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著嫌疑人浮出水麵,警察很快就開始行動,眾人呼啦啦地就往山下跑。
王全喜是東嶺村的人,保不定他的家裡人會偷偷給他打電話,讓他逃跑,所以警方的速度,一定要快!
呼!呼!
幾輛警車開始疾馳,開往了紡織廠。
紡織廠外,對比夜晚,白天那漫天飛舞的棉絮,顯得更加壯觀!
隻不過,現在冇人有心思欣賞這個,大夥直接走進了紡織廠,左右看了看,直奔紡織廠的辦公小樓。
“我是天海分局一大隊一中隊的隊長,許斌!叫你們管事的過來!”
許斌絲毫不客氣地說道。
管事的很快就過來了,許斌說道:“你們廠那個叫王全喜的,在哪呢?叫他過來,對了,不要跟他說警察來了!”
管事的點點頭,連忙招呼幾個工人,跑了出去。
不過很快,那幾個工人就氣喘籲籲地跑回來,臉色緊張。
“王全喜不在工位!”
其中一人喊道,聲音都在發抖。
林栩猛地停下腳步,眼神淩厲得像刀鋒一樣,幾乎是下意識地開口:“去他住的地方!他要銷燬證據!”
眾人一愣,隨即立刻反應過來,拔腿跟上。
宿舍區離車間不遠,是一排斑駁老舊的三層小樓,牆體脫落,樓道裡掛著潮濕的黴味。
可隨著眾人接近,空氣中卻逐漸瀰漫起刺鼻的味道,那不是普通的煙火,而是油料、酒精混合的辛辣氣息,嗆得人喉嚨發緊。
“汽油味!”
許斌麵色一沉:“快!”
幾人幾乎是小跑著衝上三樓。
樓道窄,鞋底在水泥台階上砸出急促的“咚咚”聲。林栩衝在最前,一把推開宿舍門。
吱呀!
門冇鎖,隻是虛掩著。
隨著門被推開,一股汽油味撲麵而來。
屋子不大,是兩人間,但隻擺了一張床,桌椅淩亂,角落堆著一個半空的油桶,床下露出幾團被汽油浸透的棉絮,隨時可能成為火源。
空氣中危險的氣息,讓所有人心頭一緊。
“看來是可以確定了!”
徐年豐眉頭緊皺地說道。
話音剛落,一個人影猛地從桌子後竄出來,正是王全喜,他眼睛佈滿血絲,神情猙獰,手裡攥著一隻酒瓶,裡麵不知裝著什麼液體,瓶口塞著一團油乎乎的棉絮。
打火機在他手裡“啪嗒”一聲點亮,火苗舔舐著棉絮,瞬間燃起。
“彆過來!都彆過來!”
他嘶吼,嗓音嘶啞:“你們誰敢動,我就和你們一起死!”
幾名警察一愣,下意識想後退,就在這時,王全喜猛地揮手,將燃燒瓶朝林栩他們甩了過來!
拋飛的酒瓶帶出一道橙紅色的火光,猛地砸來,“臥倒!”
許斌大喝。
瓶子帶著火光劃出一道弧線,直撲向人群,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林栩眼神一凜,猛地抬腿,迎麵踢上去!
砰!
腳尖結結實實踢在瓶身,燃燒瓶頓時倒飛回去,重重砸在宿舍地板上。
玻璃四濺,烈焰驟然騰起,地麵瞬間鋪開一片火焰。
火光舔舐著王全喜的褲腳,差點把他自己點著!
“啊!”
他驚叫著,慌忙後退,用力踩火,臉色嚇得慘白。
屋內火光映紅眾人的麵龐,汗水順著額頭滑下。
“你瘋了!”
許斌對王全喜咬牙怒斥,冇想到這個燃燒瓶威力那麼大!
林栩則絲毫冇退。
他目光死死鎖定王全喜,猛地彎腰撿起地上的一個空酒瓶,反手便朝對方的腦門招呼過去!
砰!
沉悶的一聲,酒瓶直接在王全喜的額頭炸裂,玻璃碎片飛濺,他慘叫著摔倒在地,整個人被打得眼冒金星。
“上!”
林栩一聲低吼。
幾名警察立刻撲上去,合力將他壓住。王全喜拚命掙紮,四肢亂舞,口中嘶吼:“放開我!你們這些狗東西!你們不知道,他們都該死!該死!”
兩副手銬“哢噠”一聲扣緊,他的掙紮才被徹底製住。
林栩半蹲下,看著他那雙通紅的眼睛,冷冷開口:“你自己纔是最該被抓的人。”
火焰還在燃燒,剛纔破碎的酒瓶灑出的酒精點燃了床下的棉絮,火勢驟然蔓延。
許斌急忙招呼:“滅火器!快!”
兩名警察立刻拎起滅火器,白色乾粉噴出,火苗被壓得“滋滋”作響,冒起濃煙,幾分鐘後,屋內的火勢終於撲滅,隻留下焦糊一片狼藉,空氣中仍充斥著嗆人的味道,刺激得眼睛泛淚。
林栩甩了甩手上的碎玻璃渣,站起身,掃了一眼宿舍裡的景象,破裂的油桶、散落的木棉、被燒焦的床腳,還有那滿地灰白的粉末,這地方如果真的被點燃,整棟宿舍樓都會化作火海。
“幸好攔下來了。”
徐年豐拍了拍胸口,仍心有餘悸。
許斌則冷冷盯著被押住的王全喜:“你到底想乾什麼?縱火、行凶,你知道自己犯了多大的罪嗎?”
王全喜嘴角滲著血,眼神狂亂:“你們……你們這些該死的警察!你們就是西嶺村的走狗!我呸!”
說著,吐出一口血沫子,剛想繼續說些什麼狠話,02林栩往前走了兩步,王全喜一看到林栩,整個人身子就猛抖了一下。
“帶走!”
許斌冷聲下令。
兩名警察架起他,王全喜還在拚命掙紮,口中咒罵不休,可在場所有人眼裡,隻有剛纔那一幕,林栩乾淨利落的一腳、一瓶子,那是真的猛!
樓道裡,隨著王全喜被拖走,空氣逐漸恢複安靜,隻剩地麵殘餘的熱氣,和偶爾炸裂的火星聲。
很快,火警又來了,當見到又是林栩他們,人有點麻,但當得知縱火犯被抓之後,一個個也振奮起來。
抓到就好,這樣他們以後的工作也能輕鬆許多。
接下來,就是他們警察的排查工作了。
林栩也見到了王全喜的縱火工具。
王全喜是將收集來的棉絮,搓成一根根較為密集的,然後用汽油泡上,這樣直接就有極高的燃燒能力!
許斌帶隊忙活著,看了一眼林栩,隨後內心有些無語,怎麼自從見到這個林栩之後,他堂堂一個刑警隊長,就隻能打雜了!
完全冇發揮出來他的刑偵能力啊!
就在他看著林栩的時候,林栩突然轉過頭看過來:“許隊長,垃圾桶那裡還有一撮棉絮,你掏一下。”
許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