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定了行動方針之後,林栩很快就安排了起來,先讓徐年豐帶人去跟蹤拿贖金的那個人,林栩則是脫身,前往了重案組警察監控的住宅區的路上,他的腦中很快浮現出白州市的全景地圖,緊接著,開始將畫麵鎖定在地圖上,從居民區到火車站的那條路,那四個疑似綁匪的目標,大概率就是走的那條道路。
他馬不停蹄地來到這個道路上,然後眼神銳利地,在道路上查詢那四個人,很快,他就看到了。
這四個人一出現,林栩的心裡就有了底,這四個人左顧右盼,警惕十足,跟剛纔在火車站見到的那個,拿贖金的胖子,顯然不是一回事。
林栩悄然跟在那四人身後,步伐平穩,目光冷靜。
那四個疑似綁匪很快就來到了火車站門口,此時,電話響起,徐年豐他們跟蹤那個胖子,發現了胖子有了下一步動作:“小林,那胖子已經把錢袋放到了火車站行李保管室的三號儲物櫃,鑰匙在他手上。”
行李保管室,是給旅客提供行李寄存服務的地方,可以寄存幾小時到幾天乃至幾周的物件,但其實,非旅客也可以寄存東西,這就給了這些綁匪可操作的地方了。
“好……我看到那胖子了!”
林栩低聲迴應,躲在一根立柱後,他看到了那個胖子,徑直往那四個人走去。
“那四個疑似綁匪的人,已經跟那個胖子碰頭了。”
人群中,那個圓滾滾的胖子正一臉笑嘻嘻地,和其中一個戴鴨舌帽的男人說著什麼。
隨後,男人從口袋裡掏出五十塊錢,塞到胖子手中,胖子樂嗬嗬地接過錢,然後拿出一枚印著“三號”編號的鑰匙,隨手交了過去。
林栩目光一沉:“可以確定,那四個人就是綁匪。”
徐年豐的聲音有些不滿地響起:“繞來繞去的,還真是夠警惕的!”
莊揚接話道:“這不是在脫褲子放屁嗎?我們在這看著,他把錢放哪裡,不也是被我們抓?”
“嗯……我也不清楚這些人的鬼主意。”
徐年豐也有些摸不準。
“到底什麼時候可以抓?”
莊揚的聲音在電話那頭壓低,顯然蠢蠢欲動了。
“不能動。”
林栩回話:“一旦暴露,我們的身份就完了,人質在哪都還不知道,你想讓他們狗急跳牆?”
“那咋辦?這不是乾看著?”
莊揚有些急了。
眼看著罪犯就在眼前,卻不能動手,這簡直就是折磨!
不過很快,林栩嘴角微微上揚:“放心,我有辦法。”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
他冇有立刻行動,而是繼續跟上那四個人。
那四個人提著揹包往火車站的行李保管室走,顯然是打算立即用鑰匙取錢了。
五分鐘後,他推開車門,步伐從容地走進一家藥店,櫃檯裡的店員笑著問道:“先生,您需要點什麼?”
林栩淡淡一笑,隨手挑了幾瓶藥,聲音平靜:“這些,結賬。”
幾分鐘後,他離開藥店,提著一個塑料袋走進旁邊的小巷。
巷子裡人煙稀少,隻有偶爾路過的流浪貓叫了一聲。
林栩將塑料袋裡的瓶瓶罐罐倒出,從中挑出幾樣,倒入塑料瓶中,液體混合時發出“滋”的一聲,帶出一股嗆人的味道。
林栩皺了皺眉,把混合好的液體倒在一條摺疊毛巾上,然後把毛巾裝進衣兜。
“行了,該開始了。”
他喃喃道。
火車站裡依舊人聲鼎沸,喇叭報著下一班列車的進站資訊。
林栩重新混入人群,遠遠跟在那四人後方,此刻,他們正在儲物區的金屬櫃前轉悠。
“來了。”
林栩眯了眯眼,他明白了這幾個綁匪要乾什麼了,於是,他低頭給徐年豐發出一條簡訊:“等下不管外麵亂成什麼樣,都不要動手。”
徐年豐那邊很快回了個“明白”。
隻不過,警察們腦子都有些疑惑,為什麼林栩要說“亂”呢?
嘭!
突然間,一聲悶響,從旁傳來,緊接著,一股刺鼻惡臭鋪天蓋地地擴散開。人群一陣騷動。
“毒氣!有人放毒氣了!”
不知道誰喊了一嗓子,“嘩”地一聲,整個行李保管室掀起一陣驚呼,瞬間引爆了人群的恐慌。
人們四散奔逃,推搡著,尖叫聲混亂成一片,有人摔倒,有人哭喊,短短十幾秒,行李保管室的位置就已經亂做一團了!
林栩站在混亂的人流中,嘴角微微上揚,那股所謂的“毒氣”,其實不過是幾顆整蠱用的臭氣彈的味道,光有味道,冇有明顯害處,但在人多的地方足夠製造恐慌,隻要放出這麼一點奇怪的味道,再讓兩個人帶頭喊話、逃跑,由於羊群效應,整蠱行李保管室的人,都會被調動起來!一起恐慌逃跑!
林栩心裡早有所預料,看著這裡,隨後慢慢走近。
那四名綁匪慌亂地從儲物區衝出,為首的那人邊咳邊罵:“該死的!這味道太沖了!你下次能買味道不那麼衝的嗎?!”
另一個則急促催促:“彆管了,拿錢走!”
他們匆忙打開三號儲物櫃,從裡麵拎出那個沉甸甸的贖金袋子,金屬鎖頭掉在地上,砸出清脆一聲。
“快走!”
四人順著人流向外跑去。
此時,全程看著這一幕的徐年豐等人,也遍體生寒,這幾個綁匪,心思還真多!
像現在這種人群擁擠、踩踏的情況,就算有警察監控著,但在這種複雜情況下,彆說抓人了,想要跟著都難!
而這四個綁匪,隻需要被人群裹挾著,就能輕鬆逃出去,甚至,他們很有可能已經在外麵備好了車,一上車,直接連出租屋都不要了,直接跑出白州市都有可能!
徐年豐嚥了口口水,他有些好奇,林栩要怎麼做。
林栩這邊,他的腳步緊緊跟隨著那四個綁匪,因為人群擁擠,那四個人也很快被衝散,而林栩,就悄悄跟在最後一個人的身後!
那人個子高,穿著黑夾克,手裡緊握著鑰匙和一部手機,一邊快速往前走,一邊神情戒備地四下張望,他們鑽進一條通往站外的側道時,人流變得稀疏,聲音也安靜下來,林栩的腳步更輕了,就在那人放鬆警惕、抬手擦汗的一瞬間,唰!
林栩猛地上前,一隻手按住那人的肩膀,另一隻手迅速掏出毛巾,從背後捂住了那人的口鼻!
黑夾克男人一愣,剛要掙紮,雙腿卻一軟,意識急速模糊。
在失去意識前,他的腦袋裡隻有懵逼二字,他這個綁匪,被人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