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倒也不是故意乾什麼，文琦身為他們文家的一員，而且已經成年，理應是應該知道這事的。
電話撥通，說明瞭情況，電話那頭先是長達十幾秒的平靜，緊接著，文琦的聲音響起：“他能做出這樣的事情……我不意外……代我向小潔的家裡人道歉。”
審訊並冇有持續太久。
文旭被帶進審訊室時，整個人已經徹底塌了，背佝僂著，雙手放在桌上，指節發白，卻再冇有之前的歇斯底裡，他的眼神空洞，像是被掏空了一樣。
審訊人員坐下，翻開記錄本。
“姓名。”
“文旭。”
“你知道為什麼帶你來這裡嗎？”
文旭沉默了幾秒，點頭：“我殺了人。”
審訊人員交換了一個眼神，繼續問。
“說說你的殺人動機。”
這一次，文旭低下了頭。
很久之後，他纔開口，聲音沙啞。
“自從小琦離家出走以後……”
“我就覺得，我心裡缺了一塊。”
他說這句話的時候，語調極輕，像是在回憶。
“家裡一下子就空了。”
“她的房間，她的書，她的衣服……”
“每天都在，可她不在。”
“我晚上睡不著。”
“總覺得她還在外麵。”
“怕她走夜路，怕她遇到壞人。”
他說著，眼眶慢慢泛紅。
“那天晚上，我在巷子裡看到高小潔。”
“她也是一個人。”
“也是揹著書包，走夜路。”
“那一瞬間，我真的以為……”
“是我女兒。”
審訊室裡一片安靜。
“我跟了上去。”
“心裡想的是，把她叫住，帶她回家。”
文旭的聲音開始發抖。
“可當她回頭的時候。”“我發現不是。”
“那一刻……”
“我心裡突然空了一下。”
他抬起頭，眼神裡帶著一種令人不寒而栗的迷茫。
“然後。”
“有個東西，好像被解鎖了。”
他說這句話時，嘴角甚至不自覺地抽動了一下。
“我不知道怎麼形容。”
“就是覺得興奮，又害怕。”
“又覺得自己終於抓住了什麼。”
他開始語無倫次地描述那些心理感受，混雜著控製、占有、投射和扭曲的滿足感。
審訊室外。
隔著單向玻璃，幾個警察聽得臉色鐵青。
硬了，拳頭硬了！
要不是隔著一道門，有人甚至懷疑自己會忍不住衝進去！！
文旭對自己的罪行供認不諱，審訊很快結束。
文旭被帶走。
走廊裡，卻突然響起一陣淒厲的哭聲。
是劉靜。
她癱坐在長椅上，雙手捂著臉，哭得幾乎喘不上氣。
那種哭，不是嚎啕，而是崩潰後撕裂般的哀鳴。
丈夫是殺人犯，女兒也表示再也不回來了，這個打擊，足以讓劉靜的精神崩潰！
來往的警察麵麵相覷，拉也拉不走，隻能給精神病院打去電話。
很快，劉靜就被拉走了。
大家一陣感歎，冇想到轉眼間，這一家子，湊不出一個人……
後半夜。
林栩回到家。
屋裡很安靜，大黃蜷在角落的墊子上，睡得正香，肚子一起一伏。
他輕手輕腳洗了澡，換了衣服，坐在沙發上，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力氣。
燈冇開，隻留了盞昏暗的落地燈。
林栩靠著沙發背，心中默唸。
“打開係統獎勵。”
「叮！」
「恭喜宿主獲得技能：一鍵變裝！」
林栩微微一怔。
“一鍵變裝？”
光聽名字，他就明白了七七八八。
不用化妝，不用準備衣物，隻要啟用技能，就能在短時間內完成身份、外觀的快速偽裝。
潛伏、偵查、混入人群。
確實方便。
林栩點了點頭。
然後，他的臉色，慢慢黑了下來，不對啊，他一個警察，為什麼第一時間想到的是潛伏和偽裝？”
他猛地坐直身體：“狗係統！”
“都是係統的錯！！”
就在這時。
係統像是被觸發了什麼奇怪的開關，聲音陡然亢奮起來。
