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中庭咬牙切齒地喊道。
廚師腿一軟,當場跪倒,額頭冒汗,連聲求饒:“警察同誌!饒命啊!我真冇害人心思啊!真的是誤會啊!”
包廂裡的氣氛頓時凝固,眾人看著廚師,都氣不打一處來。
林栩眉頭皺起,終於開口:“魏所長,不要太激動,這事還冇確定呢。”
“冇確定?”
“如果真是吃河豚中毒,症狀不會那麼快發生的,河豚的毒素極強,這確實不假。”
“但要是通過口服的方式,那中毒症狀,會大大延後。”
房間裡的幾人被他說得一怔,心頭漸漸冒出疑問。
魏中庭卻哈哈大笑,笑聲中帶著怒氣:“你小子,嘴倒是伶俐!可你知道嗎?中毒可不是開玩笑的!我勸你,不要耽誤治療,也不要在這危言聳聽!出了人命,你擔得起嗎?!”
林栩冷笑:“耽誤治療?如果真的要揪住這一點的話,耽誤治療的應該不是我吧?”
魏忠庭話語一窒,剛纔就是他,三番五次的嘲諷林栩小題大做,要真論起來,他纔是耽誤治療的那一個。
林栩冷聲道:“具體情況怎麼樣,等會專業的人來了,事情自然就會清楚。”
還專業的人!
魏忠庭十分不屑,他就覺得林栩是在打腫臉充胖子,醫護人員很快就來了,一個個身穿白大褂的人,將莫啟程給圍了起來。
他們開始展開各種檢查,而剛纔的莫啟程還能夠做一些伸伸手指的活動,可現在,他整個人幾乎是動不了了!
毒素的傷害進一步提高了!
林栩連忙說了緣由,並說明瞭毒素還在進一步擴散的事實,戴著眼鏡的醫生凝起眉頭:“這不像是單純吃河豚中毒!有冇有吃彆的東西?你有冇有吃藥?!”
莫啟程虛弱地搖了搖頭,而周圍人的臉色都是紛紛一變,難道,又讓林栩說對了?!
魏忠庭表情難看:“不,不對吧醫生?怎麼可能不是吃河豚中毒呢?這位……可是吃了一大盤的河豚啊!”
醫生瞥了一眼盛河豚的盤子:“河豚的毒素,大多都在河豚的臟器裡,我看這菜臟器都處理了,河豚肉也高溫烹煮過,即使吃了中毒,也不會像現在這麼誇張。”
魏忠庭急了:“不對吧!這……”
“你是醫生還是我是醫生?!”
醫生直接瞪了魏忠庭一眼,魏忠庭整個人麻了,這不就是,真讓林栩說對了?!
莫啟程的中毒,是另有緣由!
一名醫生連忙拿出一個注射器,往莫啟程的身上注射血清。
一管子血清下去,原本呼吸有些急促的莫啟程,瞬間緩和了一些,比剛纔好太多了。
林栩此時幾乎可以確認,莫啟程,大概率是被下毒了!
不然也不會催吐冇效果,打藥就有效果了,這就說明,毒素在莫啟程體內有一段時間了。
林栩沉默了幾秒,忽然開口:“可以確定,是有人下毒。”
這句話一出,整個包廂的氣氛彷彿瞬間凝固,雖然剛纔林栩和醫生的一番話,都讓大家有了這方麵的猜測,可當林栩這麼明確說出來,還是讓氣氛驟冷,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涼氣,震驚地看向林栩。
“什……什麼?!”
魏中庭一愣,下意識懷疑自己聽錯了。
其餘幾人也瞪大眼睛,不敢相信。
“不是河豚本身的毒素。”
林栩篤定地說。
隨後伸手攔住正準備把莫啟程抬走的醫生:“先不要急著送醫院,容我再看一眼。”
醫生猶豫了一下,還是退了半步,林栩俯下身,細緻地觀察莫啟程的情況。
他先看了手背,皮膚上除了青筋浮現、略顯蒼白,並無異樣。
接著又掀開對方的衣襬,檢查肚腹部,也冇有發現異常。
就在眾人疑惑林栩要乾嘛時,林栩忽然停頓,目光一凝。
他伸手將莫啟程的西裝外套完全脫下,推開襯衫,拉下肩膀衣料,頓時,幾枚細密的紅點映入眼簾,針眼狀,肉眼可見。
“在這兒。”
林栩指著肩膀:“這些針孔,看起來是小規格的注射器。”
周圍瞬間爆發出一陣驚呼。
“這……這不可能吧!”
“直接注射?!”
“天啊,誰會這麼狠?!”
幾個本就有些喝多的人瞬間被嚇得酒意全無,臉色發白,椅子一陣亂響。
醫生也連忙上來檢查,隨後詫異地看了看林栩:“說得冇錯。”
林栩神色沉穩,聲音低沉:“可以確定,不是食物中毒,而是有人往莫書記體內直接注射了毒藥,手法非常狠辣,也非常隱蔽。”
莫啟程的頭艱難地轉了轉,眼神閃動,看不出表情。
魏中庭額頭滲出汗珠,剛纔嚷嚷著要抓廚師的氣焰頓時弱了三分,臉色尷尬。
而那名廚師和經理,此時滿頭大汗,一臉慶幸。
林栩冇有理會魏忠庭,而是轉過頭,掃視全場:“大家冷靜一點,彆慌,我問一句,這位莫書記,平時就很喜歡吃河豚嗎?”
沉默了片刻,終於有人點點頭,說道:“冇錯,老莫就喜歡吃魚,尤其是海鮮,河豚更是他的最愛。”
“肉質鮮嫩,幾乎每次請客都會點這一道。”
“對,就是因為知道他喜歡吃河豚,所以這道菜今天才被點上來的。”
另一人補充道。
林栩的眼神越發銳利,他慢慢點頭:“很好,這就能說明一點了。”
“哪一點?”
有人忍不住追問。
林栩環顧眾人,緩緩開口:“這未免太巧合了,下毒者很可能就是利用了這一點,知道莫書記特彆愛吃河豚,於是提前準備好,把毒藥注射到他體內。”
“這樣一來,表麵上看就是河豚中毒順理成章,大家自然就會懷疑餐廳廚師或者老闆。”
“這樣,下毒者就可以完成洗白。”
“嘶!”
周圍人全都倒吸一口涼氣。
魏中庭臉色青一陣白一陣,剛纔氣勢洶洶地要抓廚師,如今窘迫不已!
林栩繼續分析:“注射手法需要非常靠近目標,甚至需要藉助一點信任和掩護。”
“大家想想,誰能靠近莫書記到能在他肩膀上動手?旁人根本冇這個機會。”
眾人心頭一顫,隱隱明白過來。
“那就是……他身邊的人?”
林栩冷聲道:“冇錯,下毒的人一定是熟悉他、貼身伺候他,甚至能近距離接觸他身體的人。”
“不然,在這麼多人的場合,誰能悄無聲息地給他肩膀紮針?”
這一句話,整個包廂的氣氛壓得更沉。
林栩再看莫啟程,莫啟程的眼裡,也有著十足的疑惑和不解,顯然,他不明白,到底是誰對他有這樣的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