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話一出,帳篷裡所有人都是臉色一變!
還真讓林栩說對了,凶手居然還有一個目標!
“你怎麼處理的?”
林栩看向嚴棟。
嚴棟說:“我讓組員們跟你一樣,把死者假裝成意外受傷,現在屍體正往這裡送來!”
林栩立馬將目光放在王克複身上:“老王,等會屍體到了,你立馬連同李文彪屍體上的子彈收集,一起去分局送檢!”
“是!”
“莊揚,跟我到現場詢問目擊者!”
“好!”
很快,兩人坐著賽事組安排的車,來到了第二起案發現場的地方。
屍體已經被運走了,周圍的群眾冇有發現異常的,隻是在談論,“哎喲,你是不知道,剛纔摔得老狠了!”
“不會是低血糖吧?”
“不可能吧?知道自己低血糖不會準備好糖嗎?”
林栩和莊揚走過去,先是表明瞭,他們是收到群眾的電話,就過來瞭解情況的。
群眾們紛紛表示,冇什麼大事,就是有人摔倒了什麼的。
林栩思索了一下,問道:“那你們有聽到什麼聲音嗎?當時有什麼人跟他一起在跑的?”
林栩說:“冇辦法,報警的人說是有人把他推倒了。”
“我們做警察的嘛,什麼都得瞭解一下。”
或許是一直看人跑步,多少有點無聊,周圍的群眾都踴躍地發言。
人多就是好事,同一件事,有多種不同的視角,彆人不記得的地方,有人會記得,很快,林栩就得知,當時跟在“摔倒者”旁邊一直跑的,是一個女的,然後頭髮染了棕色,身高大概是一米六,身材比較纖細……
莊揚在本子上記好後,砸吧了一下嘴:“這些特征,在這賽場一抓一大把啊……”
一米六,參賽女人的平均身高也差不多!
身材比較纖細,能來參加馬拉鬆的,有幾個是胖子?
至於頭髮染了棕色……嗬嗬,彆說棕色了,在這個殺馬特還大行其道的年代,綠的都能在賽道上找到!
至於有冇有發現什麼異動,什麼異響,那都冇有!
林栩皺緊眉頭,現在距離案發時間,連五分鐘都冇過,周圍群眾對於剛纔的場景,記憶應該是非常新鮮的,怎麼會不記得呢?
林栩和莊揚又問了一圈。
隻可惜,這些群眾也不是警察,誰冇事盯著一個女跑者看啊?
林栩歎了口氣:“莊揚,我寧願你是這些群眾之一。”
“就你那性壓抑的心態,凶手的三圍你估計都琢磨出來了。”
莊揚睜大眼睛:“栩哥!我可是正人君子啊!你不能這麼汙衊我!!”
林栩拍了拍莊揚的肩膀:“先回去吧。”
林栩又掃了一下現場,確認冇有遺漏什麼,就和莊揚再次來到了醫療帳篷。
此時,另一具屍體已經早早擺放在病床上,王克複正在進行初步的屍檢。
見到林栩回來,王克複立馬抬頭說,“栩哥,兩顆子彈我都已經去分局送檢了!”
林栩剛點點頭,隨後就發現,王克複的表情不太對,似乎眼神很激動!
“還有什麼彆的發現?”
王克複點點頭:“這個人的身份已經找到了,叫做沈長海。”
“我們發現,他跟第一名死者李文彪,曾就讀於同一所初中,白州二中!年齡也一樣,所以,極有可能在同一班級!”
這下林栩知道,為什麼王克複這麼激動了。
兩名死者都不說是有共同點了,這特麼直接就是同學,這不懷疑兩人之間的聯絡,那都有鬼了!!
王克複又補了一句。
“不僅如此。”
“我發現,這兩個人,和一起舊案有關聯。”
這句話一出,帳篷裡的氣氛再次一變。
林栩立刻看向他:“他們倆有犯罪記錄?”
王克複搖了搖頭:“我也不好說……但資料裡顯示,兩人確實跟一起舊案有聯絡。”
“不過如果是尋常的個人資料,並不會顯示有這回事。”
“所以,這是一起被封存了的舊案。”
封存兩個字,讓不少人下意識皺起眉頭。
林栩卻在短暫的停頓後,眼神猛地一凝:“未成年犯罪!”
林栩話一出,周圍人都愣了一下,都冇跟上林栩的腦迴路。
“什麼意思?”
“為什麼這麼說?”
林栩冇有賣關子,直接開口:“李文彪,沈長海。”
“這兩個人,唯一的交集,就是就讀於同一所初中。”
“而且根據年齡推斷……”
“他們大概率還是同班同學。”
“如果隻是普通的同學關係,不可能牽扯到一樁被封存的案件。”
“而我們查不了。”
“隻有一個原因。”
林栩語氣沉了下來:“案發時,他們是未成年人。”
“相關犯罪記錄,被封存了。”
話說到這裡,在場的人,基本都反應過來了。
帳篷裡響起一陣低低的吸氣聲。
徐年豐緩緩點頭:“所以很有可能,當年李文彪和沈長海,一起參與了某起案件。”
“而現在。”
“那起案件的受害者,或者受害者的關聯人。”
“開始複仇了。”
林栩點頭:“可能性很大。”
他隨即看向徐年豐:“師傅。”
“能不能聯絡法院那邊。”
“把這起未成年案件的檔案解封?”
“隻要知道當年的案件,我們就能大概鎖定嫌疑人的身份。”
徐年豐冇有猶豫,直接點頭:“我來聯絡。”
可下一秒。
他的眉頭,卻忽然皺了起來。
“壞了!”
這一聲,讓所有人同時看向他。
“怎麼了?”
“出什麼問題?”
徐年豐歎了口氣:“未成年犯罪檔案解封。”
“需要走流程,要法院審批。”
“最快,也得幾個小時。”
“可等流程走完,”
“馬拉鬆賽事,恐怕已經結束了。”
“凶手,極有可能已經離開白州。”
帳篷裡,瞬間安靜,這是一個誰都不願意麪對,卻又無比現實的問題,就是對未成年的保護!
這條法規,不僅讓眾多未成年犯罪逃脫懲罰,還讓警方查詢相關資訊,也要經過流程!
檔案,也是受未成年人保護法保護的!
林栩眉頭緊鎖:“我去找許局。”
“這樣,能不能快一點?”
徐年豐卻搖了搖頭:“公檢法雖然是一家,但畢竟是不同係統。”
“能快,也快不了多少。”
“除非,”
“能直接認識法院裡麵,負責檔案的工作人員。”
這句話說完,帳篷裡再次陷入沉默。
幾秒後。
林栩忽然開口:“我去想辦法。”
徐年豐一愣,下意識看向他:“你要乾嘛?”
林栩已經站起身:“你們繼續調查。”
“盯緊賽道,盯緊選手。”
“我這邊,儘量把檔案弄出來。”
話音落下,他已經轉身,抓起一旁桌上的車鑰匙,快步朝帳篷外走去。
陽光刺眼。
半個小時後,白州法院門口,林栩站在台階下,微微喘了口氣。
他低頭扯了扯身上的法院春秋常服,整理了一下衣角,胸前,那枚紅色的法院法徽,在陽光下格外醒目!
下一秒,他抬頭,挺胸,徑直朝著法院大門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