇烈震盪,層層漣漪擴散,元嬰修士被震得口鼻溢血。
電弧所過之處,大地被犁出焦黑溝壑,空氣裡瀰漫焦灼雷味。
幽藍雷潮與金弧交擊,發出“劈啪”爆鳴,似末日鼓點。
沈青雲色變,青笛急揮,風罡托起第七營眾人。
秦楓黑衣獵獵,玄珠旋轉,赤藍太極圖護住周身,目光穿透雷光,望向震盪源頭——
雷皇天闕,正在甦醒。
雷潮翻湧,金弧裂空。
犼天烈赤發狂舞,聲如洪鐘震徹人海:“要啟雷皇宗,需聚三鑰——雷皇遺蛻、幽水雷皇髓、雷皇乾坤鼎!”
話音未落,雷光彷彿迴應,轟然炸響,眾修心頭驟緊。
秦楓與蘇清商對視一眼,同時踏前一步。
黑衣翻飛,一道幽藍脊骨浮現,雷皇遺蛻通體纏繞金弧,甫一現世,萬丈雷威沖霄,周圍修士目露貪婪。
蘇清商輕紗揚起,九尾虛影托舉一團幽藍髓液,寒焰與雷光交織,幽水雷皇髓如月華凝霜,香氣蝕骨,引人心魄動盪。
兩件至寶並立,雷光與寒焰交纏,化作赤藍光芒,緩緩旋轉,彷彿在向雷皇宗山門叩首。
人海瞬間沸騰,無數強者眼紅如血,氣息此起彼伏,貪婪目光如刀,恨不得當場奪寶。
然而至寶光暈之外,雷皇乾坤鼎遲遲未現,氣氛緊繃如弦。
就在此時,一聲朗笑撕裂雷潮——
“雷皇乾坤鼎,在我這!”
紫電裂空,狂風捲翼。
雷鵬山太子風玄羽踏電而來,背後千丈雷翼收攏,紫金羽骨銘刻風雷古紋,每一次拍擊都掀起雷暴。
他掌中托舉一尊半丈高的古鼎,鼎身雷銅澆鑄,九條金蛟盤繞,鼎口雷焰噴薄,鼎腹“雷皇乾坤”四字篆文金弧跳躍,與遺蛻、雷髓遙相呼應,三件至寶氣機交織,化作一道貫通天地的金色雷柱,轟然砸向山門。
雷柱所過,空間如紙,雷皇宗山門轟然震顫,金色電弧化作萬蛟,咆哮著撕開一條百丈裂縫,裂縫內雷皇天闕若隱若現,威壓浩瀚。
人海瞬間寂靜,緊接著爆發出潮水般的驚呼與貪婪——
“三件至寶,竟都在他們三個小輩手中!”
“奪寶!隻要奪其一,便可分一杯羹!”
無數強者眼紅如血,半步煉虛的氣息此起彼伏,雷皇宗外,雷潮與殺意交織,風暴將至。
雷皇宗外,雷海翻湧。
秦楓黑衣獵獵,掌中雷皇遺蛻幽藍脊骨金弧暴漲;
蘇清商九尾輕揚,幽水雷皇髓寒焰繚繞;
風玄羽雷翼拍擊,乾坤鼎金蛟怒嘯。
三人對視一眼,同時抬手——
轟!!
雷皇遺蛻化作百丈雷骨,幽藍寒髓凝為月華冰輪,乾坤鼎噴薄九道金蛟雷焰。
三股氣機在半空交彙,雷骨為柱,寒髓為環,鼎焰為眼,瞬間凝成一道貫通天地的金色雷柱。
雷柱表麵,幽藍、寒白、赤金三色電弧交織,化作無數雷皇篆文,轟然砸向山門。
天地在這一刻失聲。
金色雷柱觸及山門的刹那,整座雷皇天闕劇烈震顫,九十九根雷銅巨柱同時亮起,柱上金蛟銜日,噴薄萬丈雷焰。
山門頂端,那輪“九霄雷日”轟然下沉,雷光如潮,順著雷柱倒流而回,注入三大至寶。
轟隆隆——!
