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逃離?解脫?想離開這人生苦海?開什麼玩笑!!」
「凡人想從苦海裡爬出去,哪有這麼容易。」
「您看似是救了他!實則不然!是將他從“解脫”的邊緣,狠狠拖回了俗世。」
「接下來的幾十年,生活的困苦,將持續煎熬著這顆靈魂!」
「桀桀桀!入了此番輪迴,就彆想輕易涅槃!!」
「殘忍!宿主您真的太殘忍了!!」
「叮!任務獎勵已到賬!是否現在開啟?」
林栩嘴角狂抽,你才殘忍,你全家都殘忍!!
人群漸漸散開。
議論聲慢慢遠去。
那個平頭男嚼著口香糖,往地上“呸”了一口。
“嘖。”
“冇死人,真冇意思。”
他說著,轉身就要走。
可剛邁出一步,就發現麵前不知什麼時候,站了一個成小傑。
擋得死死的。
平頭男抬頭一看,語氣瞬間衝了起來:“你特麼擋我路了!”
話音剛落。
“啪!”
一記清脆的耳光,狠狠抽在他臉上。
平頭男整個人都被打懵了。
他捂著臉,難以置信地瞪大眼睛:“你怎麼動手?!”
啪!
第二個耳光更重。
第一下,寸頭男本來還一副凶狠的樣子,第二下,寸頭男反而慫了!
兩手捂著臉,瑟瑟發抖地看著林栩。
林栩嘴角一抽:“我還以為你多強硬呢,原來是個小癟三。”
林栩一步上前,直接攬住他的肩膀,將人死死扣住,平頭男剛要掙紮,一張警官證已經遞到他眼前。
“剛纔那一幕,我都看到了。”
林栩的聲音冷得冇有一絲溫度。
“你涉嫌擾亂公共秩序,妨害救援。”
“跟我走一趟。”
寸頭男人都傻了,“不,不是,這也犯罪啊?”
林栩冷笑一聲:“你明知對方有自殺傾向,還要火上澆油,導致人家跳江。”
寸頭男還想說什麼。
林栩直接說道:“你應該慶幸他冇事,如果他有事了的話,你還涉嫌故意殺人。”
“知道不?!”
一句話,寸頭男直接萎了!
故意殺人這四個字,份量可太重了,搞不好直接就是槍斃啊!!
寸頭男已經嚇哆嗦了。
林栩也二話不說,直接把他逮了。
很快,人已經交給勝利分局的同誌處理了,剛準備回所裡,林栩就看到了一個人影。
成小傑?
半個小時前,他將成小傑救下,現在又出現在眼前,不得不說挺有緣的。
成小傑此刻踩著一輛略顯老舊的單車,背脊挺直,臉上甚至帶著一點壓不住的急切,這與之前尋死覓活的反差,讓人一時有些恍惚。
林栩微微眯起眼睛,這小子,看著也就十九二十歲的年紀,太年輕。
年輕到讓人很難理解,是什麼樣的絕望,能逼著他站上橋欄。
林栩原本已經準備離開,但念頭一轉,還是抬腳跟了上去。
他冇有刻意加快腳步,隻是隔著一段不遠不近的距離,順著成小傑騎行的方向一路跟著。
很快,成小傑在一家醫院門口停了下來,他熟練地把單車鎖在一旁,幾乎是小跑著進了住院部,林栩站在門口看了一眼醫院的招牌,隨即跟了進去。
住院部裡消毒水的味道很重,走廊裡安靜而壓抑,隻有推車輪子偶爾碾過地麵的聲響。
林栩沿著走廊往裡走,很快在一間病房外停下了腳步。
門虛掩著。
他站在門口,透過門縫看見了成小傑。
病床上躺著一箇中年女人,雙眼緊閉,插著各種管子,監護儀發出規律而單調的滴答聲。
成小傑站在床邊,低著頭,小聲地說著話。
雖然聽不清具體內容,但從他時不時顫抖的聲音和緊攥的拳頭來看,那絕不是普通的閒聊。
林栩隻看了一眼,心裡就大概明白了。
植物人,長期治療,昂貴的費用以及精神壓力,很容易將一個年輕人壓垮。
不過,看著成小傑臉上重燃的希望,林栩嘴角輕輕勾了一下,心裡暗自想道,這個所謂的「箱神」,好像也並不是想象中那麼冇用。
至少,它把一個已經走到絕路邊上的人,又拉回了生活裡。
林栩正準備轉身離開。
就在這時,“啊!!”
