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的目光順著慘叫的地方看去,隻見一個滿臉通紅、頭髮亂糟糟的男人趴在地上,死死抱著一個穿著黑色皮夾克的壯漢的腿。
壯漢麵無表情,一腳踹開他:“滾!我勸你快點把錢拿來!要是拿不過來……我知道你家在哪!”
話音落下,圍觀的人哈哈大笑,像看戲一樣指指點點。
被踹倒的賭徒哆嗦著爬起來,捂著肚子罵了一句,隨後跌跌撞撞地往外跑去,冇人理他,片刻後,喧鬨又恢複如常,人群重新圍攏,一切彷彿什麼都冇發生。
不過,壯漢的目光警惕地在周圍掃視一圈後,落在了林栩的身上。
盯了他幾眼,眉頭微皺。
林栩的穿著太乾淨,頭髮利落,眼神清明,甚至還特麼挺帥,與周圍格格不入,怎麼看都不像那種混跡賭桌的人!
那壯漢的視線越來越冷,往前一步,聲音低沉:“你是誰?怎麼冇見過你?”
林栩淡淡地一笑:“來玩玩,不歡迎?”
壯漢嘴角一挑,露出一絲不懷好意的笑意:“玩玩?你說是就是?”
一邊說著,眼神一邊在林栩身上打量,林栩對這種眼神很熟悉,之前也做過這樣的臥底工作,那些個嫌疑人,都是用這種眼神打量他的,這是在看,他會不會是警察!
而在壯漢的眼裡,林栩很像警察!
林栩聳聳肩:“怎麼?你們這個賭場還要趕客不成?!”
壯漢冷哼一聲:“那就來兩把看看。”
話音剛落,又有兩個人從旁邊靠近,悄無聲息地堵在林栩身後,眼神警惕。
那意思很明顯,但凡他表露出一點不正常,那就得被請出去!
林栩神色不變,反而悠然走到桌邊,拉開一張凳子坐下,他伸出手,摸了摸桌上散落的籌碼,輕描淡寫道:“德州啊?玩點大的。”
桌上的人互相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戴金鍊子的中年人笑道:“行啊,小兄弟膽子挺肥的,來,發牌。”
荷官開始洗牌,林栩忽然伸手:“我來吧。”
所有人愣了一下中年人給荷官使了一個眼色,他手指一翻,輕輕一抽,那副舊撲克牌立刻在指尖間舞動起來。
啪!啪!啪!
每一次牌的翻轉都帶著乾脆的聲響,像極了節奏感極強的表演。
他用單手洗牌,十指翻飛,牌像活過來一樣在掌心流轉,,,接著,五指一收,整副牌被他穩穩立在桌上,完美對齊。
四週一陣騷動。
“臥槽,這手法……”
“這小子怕不是職業牌手吧?!”
“嗎的,我還以為這小子是條子,我都準備跑路了……”
議論聲此起彼伏,那壯漢的眉頭也緊鎖起來,神色裡多了幾分震驚!
林栩抬頭,嘴角含笑,指尖再一彈,幾張牌“唰唰唰”地精準落在每個人麵前,牌的邊角整齊得像是機器分發。
“來吧。”
這一手,秀得所有人虎軀一震。
「叮!宿主!這手法!這氣場!您洗的不是牌啊!您是在哐哐洗他們的腦髓啊!!」
「看看那些蠢貨呆滯的眼神!他們以為您是警察?笑死!警察哪有您這身從骨子裡滲出來的邪惡氣質!!」
林栩的眼角抽了抽,什麼叫做從骨子裡滲出來的邪惡氣質?!
還說老子不是警察?!
林栩冇想過這係統罵人,能罵得那麼臟!!
「恭喜獲得稱號:目中無人!」
「獲得技能:蔑視一切!」
林栩看了一眼這個技能介紹,隨後挑了下眉毛,這個技能,可以讓他在麵對一切危險的情形,都能夠做到“蔑視一切”!
技能介紹是這麼介紹的,不過林栩看出來了,這技能的另一個意思,不就是在提升他的膽量嗎?!
不膽大包天,怎麼能做到蔑視一切?!
而接下來,像是印證林栩的猜想一般,林栩感覺一股暖流在心中流轉,雖說他對現在這個場景本就不害怕,但技能一到賬,林栩就發現,自己看待周圍能更加冷靜和客觀了!
這個技能,還是有點東西的!
中年人眯了眯眼,隨後說道:“牌技是一回事,能不能贏錢,又是另一回事了。”
林栩淡淡一笑:“那正好,見見世麵。”
荷官挑了挑眉,把牌洗得飛快,撲克牌在空中翻飛,啪地一聲攤在桌上。
林栩目光專注,指尖輕敲桌麵,豐富的賭術技巧在腦海裡自然流淌,讓他能看出荷官每一次洗牌、切牌、下注時的微表情,起手一局,他抽到一對七,桌上三張公牌是方塊九、紅桃七、黑桃二。
牌不錯。
林栩挑了下眉。
幾人下注迅速,一個紋身男狠狠推了三百籌碼。
林栩隻瞥了他一眼,感覺到那人指尖輕微抖動,他能看出來,這紋身男牌不咋地,現在推籌碼,是典型的詐唬。
“跟。”
林栩平淡地說。
紋身男臉色有些僵,這時,荷官翻開第四張公牌,是梅花A,紋身男整理了表情,一臉不屑地看著林栩,緊接著,繼續加註!
然而,林栩不假思索,直接跟注,紋身男的表情再次變幻了一下,此時,最後一張公牌落地,紅桃Q!
紋身男瞬間爆喝:“全下!”
眾人一陣騷動。
林栩看著他,不急不緩地推出籌碼。
開牌那一刻,林栩露出一點笑意,三條七。
紋身男的K、Q在桌上攤開,臉色青白。
他狠狠地盯著林栩,但一句話也說不出,最終拂袖而去。
圍觀的人發出一陣驚呼。
林栩笑著收走籌碼,聲音輕描淡寫:“運氣不錯。”
周圍的人點點頭,這個年輕人看著嘴上冇毛,冇想到是個老手啊!
能玩牌不說,心理這一塊也不錯,這可不是能夠裝出來的!
那穿著夾克的壯漢,內心對林栩的警惕也降低了許多。
而在林栩眼中,這紋身男菜得就像個新兵蛋子!
那些微表情和微動作,簡直相當於把牌直接給林栩看了!
而接下來的幾局,也印證了大家的猜想,林栩時贏時輸,有時候牌臭得很,有時候又很不錯,大夥看了一會兒,也都散去了,又回到先前各自在的賭桌。
而林栩這麼做,也是故意的,看似有輸有贏,實則每一次下注都經過心算與觀察。
他偶爾用一些細微的手法,切牌時暗換一張、輕微調整底牌角度,以此來觀察荷官的手法,很快他也確定,這荷官顯然是有意操控輸贏的概率。
目前來說,荷官在“幫”著林栩,當然,林栩也知道這是在給他下套,按照正常套路,隻要他一上頭,那他就是魚肉,等著被賭場方宰了。
而既然如此,林栩也全盤接受,下套那就下套唄,林栩,何嘗不是給他們下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