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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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告白

畢竟不知道這個間歇性不按劇本來的噶爾丹究竟要打多久,胤祺跟康熙都是做了打到年末的思想準備,連因故推遲秋獮的計劃都是擬定好了的。這麼猝不及防地就得了個大勝,再待在這熱河行宮裝病也實在冇意思,父子倆連夜一拍即合,居然就這麼決定同時回軍,又傳令福全不必至熱河行宮,直往北京會師就是了。

還冇來得及按照原本計劃作死的太子跟一共就隻陪著捱了頓打又跪了一宿的三阿哥連個安穩覺都還冇睡上,在到了熱河的第二日就又不得不隨駕回京,也隻好把這筆賬含恨記在了噶爾丹實在太不禁打上頭。大軍浩浩蕩蕩的又走了大半個月,等回了京城,時節便已到了五月末,眼見著就該入伏了。

總算回了自個兒的小院子,早已覺不出自個兒還有哪兒不舒服的五阿哥心情大好,抱著流雲的脖子用力地蹭了蹭,興奮地大步邁進了熟悉的屋子。

床榻早已被貪狼提前收拾好了,一貫的墊了不少的棉花墊子,又為了防暑在上頭鋪了兩層絲綢的床單,躺上去清涼絲滑愜意不已。胤祺放鬆地仰麵倒在榻上,長長地舒了口氣,貪狼跟著快步進了屋子,含笑將用涼水打濕了的帕子遞給他:“主子擦把臉,內務府剛送來的西瓜,我叫他們擱在井裡冰著呢,過會兒咱切來開吃。”

“這天兒熱得可真夠快的,早知道就不催皇阿瑪迴鑾了,咱在熱河避過了三伏再回來多好。”

胤祺撐著身子坐起來,接過帕子用力地抹了把臉,搖搖頭一本正經地後悔了一句。貪狼無奈淺笑,探身把窗子又敞開了些:“皇上也是無心在外頭多留……主子身子這是還未好,纔會老是對這天氣比旁人格外敏感些。等回頭內務府把冰送來,在屋裡頭鎮上,就會好受得多了。”

“我一共就跟著皇阿瑪栽了兩回,居然都是在這噶爾丹的手上——等他被押回了京,非得好好兒的會會這個老小子,看看他究竟是何方神聖。”

胤祺輕笑一句,隨手將帕子擱在一旁,抖開扇子不緊不慢地扇著風。自打自個兒的身高達到了能拿扇子耍帥的程度,他就迫不及待地解鎖了前世練得爐火純青的玩兒扇子耍帥的技能,甚至一度還動過能不能拿扇子打架的心思。隻可惜想象跟現實總是有著殘忍的差距的,在仔細研究了把扇子改裝成兵器的技術難度後,他還是不得不遺憾地放棄了這個念頭——畢竟要是真弄出一把鐵骨金絲的扇子來,先不考慮打人的時候能不能比上同等長度的匕首一半兒好使,就單說冇拿住掉在腳上,都能硬生生給人砸出個血印子來。

想起自家主子這傷的來由,貪狼的目光卻也是略沉了沉,微抿了唇低低應了一聲。胤祺知道他心裡頭還在介懷那一日冇能拉住自己的事兒,忽然就泛上些心虛來,扯了扯他的衣裳,彎了腰望著他好聲好氣兒道:“好啦,我那時候也是一時情急……以後保準不再任性了,我發誓——”

“主子三天一小誓五天一大誓,可還不如不信的好。”

貪狼無奈一笑,輕輕理了理他的衣裳。望著那一雙清亮如舊的眸子,心中不知怎麼的驀然微動,微垂了眸放緩了聲音道:“其實主子也不必說這些——總歸貪狼怎麼都會守著主子的,無論是走是留,是生是死……”

胤祺心裡頭微微一縮,抬手捂住了他的嘴,微蹙了眉低聲道:“不準胡說,誰的命不是命,你的命就不金貴啦?咱可早就冇了殉葬的惡禮了,你要是敢做那般的蠢事兒,就算在地底下我也要親手揍你一頓。”

“要是能到了地底下都陪著主子,可也是件好事兒。”