「宿主請勿自責！」
「恭喜宿主將偽裝大業推向新的高潮！」
「假麵，將橫行於世！」
「真實，將不再被需要！」
「一切身份皆可剝離！」
「一切麵孔皆為工具！」
「宿主即將成為行走在人間的假麵之王！！！」
假麵之王，我特麼還假麵騎士呢！！
那語氣，癲得不像話！
而係統也開始發任務了。
「叮！一鍵換裝！一鍵罪惡！請宿主用一鍵換裝完成一起完美犯罪！」
林栩聽得頭皮發麻。
行了，閉嘴吧！
他直接往沙發上一躺，特麼直接睡覺！！
第二天。
林栩回到所裡。
案件進入後續階段，文旭的供述、證據固定、指認現場、移交流程，一項一項推進，白天忙得腳不沾地。
到了傍晚，下班時間，大家剛收拾東西準備走，高嶺風卻在走廊裡喊了一聲。
“先彆走。”
“手頭的工作放一放。”
“有事說一下。”
會議室裡。
刑偵、治安、內務，所裡大部分警察都到了。
高嶺風站在前麵，語氣嚴肅。
“下週，我們白州將舉辦一場馬拉鬆比賽。”
“其中一段關鍵賽道。”
“就在我們轄區。”
“到時候人流密集。”
“我們需要配合交警、醫療、誌願者。”
“重點防範踩踏事故、突發疾病、突發治安問題。”
他說得很專業，安排也清晰。
大家點頭。
散會後，辦公室裡熱鬨起來，馬拉鬆，對這個年代的基層派出所來說，確實新鮮。
莊揚湊到林栩身邊，笑得一臉盪漾：“栩哥。”
“到時候咱們去執勤唄？”
“聽說跑馬拉鬆的女的。”
“身材都巨好！”
“腿倍兒長！！”
林栩無語地瞥了他一眼：“壓抑了就整點手藝活。”
“想那麼多乾嘛。”
莊揚翻了個白眼：“栩哥。”
“你又冇女朋友。”
“你就一點想法都冇有？！”
話音剛落。
林栩桌上的手機響了。
來電顯示，葉小枝。
莊揚看到來電顯示後，笑容瞬間消失，一言不發，轉身就走！
林栩：“……”
這小比崽子是不是誤會什麼了？
算了。
接電話。
“喂。”
電話那頭，葉小枝的聲音很快響起。
“阿栩！”
“下週有馬拉鬆！”
“要不要一起跑步啊？！”
林栩直接無語：“你是真愛運動。”
葉小枝理直氣壯：“這次你可說不了我吧。”
“這個運動很安全！”
林栩想了想，確實。
跟她玩的那些跳傘、登山、騎馬比起來，馬拉鬆算安全係數極高了。
“那天我要執勤。”
“跑不了。”
“給你加油倒是可以。”
“好呀好呀！”
葉小枝倒是樂天派，隻要得知能見到林栩，內心就很開心！
時間很快來到下週。
馬拉鬆當天，賽道已經佈置完畢，圍欄整齊排列，外麵是圍觀的群眾，裡麵是奔跑的選手。
執勤警察分佈在各個節點。
林栩雙手插兜，百無聊賴，莊揚倒是興奮得不行，目光不停在人群裡掃，比賽開始，林栩他們片區，在賽事的初段，能看到不少跑者，而葉小枝，還特意到林栩他們麵前比了個耶。
後麵的選手不知道葉小枝跟林栩認識，以為在互動呢，也紛紛過來比耶。
整得林栩和莊揚一陣無語。
很快，半小時過去了，整場賽事七個小時，半個小時，也隻是很短一段時間。
就在這時。
不遠處，突然傳來一陣驚呼。
“有人摔倒了！”
林栩和莊揚對視一眼，同時走過去。
很快。
他們看到一名穿著賽事服裝的選手倒在地上。
兩名誌願者站在一旁，明顯慌了。
林栩蹲下身：“我學過急救，我來。”
他檢查了一下。
倒地者睜著眼，看著天空。
呼吸，卻在迅速減弱。
“可能是心臟問題。”
“快叫救護車！！”
誌願者連忙去打電話。
林栩則雙手交疊，按在對方胸膛上，開始胸部按壓。
一下，呲，倒地者的嘴裡，突然噴出一大口暗紅色的鮮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