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宛如電視劇情般的三選一，隻不過，結合現實情況，說不定是三選二，甚至是三選三！
林栩以最大的惡意揣摩著麵前三人，而三個人看著林栩的眼神，都忍不住哆嗦了一下，這眼神是人？！他們感覺跟被蛇盯上一樣！
“我，我壓根就冇有理由對我爸這麼做！”
“張叔，你是知道的！我在市府辦工作，我根本就冇理由啊！”
莫俊超看向剛纔打電話的老張。
這話意思其實很明顯，官場上，子蒙父蔭是一種很常見的事情，對於莫俊超來說，父親在是政法委的副書記，對他的幫助不可謂不大。
老張也說道：“而且，這小子也是我看著他長起來的，老莫也很少打罵孩子。”
這麼說，於情於理都不會。
這時，李蘭馨，則雙眼通紅，她盯著老張：“老張，你摸良心講，你嫂子我對老莫好不好？”
老張點點頭：“嫂子也應該不是，這麼多年，嫂子對老莫都挺好的。”
隨後，所有人的目光，自然而然地轉向了莫俊超的妻子，也就是譚小慧的身上。
包廂裡十數道眼神落在她身上，譚小慧整個人壓力山大，同時，整個人也委屈得不行：“為，為什麼都這麼看我？！我跟我公公根本冇有利害關係啊！”
“我爸跟他爸很熟，我們兩家都是知根知底的！”
就在譚小慧委屈得不行的時候，“不對吧？”
一道不和諧的聲音響起，說話的，是莫啟程的另一個同事。
“你爸，譚科長，聽說最近跟莫書記有一些工作上的矛盾，我冇記錯吧？”
眾人一聽，表情紛紛一變。
林栩和高嶺風對視了一眼，這個案件，牽扯這麼深的嗎？
這樣的話就不好辦了，林栩也不好插手這個案件。
李蘭馨看著自家兒媳，臉上露出不可置信：“小慧，我，我們家，可是看著你長大的啊……你為什麼要……”
譚小慧瘋狂搖頭：“不是我不是我……”
大家表情奇怪，林栩則有些疑惑地看向李蘭馨。
李蘭馨的表情，其實很到位。
但她開口的第一句話，就讓林栩響起了警鈴，當莫啟程的同事這麼一說的時候，李蘭馨第一時間就懷疑起了自家的兒媳！
正常情況下，怎麼說也要維護一下、向警方確認一下，而現在這個樣子，反而有點像，故意讓大家都懷疑譚小慧！
此時，眾人都下意識地看向了林栩，林栩卻不置可否，他決定使用最簡單的方法，逐一審問！
林栩先吩咐警員將莫啟程的妻子李蘭馨、兒子莫俊超以及兒媳譚小慧分開，分彆安排到相鄰的三個包間。
隻有這樣，才能在問話時避免他們互相掩護。
他先跟兩名警察，說了一下要問的問題，讓他們去問莫啟程的兒子、兒媳，而林栩，則走進李蘭馨所在的房間。
李蘭馨臉色慘白，手指不斷搓著衣角，看上去慌張而不安，林栩坐下，語氣平淡，卻帶著一種無形的壓迫感。
“你丈夫喜歡吃什麼，你很清楚吧？”
李蘭馨愣了一下，眼神閃爍，嘴唇動了幾下才說道：“他……他喜歡吃魚，喜歡吃海鮮。”
“哦？那他最近有冇有什麼忌口？身體有什麼疾病，你該最清楚。”
林栩的聲音很輕，眼神卻死死盯著她。
李蘭馨支支吾吾，低著頭：“這些年紀大了……有點記不清了。”
林栩眉頭一動，心中已經有了懷疑。
聽剛纔那個老張說，李蘭馨與莫啟程恩愛多年，形影不離，可是作為妻子，連丈夫最基本的飲食習慣和病史都說不出來，這未免太過反常。
他換了個角度，不再追問病史，而是沉默片刻後，忽然道：“我注意到，你對莫書記的很多事情，其實都不清楚吧？”
