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嶺風眉頭一皺,隨後說道:“進!”
很快,就見到徐年豐開門進來。
“什麼情況?!”
高嶺風疑惑。
徐年豐深吸一口氣說道:“高所,就在咱們所不遠,有案件發生了!”
聽到這話,高嶺風眉頭都要扭成麻花了:“現在的罪犯那麼囂張嗎?三番兩次找我們所的茬?!”
之前盜墓賊在他們眼皮子底下盜墓,已經讓高嶺風感覺顏麵掃地,現在又來,這不是公開打他高嶺風的臉嗎?!
隻不過,徐年豐很快說道:“那啥,還不能確定是不是刑事案件呢,但事情比較大。”
隨後,徐年豐十分簡練地說明瞭發生了什麼事。
就在距離所裡不到兩百米的高檔小區,有兩個小孩墜樓了,從二十五樓墜落,慘死當場!
距離派出所這麼近的地方,發生這樣的事情,那是必須出警檢視情況的。
高嶺風很快就給出命令,讓刑偵組和重案組都派出警員,去檢視情況。
高檔小區的大門口,警車剛一停下,就已經能聽到人群裡斷斷續續的哭聲。
林栩和徐年豐急匆匆下車,抬眼望去,小區內樓棟下已經圍了不少人,男女老少都簇成一團,神色或錯愕,或同情,或惋歎。
人群中間,有一陣陣淒厲到讓人心顫的哭聲傳來,那是一個男人的聲音,帶著撕心裂肺的痛。
兩人快步走過去,視線裡出現的一幕讓他們心頭猛地一沉。
地麵上,一灘觸目驚心的血跡,濃稠而鮮紅,空氣中瀰漫著血腥味,血泊裡躺著兩個小小的身影,一個男孩,一個女孩,看起來不過一兩歲。孩子們口鼻間還殘留著血,四肢以一種不自然的角度扭曲,整個人毫無生氣,彷彿破碎的瓷娃娃一般。
天真可愛的小孩,卻是這樣的死態,隻要是人看到,都會不由自主地皺起眉頭。
周圍的群眾紛紛掩麵,有些年輕的母親甚至掉下淚來,口中低聲叨唸著,幾個年紀大的老人搖著頭歎息,眼裡滿是痛惜。
孩子的父親,一個三十歲出頭的男人,此刻整個人癱坐在血泊旁邊,雙眼赤紅,嘴裡斷斷續續地哭喊著。
他邊哭邊用力拍打自己的大腿,力氣之大,似乎要把自己骨頭都拍裂開來,他甚至狠狠撞向旁邊的牆壁,卻被人群硬生生拉住,否則非得頭破血流不可。
林栩他們上前,群眾見到警察來了,紛紛讓開道路。
徐年豐上前,語氣壓低卻帶著幾分威嚴:“兄弟,我們是警察,你冷靜一下!不要傷害自己!”
男人泣不成聲,雙手抱頭,整個身體抖得厲害:“我不活了!我不活了!是我冇看住他們啊!是我害的,是我害的!”
他的聲音嘶啞,眼淚混著鼻涕,流了一臉,眼神裡全是絕望。
林栩的心口也微微一揪,但他還是走上前,語氣平緩:“你叫什麼名字?冷靜一下,把事情說清楚,我們也好查明情況。”
男人哽嚥著回答:“我,我叫張波濤……這是我兒子和女兒,洋洋,還有雪雪啊……”
說著,他哭得整個人都縮成了一團,眼淚像決堤的水一般控製不住。
林栩耐心追問:“當時發生了什麼?你能把經過告訴我們嗎?”
張波濤斷斷續續:“他們、他們就在次臥玩……我,我去廚房做飯。”
“突然,就聽到一聲很重的悶響,像是有什麼東西掉下來,我冇當回事,但很快,樓下有人喊‘孩子掉下來了’。”
“我跑出來一看,才知道,才知道……”
話冇說完,他又撲向孩子的屍體,把兒女死死抱住,手拍得啪啪作響,一邊哭喊:“醒醒啊!洋洋!雪雪!你們快醒醒啊!爸爸錯了啊!”
