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星淵底,赤金玄玉台被星炎烤得通紅,秦楓盤坐其上,周身卻結了一層薄薄的白霜——那是精神力極致外放後,與星煞火炁對衝產生的異象。
今日,他要開始修煉焚世劍歌·第五神通——焚星天隕劍。
破滅神眼睜開,銀白瞳光刺入蒼穹九萬裡,去尋找遊離於域外的火煞星核。
第一縷星念剛觸及天幕,一股浩瀚到近乎蠻荒的意誌反噬而來,像萬根燒紅的鋼針直刺識海。
秦楓悶哼一聲,鼻孔淌血,元嬰體表瞬間佈滿裂紋。
他咬碎舌尖,以劇痛提神,識海掀起精神風暴,將反噬之力一寸寸碾碎。
整整三日,瞳光才穩住,星錨成形,卻已在泥丸宮壁上留下蛛網般的裂痕。
火靈仙元被強行抽離丹田,沿任督二脈逆流而上。
星炎溫度高達萬度,經脈內壁頃刻焦黑;而地脈幽泉又寒可封魂,冰火兩重天,令秦楓半邊身子燃火、半邊身子掛霜。
最危險的一次,幽泉寒炁突入丹田,差點將元嬰冰封;秦楓以神眼為刃,自斬一縷神魂,化作火引,才重新點燃火靈仙元。
七竅流血之間,他嘶啞低吼:“再痛,也給我凝!”
終於,在第七日,頭頂出現一方倒懸赤金火池,池壁卻薄如蟬翼,隨時可能崩散。
星核被星錨拖拽,穿過罡風層,拖著長長的火尾墜落。
尚在百裡高空,星核餘波便將落星淵四周岩壁熔成琉璃瀑布。
秦楓必須以肉身硬扛那股衝擊力,否則火池會被瞬間撕碎。
他祭出十二本命光劍,布“劍闕籠天陣”,以身合陣,劍光與星炎對衝。
轟!
星核墜地刹那,陣圖崩裂,秦楓雙臂骨骼寸寸炸開,血肉被星火燒得可見森森白骨。
火蟾怒吼著吐出妖火,水哥喚出烈陽真水,才勉強穩住火池邊緣。
星核與火池合一,化作一朵千丈隕日紅蓮。
蓮心處,需以神魂為蕊,將萬劍意、星火煞、破滅神光三者強行糅合。
一旦失敗,神魂將被星火燒成灰燼。
秦楓盤坐蓮心,元嬰離體,手持精神力凝成的“虛劍”,一劍一劍劈向狂暴星焰。
每一次劈斬,神魂便剝落一層;劇痛讓他意識模糊,卻始終未停。
火蟾和水哥在遠處看得心驚膽戰,卻無法插手。
直至第九九八十一劍,星焰終於馴服,化作一縷赤金劍火,安靜懸於蓮心。
最後一瞬,秦楓將那縷劍火按回眉心。
破滅神眼豎紋驟然張開,一道赤金光柱沖天而起,貫穿夜幕,直達域外。
光柱所過,虛空被燒出一道漆黑劍痕,久久不斂。
淵內星火儘滅,唯餘一朵巴掌大的赤金紅蓮,緩緩冇入他丹田,懸於元嬰頭頂。
元嬰睜眼,眸底星紋流轉,氣息暴漲至元嬰初期巔峰,半步中期!
秦楓緩緩起身,碎裂的骨骼在星火滋養下迅速癒合,焦黑皮膚剝落,露出如玉新生。
他抬手,千丈外一座孤峰無聲崩塌,斷麵平滑如鏡。
水哥咂舌:“好傢夥,這一劍劈的不是山,是天命。”
火蟾低吼,妖瞳裡滿是敬畏。
秦楓望向遠方,聲音沙啞卻堅定:
“焚星天隕劍,已成。
正魔大戰,該輪到我執劍開路了。”
……
天衍宗·長老殿
殿宇懸於滄瀾山主峰“天穹頂”之上,終年雲海翻湧,玉階映霞。此時正值辰時,紫氣東來,殿內卻突被一道赤金劍光刺破——那光自落星淵方向沖霄而起,橫貫三千裡,將護山大陣“九霄玄罡”生生撕開一道漆黑裂縫。
轟!
整座天穹頂發出低沉鐘鳴,似巨獸受創。雲海沸騰,靈禽驚散,萬劍塚內十萬殘劍同時顫鳴,劍尖竟朝那裂縫方向俯首。
殿內四人瞬間色變。
首座乃“大長老”顧長淵——長眉白鬚,一襲素青道袍,袖口以銀線繡周天星鬥。他本在推演星象,指尖羅盤“哢”地裂出一道紋路,星砂灑落如雪。
“玄機子!”顧長淵聲若寒鐘,目光如電射向殿門側的中年修士,“宗外防禦歸你執掌,可知發生何事?”
玄機子——元嬰初期,麵如冠玉,腰懸“璿光鏡”。此刻鏡中混沌一片,星紋紊亂。他掐訣連點,鏡光暴漲數丈,卻隻照見一片赤紅火海與漆黑劍痕交織,其餘皆被無形力場抹除。
“回稟師兄,璿光鏡……被擾亂了。”他聲音發緊,“似有大能隔空斬斷天機,探查無果。”
左側蒲團上,赤發虯髯的“烈炎長老”呼地起身,周身火罡炸開,將案幾上玉簡震成齏粉:“赤金劍光,焚天劍意!莫非魔道‘焚天宗’提前開戰?!”
右側的“寒曜長老”——女修,銀髮披雪,指尖凝出一朵冰蓮,蓮心卻映出那道劍痕,花瓣瞬間焦黑。她聲音低沉:“若真是焚天宗,不會隻出一劍。但此劍……竟讓我寒魄劍丸自行示警。”
四人麵麵相覷,心底同時掠過同一個念頭:
——不是魔道來襲,而是更恐怖的存在,在滄瀾山門外“試劍”。
顧長淵抬手,一道玉符破空而去,直召閉關的宗主。
“啟護山大陣‘星宿天幕’!
玄機子,持我令牌,率巡天衛封鎖三千裡空域;
烈炎、寒曜,隨我出殿——無論來者是誰,天衍宗不可失威!”
雲海之上,赤金劍痕仍未合攏,像一柄懸在滄瀾山巔的天劍。
鐘聲再響,萬劍再鳴,一場未知的驚變,已拉開序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