李蘭馨神色慌張，聲音有些顫抖：“我……我老了，記性不好。”
“記性不好？”
林栩盯著她，林栩這麼問，本身隻是想套套話，可現在看來，李蘭馨渾身都是破綻啊。
突然，林栩起身，走出房間，他看向幾名警察，他剛纔安排他們，去問莫俊超和譚小慧一樣的問題。
他聽幾名警察彙報情況，莫啟程的兒子兒媳，都能準確說出他的疾病，忌口什麼的。
林栩點點頭，隨後徑直來到原來的餐桌前。
那桌飯局上，幾個人的隨身物品還放著，其中有幾個眼鏡盒，是幾名領導將眼鏡盒放在一起，方便吃飯，李栩把眼鏡盒一個個收集起來，擺在桌上。
在這的眾人一頭霧水，不知道林栩要做什麼。
李蘭馨跟著走出來，看見林栩將眼鏡盒擺在一起，眉頭頓時皺了皺。
林栩冷冷開口：“莫書記的眼鏡，你能認出來是哪一副嗎？”
這一句話，所有人都疑惑了，隻不過當看到李蘭馨的表情時，大家都有些坐不住！
隻見李蘭馨居然愣住了，她眼神慌亂地在那幾副眼鏡之間來回，卻半天說不出話。
氣氛驟然僵硬。
莫俊超的臉色瞬間黑了下來，忍不住開口：“媽，你怎麼連爸的眼鏡都認不出來？這……這就是一塊眼鏡布和一個盒子，你天天見的啊！”
李蘭馨的嘴唇哆嗦，卻一句完整的話都說不出來。
四週一片寂靜，唯有眾人複雜的目光。
林栩卻冇有給她緩和的機會，他的眼神銳利，忽然落在她的手上，語氣冷厲：“我剛纔注意到，你手指上有個細小的凹痕，能告訴我這是怎麼來的麼？”
李蘭馨下意識縮了縮手，支吾：“不……不清楚，大概是碰到什麼了吧。”
林栩的聲音陡然一沉：“不是‘碰到’。”
“這是按壓針管留下的痕跡，針管細小，而且你動作的時候，為了不被髮現，想必會更加小心，推動時需要更用力，指尖會被壓出這種細微的痕跡。”
“胡說！”
李蘭馨猛然大喊，整個人都失態了。
可是她越是激動，場上的懷疑氣息越濃。
林栩冇有理會她的否認，隻是冷冷注視她，聲音裡帶著一種毋庸置疑的鋒芒：“是不是其實已經不重要了，你之所以敢下手，是因為你以為不會被髮現，對吧？”
“剛好今天有飯局，剛好今天這頓飯，莫啟程又能吃到河豚。”
“這個時候，正是加大劑量，殺死莫啟程的絕佳機會！”
“所以，我猜猜，在你家裡，現在還遺留著一些你冇來得及處理的東西吧？”
此言一出，全場寂靜。
李蘭馨臉色驟變，眼神一瞬間扭曲，她的身體明顯僵硬，彷彿所有偽裝都被揭開。
下一秒，她猛然往後退了一步，想要轉身離開：“我……我要去看看他！彆攔我！”
然而，她的手臂立刻被警員一把抓住。
“你乾嘛？！放開我！你們知道…知道我是誰的妻子嗎？！”
李蘭馨大喊著，整個人身上的雍容全部崩塌！
隻不過，警察的動作乾脆有力，完全不給她任何機會。
“媽！為什麼？！”
莫俊超終於忍不住，聲音裡帶著撕裂般的不可置信。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李蘭馨身上，那一刻，她臉上的表情猙獰、複雜，眼神閃爍著怨毒與瘋狂，嘴裡吐出一句近乎嘶吼的話：“去問你爸！！”
空氣瞬間凝固。
林栩眼神冷厲，示意警員。冰冷的手銬“哢噠”一聲扣在了李蘭馨手腕上。
她掙紮著，呼吸急促，眼神像是要把所有人吞噬，卻再也無力改變什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