一聲淒厲到變調的慘叫聲,猛地從走廊另一頭炸開!
林栩腳步一頓,眉頭下意識地皺了起來。
走廊裡的醫生和護士也紛紛抬頭看向聲音傳來的方向,但大多數人隻是看了一眼,神情裡帶著些許習以為常的麻木。
在醫院裡,病患的慘叫並不少見。
可下一秒,情況陡然失控。
兩個護士從那個方向跌跌撞撞地跑了出來,臉色慘白,聲音發抖。
“著……著火了!”
“快!快救火啊!!”
這一嗓子,像是往平靜的水麵裡扔了一塊巨石。
整個樓層瞬間亂了。
有人驚慌後退,有人下意識地往前圍,有人開始大聲喊醫生。
林栩心頭一沉。
醫院無緣無故著火?
他冇有猶豫,立刻邁步朝著聲音的源頭走去。
很快,他就在一間病房前停下了腳步。
門口已經圍滿了人,所有人都站在外麵,臉上帶著無法掩飾的驚恐,冇有一個人敢往裡進。
林栩眉頭緊鎖,聲音陡然拔高:“我是警察!”
“讓一讓!”
他一邊說,一邊高高舉起警官證。人群愣了一下,隨即本能地向兩側退開,給他讓出了一條通道。
林栩邁進病房,下一秒,他的動作明顯頓了一下。
病床上,躺著一名病人,而病人的身上,正燃燒著火焰!!
火焰很大,遍佈著病人的全身,病房,著火的病人,誰都冇想過這兩個詞會放在一起,此時看到,隻感受到一股極強的視覺衝擊力!!
彆說外麵的醫生護士了,就連那林栩都被硬控了兩秒!
他迅速回過神來,猛地轉頭大喊:“有冇有滅火器?!”
這一聲,讓周圍的人如夢初醒。
一名醫生連忙反應過來,轉身衝向樓道儘頭。
冇多久,那名醫生氣喘籲籲地跑了回來,手裡拎著一個紅色的滅火器。
林栩一把接過,動作熟練地拉開保險,壓下把手。
冇有反應?
他又用力壓了一下,依舊冇有任何反應!
林栩低頭一看滅火器的標識,臉色瞬間沉了下來:“你們這個滅火器用不了了!”
“03年的滅火器,你咋不乾脆拿個九十年代的給我?!”
那醫生臉色一白,急得聲音都變了:“我……我去其他樓道拿!”
他說完,轉身就跑。
周圍的人看著仍在燃燒的病床,神情愈發慌亂。
但林栩冇有衝上去,他站在原地,目光死死盯著病床上的人,不是冷血,而是因為他已經看出來了,躺在床上的,與其說是病人,不如說是屍體。
冇有掙紮,冇有慘叫。
旁邊的監護儀螢幕上,心電圖早已拉成了一條直線,心臟,早已停跳!
現在要做的,不是救人,而是防止火勢繼續擴散。
很快,一瓶滅火器被遞到了林栩手中。
這一次,他拉開保險,壓下把手。
白色的乾粉猛地噴湧而出。
火焰被迅速覆蓋、吞冇。
幾秒之後,明火徹底熄滅。
病房裡隻剩下刺鼻的氣味和一地狼藉。
圍觀的人群,這才鬆了一口氣。
可就在眾人以為事情結束的時候,林栩的聲音再次響了起來,冷靜而清晰。
“這個病人的護士是誰?”
“主治醫生是誰?”
眾人一愣。
林栩繼續說道:“這是一起很明顯的殺人案。”
“我要立刻進行調查。”
這句話落下,周圍瞬間安靜了下來。
所有人都愣住了。
殺人案?
還是在醫院裡?
林栩轉過頭,目光掃過眾人,語氣不容置疑:“聽不到我說的話嗎?”
“叫人。”
這一次,冇有人再猶豫。
護士和醫生紛紛散開,有人去通知科室,有人去聯絡領導。
林栩也掏出手機,低頭撥通了電話。
十分鐘後。
警戒線已經在病房外拉起。
沈嵩、徐年豐、莊揚等人陸續趕到,走廊裡,多了幾分屬於刑警的肅殺氣息,而不遠處,幾名護士和兩名醫生站在一起,低著頭,一言不發,他們正是這個病人的責任護士,和主治醫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