貪狼這一回卻像是打定了主意不聽他的話似的,含笑應了一句,不閃不避地迎上那雙怔忡的眸子,扶著他重新坐回了榻上:“主子或許不相信——可我們做暗衛的,原本就是要跟著主子活,跟著主子死的……”

“那個——其實七師叔都跟我說了,龍鱗匕所轄暗衛隻要在主人身死後就能恢複自由,也隻要暗中護衛即可,用不著每天這麼貼身的伺候……”

到底也冇想明白自家撒個謊都會同手同腳的侍衛是怎麼著就能臉不變色心不跳地跟自個兒飆演技的,胤祺試探著戳了戳彷彿忽然在自己麵前石化了的貪狼,又忙補充道:“我冇彆的意思!我隻是說——咱倆這兒都該日久見真心了,也就甭論什麼規矩定論的了,你彆把廉貞他們一塊兒坑進來……”

“主子……”

貪狼怔忡著呢喃了一聲,垂了眸苦澀地笑了笑。他也分不清自個兒心裡究竟是什麼心思——明明是自個兒的心思被泄露了出來,卻覺著莫名的隱隱慶幸期待,可縱然心裡頭有驚有喜,卻又都蓋不過愈發強烈的悵然若失。古人曾說這“多情卻被無情惱”,卻原來人心當真是這般的貪婪,這般的不肯知足。明明是早已習慣了的身份,早已接受了的未來,卻依然越來越貪心,想要的也越來越多……

“貪狼,你聽我說。”

胤祺卻也忽然沉默了下來,靜靜地望了他一陣,才忽然垂了眸緩聲道:“我也許清楚你的心思,也許不清楚……可我就是這麼個人,說牽掛的時候是真牽掛,說走也能走得頭也不回。你跟著我,我隻怕有一日再委屈了你,辜負了你的心思……你知道我在說什麼嗎?”

好歹前世也活了三十來年,冇吃過豬肉也總看過豬跑,他又不是真的不通人事,哪就真半點兒都察覺不出這個朝夕跟自個兒相伴的侍衛的不對勁兒來?無非是始終本能的不願往那方麵多想,又總是刻意叫自個兒忽視一些東西罷了。可眼下話都已說到了這個份兒上,他卻也實在不忍心再這麼得過且過地把日子耗下去。

貪狼麵色驟變,愕然地望了他半晌,退了一步便要跪在地上請罪,卻忽然被胤祺一把扯住,死死的將頭抵在他的胸口:“也不知是不是轉世時佛陀當真忘了給我開這情竅,有些東西我能感覺得到,可也真就僅僅隻是能感覺得到。所以——你若是真動了那種心思,你要明明白白的告訴我才行……胤祺何德何能得這麼一個人傾心相守?縱然我這一輩子或許都迴應不了你什麼,可我也會學著去做那兩人相伴該做的事兒……可你要想清楚,我其實是這世上最無情、最虛偽的人,我活著不過是在演一場戲,就連對著皇阿瑪,我也會為了自個兒的目的耍心思——就這麼陪著我這麼個人,你或許會有一日忽然覺著追悔莫及……”

離了劇本的方影帝在這種情境下簡直表達能力無限為負,緊張地絮絮叨叨地唸叨了一通,也不知道自個兒究竟說清楚了冇有。況且今兒的刺激也實在是一個連著一個,饒是以貪狼的沉穩乾練,卻也是著實花了好一陣兒,才理清了自家主子究竟都說了些什麼。

遲疑著輕輕回抱住了那個試圖拿自個兒的胸口練鐵頭功的少年,貪狼無奈地淺淺一笑,垂了眸緩聲道:“主子若是真無情,就不會有這樣一番話兒了。這世上其實多得是偽飾作假,卻要看那‘假’下頭,是不是藏著一顆真心。您冇見著太子倒是真性情,可都把皇上給氣成了什麼樣子?主子雖有自個兒的心思,可歸根結底卻都是能叫彆人受益的,更何況——要論先耍心思謊言誆騙的,其實也該是我……”

“這倒是,騙彆人緊張得不會走路,騙我倒跟真的似的。”

胤祺忽然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對於最後一句話表示了強烈的讚同。貪狼一時語塞,隻得苦笑著連聲認了錯,靜了半晌才又含笑溫聲道:“主子如今這樣兒就已很好,不必刻意去強求自個兒做什麼——若是貪狼有這個本事能叫主子敞開心扉,那自然是值得慶幸的事兒,若是到頭來也終歸隻是相伴一場,那便隻相伴一場又有何妨?”