他的動作粗魯而急切,甚至讓孩子小小的身體晃動著,看得林栩眉頭皺緊。
他能感受到男人的悲痛,可這過度的舉動,讓畫麵有一種莫名的不適。
不過林栩冇有多說,隻是深深吸了一口氣,沉聲提議:“我們需要去你家看看情況,確認一下是不是有什麼安全隱患。”
張波濤愣了一下,眼神迷茫,隨即哽嚥著喊:“去我家乾什麼?!我的孩子都……都冇了,還看什麼?!”
林栩語氣一轉,解釋:“我們是警察,既然出了這樣的事,就要查明清楚原因,要是窗台、欄杆有什麼問題,也能防止以後彆人再出意外。”
張波濤怔住,沉默了幾秒,情緒稍稍緩下來,終於點點頭:“好,好的……”
徐年豐則招呼著其他警員:“你們留在現場,保護好證據,等法醫和技術員過來。”
說罷,他們跟著張波濤一起上樓。
電梯裡氣氛很壓抑,男人雙眼通紅,手還在止不住顫抖,徐年豐瞥了張波濤一眼,心裡歎息,他也有孩子,能想象這樣的痛楚,但作為警察,他們必須保持冷靜。
很快,幾人來到了張波濤的家。門剛一打開,屋裡撲麵而來一股混合的油煙味和雜亂的氣息。
林栩目光一轉,客廳裡沙發上堆著一些冇收拾的衣服,茶幾上還有冇吃完的零食袋。
他很快注意到鞋櫃上,最前麵放著一雙女性的高跟鞋和運動鞋,樣式不算舊。
林栩眉毛微挑:“張先生,你不打算通知你妻子嗎?她也該知道情況。”
張波濤一怔,臉上閃過一絲尷尬,聲音低了下去:“我和她……離婚一年多了。”
“哦?”
林栩盯著鞋櫃看了一眼,開口問道:“可這雙鞋,擺在鞋櫃裡的第一順位,這證明最少一週前纔有人穿過,屋子裡也有女性用品的痕跡。”
“這個女人是什麼人?是你的女朋友嗎?”
張波濤顯然冇想到這個年輕警察看得這麼仔細,訕訕點頭:“嗯……是,是女朋友來的。”
語氣聽起來十分不對勁,很顯然,是不想讓彆人知道他有這個女朋友。
「宿主!您看看這不知死活的玩意兒!他這點道行,連給您當反麵教材都嫌不夠格!簡直就像是想用一杯自來水冒充82年的拉菲!」
「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配不配!論詐騙,我們未來的罪惡之王還冇怕過誰!」
林栩嘴角一扯,你嗎的係統,這是在誇他還是損他?!
「獲得稱號:獨具罪眼!」
「獲得技能:提升宿主對同類的敏感性!」
林栩挑了挑眉,按照係統的角度,同類,不就是罪犯嗎?
林栩看向張波濤,伴隨著這個技能,他的內心就有種預感,這個張波濤不對勁!
但他冇有對張波濤說什麼,隻是徑直走向次臥。
次臥的門被推開,屋裡淩亂得很,床鋪冇有整理,地上散落著一些玩具和紙屑,角落裡甚至還有摔壞的積木。
林栩的內心開始有了計算,看起來,張波濤對自己的孩子,確實冇有太嚴加看管,甚至就連衛生都冇做太好。
不過這說明不了什麼,馬大哈的家長多了去了,由此釀成家庭慘劇的事情,他也見過不少。
林栩目光慢慢移向飄窗,那是一個凸出去的窗台,窗外就是樓下的空地。
他走過去,低頭看了一眼樓下,和現場血泊的方位正好對應。
林栩的目光逐漸凝重,下一刻,他的眼睛猛地睜大,瞳孔驟縮。
徐年豐注意到林栩的神情,心裡一緊:“怎麼了?發現什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