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揚雖然有點被嚇到了,但他反應很快,已經拿起電話,聯絡重案組和分局刑偵隊的人過來了。
而林栩,他的腦袋裡也傳來了係統的提示音。
「叮!哼!想逃?閃電旋風劈!請宿主使用尋人術,完成一起完美的犯罪!任務完成!!!」
「本係統真的冇想到,宿主您居然用這種方法,完成了一起完美的犯罪!!本係統想這個人就是你殺的吧?!」
林栩:“?!!”
係統你特麼好好說話!怎麼上來就給他扣帽子呢?!!
「您接下這抓狗警務,表麵上是抓狗!實則是想主動發現這具屍體!這樣,這具屍體就跟您沒關係了,冇有人,會懷疑到您的身上!」
「真乃蓋世奇謀!本係統佩服!佩服!!」
你佩服你嗎呢!
林栩內心一陣無語,不過,在聽到那句「叮!任務獎勵已到賬!是否現在開啟?」後,林栩的內心就釋然了,碰上這麼個傻缺係統,何嘗不是一種好事?
冇多久,一陣警笛就響了起來,警察們來了,而這小巷逼仄,鄰裡接近,水井裡發現屍體的訊息在整條小巷不脛而走,很快,警察、群眾就將這小巷子給擠滿了。
不過拉起來的警戒線,還是將現場隔開了五十米,給警方開辟了一個寬闊的調查空間。
沈嵩和林栩商量之後,決定不能這麼將屍體拖出來,畢竟這是命案,最好是能保持案發後最原本的樣子。
林栩給出了一個辦法,找人拿來一台抽水機,將井裡的水全部抽出來。
很快,市政的人就來了,處理汙水本來就是他們的本職工作,隻不過現在,要麵對一具屍體來抽取汙水……幾名工作人員的臉都變得慘白了。
不過,他們還是咬著牙把工作完成,抽水機被人合力抬到井口旁,電源一接,伴隨著一陣沉悶而刺耳的轟鳴聲,機器開始運轉,粗大的抽水管插入井中,黑褐色的汙水被迅速抽出,順著管道嘩啦啦地流到一旁的排水溝裡。
井裡的水位,開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下降。
最先顯露出來的,依舊是那雙腳。
慘白,僵硬,腳踝纖細,卻毫無生氣,紅色的舞鞋被水泡得發脹,顏色卻依舊刺目,像是故意要在這片灰暗裡宣示存在!
隨著水位繼續下降,小腿、大腿一點點從水中露出,皮膚泡得發白髮皺,毫無血色,緊接著,是一片紅色黏膩的布料,緊緊貼在身體上,被水浸透之後,顏色暗沉發黑,說不清原本是什麼款式,隻能看出是條裙子。
空氣裡的味道開始變了。
那是一種混合著汙水、腐敗和血腥的氣味,壓得人胸口發悶。
水位再低,一截脖子顯露出來。
幾乎是同時,周圍的人倒吸了一口冷氣。
那是在屍體的脖子處,有一道極其清晰的割痕,從一側延伸到另一側,皮肉外翻,裡麵暗紅色的組織暴露在空氣中,邊緣已經發黑,哪怕隔著一段距離,也能看出這一刀下得極狠,幾乎冇有任何猶豫。
再然後,是臉。
水麵徹底退下,那張臉完全暴露出來。
雙眼睜得極大,眼白佈滿血絲,瞳孔渾濁發灰,頭髮散亂地貼在臉上,卻怎麼也遮不住那種凝固在死亡瞬間的驚恐與不甘!
儼然就是死不瞑目!!
在屍體的一側,井壁邊緣,還卡著一個濕透的書包,旁邊散落著一個老舊的MP3,還有一副纏在一起的耳機線。
這一幕落入眼中,幾乎所有人都下意識屏住了呼吸。
幾名負責抽水的工作人員臉色瞬間煞白,其中一個冇忍住,猛地捂住嘴,轉身就往外衝,剛跑出兩步就扶著牆乾嘔起來,另一個也踉蹌著退開,連看都不敢再看第二眼。
現場很快被警察接管。
幾名警員上前,強忍著不適,舉起相機,對井內、屍體、周圍環境進行拍照取證,快門聲在這一刻顯得格外刺耳。
法醫老李戴著手套走到井邊,隻看了一眼,眉頭就緊緊皺起:“一刀割喉,下手很狠,基本冇給掙紮的機會。”
沈嵩站在一旁,捏著下巴,目光在屍體上停留了幾秒,語氣複雜:“這女孩看著也就高中年紀,長得還挺清秀的……”
“強女乾殺人?”
林栩點了點頭:“可能性不小。”
他轉頭看向正在拍照的警員。
“記錄完了嗎?完了就準備把屍體抬出來。”
很快,幾名穿著防護服的警察下到井邊,小心翼翼地將屍體從狹窄的井口抬出,放到地麵上鋪好的防水布上,屍體一離開井底,那股味道反而更明顯了。
老李蹲下身,開始進行初步屍檢。
他先檢查了四肢、軀乾,動作熟練而剋製。隨後,他撩開死者被水泡得貼在身上的裙子。
周圍的人也都看清了。
一個塑料可樂瓶,被粗暴地塞在死者的下體!
現場的空氣,彷彿在這一刻徹底凝固。
所有人的表情都沉了下去,有人不自覺地攥緊了拳頭。
老李的臉色同樣難看,但手上的動作卻冇有停,他繼續檢查,記錄,語氣儘量保持專業。
“目前來看,身上冇有發現其他致命傷。”
“真正的死因,還是割喉導致的失血死亡。”
他抬頭補充了一句。
“但可以確定,死者生前遭受過嚴重的性侵。”
莊揚忍不住皺眉:“可她的衣服冇有明顯撕毀痕跡,看著……不像是強行的。”
老李搖了搖頭。
“是不是,還得帶回去做進一步檢查。”
“重點看有冇有精斑,以及其他生物痕跡。”
林栩一直蹲在旁邊聽著,這時站起身來,目光轉向井邊那堆濕漉漉的物品。
“看看那個書包。”
書包被提了過來,拉鍊拉開,裡麵的東西一樣樣取出。
課本,作業本,幾支筆,還有一本折了角的練習冊。
一看就知道,是學生的東西。
氣氛愈發沉悶。
林栩拿起其中一本作業本,翻開封麵。
上麵用工整卻略顯稚嫩的字跡,寫著一個名字,高小潔。
莊揚低聲說道:“看來不是他們的女兒文琦了。”
他說的,是剛纔在巷子裡報案、說女兒失蹤的那戶人家。
然而,林栩卻在這時開口,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讓人心裡一緊的意味。
“你認為,隻有這一具屍體嗎?”
莊揚猛地一怔,隨即反應過來,瞳孔微縮。
“你是說……”
“文琦,也有可能……”
林栩冇有給出確定的答案,隻是緩緩說道:“隻是有可能。”
“現在,先把注意力放在眼前這個死者身上。”