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楓出關後來到雷闕宮，答應了溫驚瀾加入星禦衛，任第七營任副統領的職務，這一決定一經公開，頓時石破天驚。
訊息像一道驚雷劈進星禦衛大營，震得整座雷闕宮嗡嗡作響。
“聽說了嗎？新來的飛昇修士，直接空降第七營副統領！”
“副統領？我星禦衛百年來冇出過這種事！”
議論聲從演武場一直傳到膳房，銀甲碰撞的聲音此起彼伏，彷彿連雷蛟柱上的雷獸之魂都睜開了眼睛。
最炸裂的，當屬營房深處的左費。
左費——星禦衛左營老牌校尉，化神中期巔峰，戰功榜第七，雷刀“裂星”飲血無數。
為了第七營副統領的缺，他熬了整整一百五十年：
北疆斬妖王、雷淵守關……每一次都賭命。
營中早有風聲：大統領親口說過——“副統領之位，左費十拿九穩”。
左費甚至把慶功酒都備好了，壇封上寫著“副統領升座”。
可現在，慶功酒被一腳踢翻，壇身滾到牆角，酒液浸濕了左費的戰靴。
他坐在空營房裡，銀甲半解，胸口劇烈起伏，指節捏得咯吱作響。
“憑什麼？”
他低吼一聲，聲音在營房裡迴盪，像困獸撞籠。
“一個下界來的毛頭小子，來靈界不足兩月，戰功一次，就敢坐我左費該坐的位置？”
營房外，幾個與左費交好的老校尉圍在門口，臉色同樣難看。
“左哥，咱們聯名上書？”
“上書？大統領金口玉言，板上釘釘！”
“那就擂鼓挑戰！星禦衛的規矩，副統領之位，能者居之！”
左費眼底血絲暴起，猛地起身，銀甲嘩啦一聲扣合。
“擂鼓！擂戰台！三日之後，我要讓全營看看——
副統領的椅子，不是誰都能坐的！”
訊息一出，整個星禦衛大營沸騰。
演武場的雷鼓被連夜架起，鼓麵以雷蛟皮製成，鼓槌一落，雷聲滾出十裡。
營中賭坊開盤：
“左費校尉VS秦楓副統領——
左費一賠一，秦楓一賠三！”
賭籌堆得小山高，靈石、戰功點、甚至法寶契約都押了上去。
雷闕宮前，雷幕微微盪漾。
溫驚瀾立於宮頂，俯瞰下方喧囂，金瞳裡掠過一絲玩味。
“左費？倒是一把快刀。
秦楓若能過這一關，副統領纔算名副其實。”
他屈指一彈，一縷雷光冇入戰鼓，鼓聲頓時高亢三分，彷彿連雷闕宮都在為這場即將到來的對決擂鼓助威。
而此刻，第七營新兵營房。
秦楓剛換好副統領銀甲，甲上星紋尚新，肩頭卻已被老卒們的目光灼得滾燙。
他抬手，撫平甲冑上的雷紋，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每個人耳中。
“三日之後，演武場見。”
冇有辯解，冇有退讓，隻有劍修最純粹的迴應——
擂鼓已響，勝負，台上見。
演武場·雷鼓擂天
三日之期一到，天色未亮，武靈城西南角的演武場已被圍得水泄不通。
此處名為“雷淵擂場”，地麵以整塊“天隕星鋼”鋪就，平日可容三千雷衛操練，今日卻硬生生擠進了五千餘人。
鼓聲未起，空氣已被雷意與戰意攪得劈啪作響。
高台之上，十麵雷鼓排成半月。
鼓麵以九階雷蛟皮製成，鼓槌一落，雷聲滾出十裡，震得看台欄杆嗡嗡顫抖。
看台分三層：
最下層站著新入伍的練氣、築基小卒；
中層是銀甲校尉、金丹隊長；
最上層則是化神統領、副統領，以及少數受邀的赤焰軍、城主府供奉。
層層人影，把偌大的擂台圍成一口沸騰的雷鍋。
沈星與沈青雲並肩立於上層看台最前端。
沈星一襲青衫，目光穿過攢動人頭，落在擂台中央那兩道尚未登台的背影。
沈青雲銀甲未卸，雙臂環胸，咋舌道：“陣仗比我想象的還大。
左費把半個左營的人都拉來了，賭坊那邊更是堆了小山一樣的靈石。
阿星，你押誰？”
沈星沉默片刻，才緩緩開口：“秦楓。”
隻兩個字，卻像一塊冰落入熱油，讓周圍幾名老校尉紛紛側目。
沈青雲挑眉：“理由？”
沈星抬手，指節輕敲欄杆，發出清脆的“叮”聲，像是在撥動無形的弦。
“左費化神中期巔峰，雷刀‘裂星’飲血無數，戰功榜第七，論硬實力，確實壓秦楓一頭。”
他頓了頓，目光幽深，“可秦楓……我始終看不透。”
沈青雲他回憶起半月前雷淵之戰的細節：
“雷鵬王最後那一擊，化神中期巔峰的烈天雷戟，連我都未必能全身而退。
秦楓卻隻用了一箭——
一箭破雷獄，一箭斬雷鵬，雷火餘威至今未散。”
沈青雲聲音不高，卻清晰地傳入周圍幾名校尉耳中。
“更可怕的是，那一箭之後，他氣息依舊綿長，彷彿隻是隨手試探。
左費再強，也達不到秦楓的地步。”
一個老牌校尉摸著下巴，銀甲發出輕響：“可我聽說，秦楓才化神初期，真靈力總量未必比得上左費。”
沈青雲輕笑：“真靈力總量？
當日雷淵，他借的是天地之勢，而非自身真靈之力。
那種對雷道、劍意、甚至空間裂縫的瞬間把控，已經不是‘量’能衡量的了。”
說話間，擂台上的雷鼓忽然齊鳴。
十麵巨鼓同時落下鼓槌，轟——！
雷音震得看台最外圍的練氣小卒臉色發白。
鼓聲裡，兩道身影同時掠上擂台。
左費，赤甲如血，揹負裂星雷刀，刀未出鞘，刀意已壓得地麵星鋼微微凹陷。
他每一步踏出，腳下便炸開一圈紫黑雷弧，像怒龍翻身。
秦楓，青衫獵獵，腰間烈日神弓安靜懸著，赤藍劍意卻在他周身凝成一道薄薄的光幕，將雷意儘數擋在三尺之外。
他神色平靜，目光澄澈，彷彿不是來打擂，而是來赴一場尋常茶會。
看台上，一名赤焰軍老統領眯眼：“左費刀勢已成，秦楓卻連弓弦都冇碰……這場賭，我押秦楓。”
他身旁立刻有人嗤笑：“老趙，你瘋了？左費戰功榜第七！”
老統領隻淡淡一句：“戰功榜第七，未必擋得住那一箭。”
沈星指尖輕點看台欄杆，聲音低得隻有沈青雲能聽見。
“看秦楓的腳。”
沈青雲凝神，隻見秦楓雙足所立之處，星鋼表麵浮現出一圈極其細微的赤藍太極圖，緩緩旋轉，將左費的雷刀威壓儘數卸入地底。
“他在等左費先動。”
沈星輕聲道，“動則破綻出，破綻一出——”
他做了個“斬”的手勢，乾淨利落。
鼓聲驟停。
擂台上下，數千道目光齊刷刷落在兩道身影上。
雷意、劍意、戰意、賭意，在這一刻凝成實質，隻待一聲令下，便要將這片天地撕成兩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