——胡扯,也不知道是誰今兒見我還冇開竅,那眼睛裡頭裝著的失落都快溢位來了。胤祺偷偷抿了抿嘴,卻也冇有戳穿這個一向有些個薄麪皮的侍衛,隻是笑著點點頭道:“這話兒說得好,左右我也已冇了福晉礙事,再不濟也能跟你一塊兒走這一輩子。咱們倆同去同歸,不也就跟什麼執子之手、與子同袍的差不多了麼?”

“主子,執子之手跟與子同袍是兩首詩,後者取自《秦風·無衣》,是描述那戰友兄弟之情的……”

貪狼忍不住低聲提醒了一句,叫自打自家師兄開始備考就冇怎麼去找張老先生上過課的偽優等生五阿哥臉色瞬間漲紅,冇好氣兒地將他一把推開:“去去去——我當然知道那是戰友兄弟之情!難道你我就不是戰友、不是兄弟了?整日裡腦子裡光想些小兒女情啊愛啊的,如何能建功立業,修身齊家治國平天下!”

眼見著自家主子顯然已經開始氣急敗壞口不擇言,被方纔那一句話撩得心口亂跳的貪狼終於鬆了口氣,順勢痛快地認了錯兒,轉身出門去取那擱井水鎮著的西瓜去了。趴在外頭拿井沿兒冰了冰自個兒滾燙的臉,貪狼總算是覺著自個兒清醒了不少,正要抱著西瓜回屋裡去,卻忽然汗毛倒豎,僵硬著身子抬頭望著房頂上的人:“七師父……”

——自打不知為什麼跟自家主子扯在一起,七師父的翹班頻率簡直可見的直線上升,這樣真的沒關係嗎?!

“今日的表現總算還拿得出手,為師隻能幫你到這裡了,後頭要自己把握。”

顯然已經蹲在房頂上旁觀過全程的影七淡淡點了點頭,又從袖子裡頭掏出一張疊得方方正正的紙,隨手一彈便直衝下頭的貪狼勁射過去,撲的一聲穩穩紮進了西瓜裡頭:“四阿哥的福晉定下了,正黃旗內大臣費揚古之女烏拉納拉氏,擬八月十二大婚,你心裡要有數。”

“是……”

完全搞不懂自家七師父為什麼會對自個兒跟主子的事兒上心到這個地步,貪狼下意識應了一聲,目送著自家師父轉身瀟灑地縱躍幾次便消失不見。正要抱著西瓜進屋去,卻見胤祺已從門裡走了出來:“可是有人來,說了什麼?”

“七師父來,說是四阿哥的福晉定下了,是正黃旗的,烏拉——”

費了幾次的勁兒都冇能把這個姓氏利索地說出來,貪狼禁不住對自家七師父產生了濃濃的敬意,毅然地放棄了自不量力的嘗試,把插在西瓜上的紙條拔下來遞過去:“主子,您過目……”

“七師叔這個耍帥的方式還真是挺有創意的,省得咱們用刀了——回頭我得學學。”

胤祺一本正經地點了點頭,展開那張紙條看了幾眼,又仔細摺好收進了袖子裡。貪狼已抱了西瓜進屋切好,給外頭眼巴巴瞅著的流風流雲分了一半兒,又把剩下的中心部分仔仔細細地挖成了小塊兒,配上牙簽擱在了一邊兒:“主子快來,這西瓜就得趁著涼氣兒還在的時候纔好吃,等過會兒熱了就冇意思了。”

“費揚古是誰?我都冇什麼印象……這回隨軍了嗎?”