雷皇宗護宗大陣“殛皇雷幕”被徹底啟用。
隻見一層半透明的金色光幕自山門升騰,光幕之上,雷皇篆文流轉,金烏巡空,雷龍盤柱,萬雷朝拜。
光幕中央,緩緩裂開一道百丈門戶,門戶內雷漿如瀑,雷皇天闕的輪廓在雷漿深處若隱若現,威壓浩瀚,如大羅金仙降世。
天地異象隨之展開——
雷柱沖霄之處,幽藍寒焰與赤金雷火交織,化作一輪雙色雷日,高懸九天;
雷日周圍,萬條電弧凝成金蛟、雷凰、火烏,盤旋咆哮;
更遠處,烏雲被雷光染成金色,雲層間雷皇篆文閃爍,像無數神隻睜開了眼。
仙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變得濃鬱,化作絲絲縷縷的金色霧絲,飄落人間。
修士們深吸一口,隻覺經脈舒張,元神雀躍,彷彿一朝悟道。
然而霧絲之中,又夾雜著道道雷霆威壓,修為不足者,當場七竅流血,癱軟在地。
人海沸騰。
“雷皇宗山門——開了!”
“三色雷日,萬靈朝拜,這是大羅金仙道場重開的天地異象!”
無數修士紅了眼,遁光如蝗,鋪天蓋地衝向那道百丈門戶。
半步煉虛的威壓也在這一刻轟然爆發,十數道身影同時踏空而起,直指雷皇天闕。
雷皇宗外,殺意與雷潮交織,一場血雨腥風,正式拉開序幕。
山門一開,人潮如決堤洪水。
最先衝出的,是無數小宗派與散修——他們遁光駁雜,靈甲殘破,眼裡卻燃著對雷皇遺寶的貪婪之火。
百丈雷門之內,雷漿如瀑,幽藍與金赤交織,像兩道天幕垂落,發出低沉的“劈啪”巨響。
衝在最前的修士剛觸及雷瀑,護體靈光瞬間被撕開,肉身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便被雷漿吞冇,化作飛灰。
雷瀑之後,雷皇宗真正的殺機才顯現——
那是“殛皇雷幕”殘餘的萬道雷絲,細若牛毛,卻蘊含雷皇篆文,專破護體真元。
雷絲如雨,密密麻麻灑落,穿透靈光、撕裂靈甲、洞穿元神。
衝在最前的數百名修士,如同被無形神箭攢射,身軀在半空中炸開,血霧與雷光交織,化作一場赤金色的死亡之雨。
“退!”
有人驚恐尖叫,遁光急刹,卻被後方人潮推搡,硬生生撞進雷瀑。
雷光一閃,又一群修士身死道消,連元神都被雷皇篆文絞碎,化作虛無。
短短十息,雷門前已堆積厚厚一層焦黑殘屍,雷漿流淌,像金色河流載著碎骨與殘器,觸目驚心。
驚駭如潮水蔓延。
元嬰修士麵色慘白,化神修士亦倒吸冷氣。
有人祭出護身靈寶,寶光剛亮起,便被雷絲洞穿,靈寶哀鳴崩碎;
有人拋出替死傀儡,傀儡尚未啟用,已被雷漿吞冇。
雷瀑之前,生命如草芥,貪婪成了最廉價的祭品。
沈青雲抬手,第七營眾人急刹。
袁鷹與蠻山同時揮手,第四營、第九營修士亦止步於雷瀑百丈外,無人敢再踏前半步。
秦楓黑衣獵獵,指尖雷火劍絲探出,在雷瀑邊緣輕輕一觸——
雷絲順著劍絲逆卷而上,若非他及時斬斷,整條手臂都要被絞碎。
他抬眼,望向雷瀑深處,神色皺緊。
人海寂靜,唯有雷瀑轟鳴,像遠古雷皇冷漠的嘲笑。
貪婪之火,被死亡之雨澆滅,眾修終於明白——
真正的機緣,隻屬於強者與身懷異寶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