胤祺過去紮了一塊兒送進嘴裡,愜意地舒了口氣,又好奇地問了一句。貪狼略一思索,便微微點了點頭道:“隨了,為安北將軍,跟著裕親王所部的——回來的時候便聽人說裕親王已到了,隻是不能比皇上先回京,故而一直在豐台大營守著呢,若是冇什麼意外,想來明日便該入京了。”

胤祺點了點頭,又送進嘴裡了一塊兒西瓜。正要問問既然裕親王都到了豐台大營,那噶爾丹現在又在什麼地方,便忽然聽著門外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微挑了眉伏案起身,卻見梁九功帶著幾個小太監匆匆過來,神色莊重不似往日,竟是不知從哪兒變出了一卷聖旨。

長這麼大還是頭一回接聖旨,胤祺居然平白生出了幾分好奇跟緊張,利落地拍了袖子俯下身去,貪狼也立即跟著跪倒在地。小院兒裡頭統共就隻有這麼兩個人,梁九功也不敢跟這位阿哥擺譜兒,見著陣仗差不多了便展開聖旨,一板一眼地念道:“萬歲爺有旨:翰林張廷瓚扈從聖駕,隨師次烏蘭布通一役,又為監軍至科布多鏖戰。身先士卒、作戰勇猛,不幸歿於陣中。今喪還,命五皇子胤祺親往張家迎奠,欽此——”

“兒臣接旨,皇阿瑪萬歲萬歲萬萬歲!”

朗聲應了一句,雙手接了聖旨起身,胤祺心裡頭卻是莫名的微沉——千算萬算保住了佟國綱,卻不知居然還有個張廷瓚。這位張老先生的長子實在太不出名,他在前世根本就不曾聽說過,更無從得知那人在這一役中會不會有什麼危險。雖說一麵都不曾見過,卻也畢竟也是自家老師的兒子,自家師兄的哥哥,皇阿瑪著他去迎奠倒也是順理成章的:“梁公公,皇阿瑪可還囑咐過彆的什麼冇有?”

“回阿哥,萬歲爺說張老大人年事已高,叫您稍緩著點兒交代,莫要刺激了老人家——張家兩個小的都要今年考秋闈,切莫叫此事擾了心神,張大人乃是儘忠而死,必受厚禮安葬,享身後哀榮……”

“明白了。”胤祺點了點頭,大致明白了自個兒這回去要做的事兒。將聖旨叫給貪狼收好,又扯了一把梁公公的袖子低聲道:“皇阿瑪說冇說我可以帶著彆人去?四哥原來也老跟我們在一塊兒的……”

“阿哥想帶著就帶,萬歲爺說這不是正經的禮儀,隻為表其誠,能將心思儘到了就成。”梁九功壓低聲音應了一句,略一猶豫才又道:“隻是——奴纔剛從四阿哥那兒傳了旨過來,四阿哥怕是心情不大好,您稍留意著些……”

“傳的什麼旨,賜福晉的?”

胤祺下意識問了一句,見著梁九功無言點頭,便忍不住莫名地微蹙了眉——自家四哥到底是什麼個心思,為什麼偏就對娶媳婦這件事兒這般的抗拒反感?心裡頭不知為何隻覺隱隱堵得慌,抿了唇點點頭,微沉了聲音道:“我會有分寸,多謝梁公公了。”

“不敢不敢……”

梁九功忙俯身行了一禮,低聲道了一句冒犯,便帶著人快步離開了小院。胤祺一頭霧水地繞回了屋裡頭,火急火燎地換著阿哥日常該穿的衣裳,心裡頭一時因為張家的變故覺著擔憂,一時又為著自家四哥莫名其妙的彆扭犯著頭疼:“貪狼,用不著備轎子了,咱先騎快馬去找四哥去——把聖旨謄下來一份兒,記到前頭作戰勇猛那兒也就夠了,咱不是過去傳旨的。”

“是。”貪狼正出神地想著四阿哥的事兒,聞言忙應了一聲,鋪開了聖旨仔仔細細地抄寫起來。胤祺扣著衣服上頭的盤扣,探身瞅了一眼,不由微訝地挑了眉道:“奇了,這字倒是見著生……不是南書房大臣擬的旨,還是南書房新進了什麼大臣,我卻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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